第165章 何必如此著急
第165章 何必如此著急
夜色降臨。
納蘭元述親自坐鎮，指揮大批衙役和親兵，直撲孫文、陸皓東等人藏身的幾處秘密據點。
他得到內線朱湘的密報，對孫文一夥的底細自認為了如指掌。
不過三百烏合之眾，槍械稀缺，不足為慮。
官兵們迅速包圍了一處關鍵院落，火把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
納蘭元述騎在馬上，位於後方督戰，面色冷峻，只待瓮中捉鱉。
「進攻！反抗者格殺勿論！」
前排的衙役發一聲喊，撞開院門，持刀挺槍湧入院中。
然而，預料中院內倉促、零星的抵抗並未出現。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幾乎在同一時間，從院子兩側的街巷、對面房屋的屋頂、甚至更遠的黑暗中驟然響起！
子彈如同潑雨般射向沖入院門和圍在院外的官兵隊伍。
沖在最前面的衙役直接倒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慘叫哀嚎。
緊接著，轟！轟！
幾聲爆炸在官兵隊伍之中炸開，火光迸現，彈片橫飛，更是引起一片混亂。
硝煙中，一道道黑影從牆頭、巷角閃出，手持利刃，撲入混亂的官兵群中，刀光過處，血花飛濺。
攻勢之猛烈，火力之強勁，配合之默契，行動之果決。
絕非倉促成軍、裝備簡陋的烏合之眾所能為！
「怎麼回事？！」
納蘭元述在親兵拼死掩護下，連連後退，臉上從容盡去，滿是驚怒。
他猛地轉頭，一把揪住旁邊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朱湘，厲聲喝問：「你不是說，孫文只有三百人，槍械不過數十？這火力！這人數根本不對！
「」
納蘭元述看著眼前慘烈的戰況，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根據這遭到的攻擊強度和覆蓋範圍來推算，對方埋伏的人馬，少說也有上千！而且訓練有素，武器精良！
朱湘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大人！大人明鑑啊！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我偷來的情報之中，孫文他們確實就只有那麼點人，這————怎麼會這樣？！」
「廢物！情報有誤！」納蘭元述一把將他推開，臉色鐵青。
眼看自己帶來的衙役和親兵在對方這波伏擊下死傷慘重，士氣崩潰。
他知道單憑手上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抓人！
納蘭元述當機立斷，對身邊一名親信低吼道：「快！速去城外滿城，傳我九門提督令！命參將即刻點齊兵馬，入城平亂！
快！」
「是！」親信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納蘭元述望著仍在遭受打擊、混亂不堪的手下，心中又驚又怒。
孫文哪來這麼強的力量？
難道楊衢雲的人提前到了？還是另有隱情？
就在這時，另一個探子連滾爬來，氣喘吁吁地報告：「大、大人！發現孫文、陸皓東等一干首腦蹤跡！」
納蘭元述一聽到這個情報，頓時激動起來。
「好好好！」
不管孫文暗中還藏了什麼力量，擒賊先擒王總不會錯！
只要抓住孫文、陸皓東，群龍無首，其餘亂黨便不足為懼！
「調集現有所有精銳，隨我來！直奔染布坊！」
納蘭元述不敢耽誤時間，連忙帶著一批得力好手，朝著孫文等人的方向疾奔而去。
染布坊內。
孫文、陸皓東身邊只剩下了十幾個人，背靠著幾個巨大的染缸和一堆廢棄的木架。
他們是從幾處被突襲的據點拼死突圍，最後匯聚於此的核心力量。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衣衫染血，呼吸粗重。
手中的武器更是簡陋不堪，甚至有幾個人連槍都沒有，只有隨身短刀、棍棒，甚至有人撿了半截染布杆子握在手裡。
他們被聞訊趕來的官兵死死圍在染布坊中。
一個個滿臉疲憊、絕望。
「沒想到會是這樣！我們計劃周詳，重陽舉事————卻出了叛徒！」
「是我的錯！連累了大家！」朱淇眼眶通紅，聲音充滿了悔恨，「起草的檄文是我沒藏好，被我兄長朱湘發現了————是我害了大家！」
孫文看了一眼痛苦自責的朱淇，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焦躁和憤怒。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們的人，攏共不過三百餘，武器簡陋，分散各處，倉促應戰，死傷慘重————根本不是那些有備而來的官兵對手！」
他目光掃過周圍僅存的同伴，又急切地望向陸皓東：「陸兄，楊衢雲那邊呢？他不是有千餘會黨弟兄，答應攜槍枝援嗎？怎麼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陸皓東臉色也無比難看，用力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我剛接到楊衢雲發來的電報，說是槍械尚未運到。他們暫時無法進城接應！」
「什麼？！」孫文聽到這個答覆，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最後的指望，也落空了！
其他人更是慌了神，原本靠著最後一股血氣支撐的鬥志，在這接二連三的壞消息打擊下，開始動搖。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開來，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難道，壯志未酬，出師未捷，今日就要全軍覆沒？
就在這時。
一個拼死衝過來的義士，喘著粗氣開口：「孫先生，陸先生！不對勁————我們逃過來的路上，看到很多衙役的屍體！
」
「死的比咱們的人都多！」
「好像還有一伙人在殺那些衙役！」
「會不會————是還有別的朋友，也在今晚起事，碰巧跟衙門對上了？」
這話讓絕境中的眾人一愣。
別的朋友？也在今晚起事？
孫文腦中突然跳出一個名字——陳文！
難道是他們？
那位醫術通神、背景神秘、曾贈送他手錶的陳文？以及他的血旗軍？
如果真是那伙人，或許還有希望！
就在這時，染布坊入口處火光大盛，腳步聲雜亂，更多官兵涌了進來。
迅速封死了所有去路。
納蘭元述在親兵簇擁下終於趕到了染布坊，厲聲大喝：「孫文！爾等逆賊，還不束手就擒？今夜這廣城，就是爾等的葬身之地！看你們還能往哪裡逃！」
孫文緊握著一把短槍，朗聲道：「納蘭元述別白費力氣了！我等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乃億兆同胞之心愿！
今日我等雖死，志不絕！」
「冥頑不靈！殺！」納蘭元述懶得廢話，揮手示意官兵進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黑夜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納蘭大人，何必如此著急？」
夜色降臨。
納蘭元述親自坐鎮，指揮大批衙役和親兵，直撲孫文、陸皓東等人藏身的幾處秘密據點。
他得到內線朱湘的密報，對孫文一夥的底細自認為了如指掌。
不過三百烏合之眾，槍械稀缺，不足為慮。
官兵們迅速包圍了一處關鍵院落，火把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
納蘭元述騎在馬上，位於後方督戰，面色冷峻，只待瓮中捉鱉。
「進攻！反抗者格殺勿論！」
前排的衙役發一聲喊，撞開院門，持刀挺槍湧入院中。
然而，預料中院內倉促、零星的抵抗並未出現。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幾乎在同一時間，從院子兩側的街巷、對面房屋的屋頂、甚至更遠的黑暗中驟然響起！
子彈如同潑雨般射向沖入院門和圍在院外的官兵隊伍。
沖在最前面的衙役直接倒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慘叫哀嚎。
緊接著，轟！轟！
幾聲爆炸在官兵隊伍之中炸開，火光迸現，彈片橫飛，更是引起一片混亂。
硝煙中，一道道黑影從牆頭、巷角閃出，手持利刃，撲入混亂的官兵群中，刀光過處，血花飛濺。
攻勢之猛烈，火力之強勁，配合之默契，行動之果決。
絕非倉促成軍、裝備簡陋的烏合之眾所能為！
「怎麼回事？！」
納蘭元述在親兵拼死掩護下，連連後退，臉上從容盡去，滿是驚怒。
他猛地轉頭，一把揪住旁邊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朱湘，厲聲喝問：「你不是說，孫文只有三百人，槍械不過數十？這火力！這人數根本不對！
「」
納蘭元述看著眼前慘烈的戰況，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根據這遭到的攻擊強度和覆蓋範圍來推算，對方埋伏的人馬，少說也有上千！而且訓練有素，武器精良！
朱湘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大人！大人明鑑啊！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我偷來的情報之中，孫文他們確實就只有那麼點人，這————怎麼會這樣？！」
「廢物！情報有誤！」納蘭元述一把將他推開，臉色鐵青。
眼看自己帶來的衙役和親兵在對方這波伏擊下死傷慘重，士氣崩潰。
他知道單憑手上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抓人！
納蘭元述當機立斷，對身邊一名親信低吼道：「快！速去城外滿城，傳我九門提督令！命參將即刻點齊兵馬，入城平亂！
快！」
「是！」親信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納蘭元述望著仍在遭受打擊、混亂不堪的手下，心中又驚又怒。
孫文哪來這麼強的力量？
難道楊衢雲的人提前到了？還是另有隱情？
就在這時，另一個探子連滾爬來，氣喘吁吁地報告：「大、大人！發現孫文、陸皓東等一干首腦蹤跡！」
納蘭元述一聽到這個情報，頓時激動起來。
「好好好！」
不管孫文暗中還藏了什麼力量，擒賊先擒王總不會錯！
只要抓住孫文、陸皓東，群龍無首，其餘亂黨便不足為懼！
「調集現有所有精銳，隨我來！直奔染布坊！」
納蘭元述不敢耽誤時間，連忙帶著一批得力好手，朝著孫文等人的方向疾奔而去。
染布坊內。
孫文、陸皓東身邊只剩下了十幾個人，背靠著幾個巨大的染缸和一堆廢棄的木架。
他們是從幾處被突襲的據點拼死突圍，最後匯聚於此的核心力量。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衣衫染血，呼吸粗重。
手中的武器更是簡陋不堪，甚至有幾個人連槍都沒有，只有隨身短刀、棍棒，甚至有人撿了半截染布杆子握在手裡。
他們被聞訊趕來的官兵死死圍在染布坊中。
一個個滿臉疲憊、絕望。
「沒想到會是這樣！我們計劃周詳，重陽舉事————卻出了叛徒！」
「是我的錯！連累了大家！」朱淇眼眶通紅，聲音充滿了悔恨，「起草的檄文是我沒藏好，被我兄長朱湘發現了————是我害了大家！」
孫文看了一眼痛苦自責的朱淇，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焦躁和憤怒。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們的人，攏共不過三百餘，武器簡陋，分散各處，倉促應戰，死傷慘重————根本不是那些有備而來的官兵對手！」
他目光掃過周圍僅存的同伴，又急切地望向陸皓東：「陸兄，楊衢雲那邊呢？他不是有千餘會黨弟兄，答應攜槍枝援嗎？怎麼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陸皓東臉色也無比難看，用力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我剛接到楊衢雲發來的電報，說是槍械尚未運到。他們暫時無法進城接應！」
「什麼？！」孫文聽到這個答覆，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最後的指望，也落空了！
其他人更是慌了神，原本靠著最後一股血氣支撐的鬥志，在這接二連三的壞消息打擊下，開始動搖。
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開來，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難道，壯志未酬，出師未捷，今日就要全軍覆沒？
就在這時。
一個拼死衝過來的義士，喘著粗氣開口：「孫先生，陸先生！不對勁————我們逃過來的路上，看到很多衙役的屍體！
」
「死的比咱們的人都多！」
「好像還有一伙人在殺那些衙役！」
「會不會————是還有別的朋友，也在今晚起事，碰巧跟衙門對上了？」
這話讓絕境中的眾人一愣。
別的朋友？也在今晚起事？
孫文腦中突然跳出一個名字——陳文！
難道是他們？
那位醫術通神、背景神秘、曾贈送他手錶的陳文？以及他的血旗軍？
如果真是那伙人，或許還有希望！
就在這時，染布坊入口處火光大盛，腳步聲雜亂，更多官兵涌了進來。
迅速封死了所有去路。
納蘭元述在親兵簇擁下終於趕到了染布坊，厲聲大喝：「孫文！爾等逆賊，還不束手就擒？今夜這廣城，就是爾等的葬身之地！看你們還能往哪裡逃！」
孫文緊握著一把短槍，朗聲道：「納蘭元述別白費力氣了！我等驅除韃虜，恢復中華，乃億兆同胞之心愿！
今日我等雖死，志不絕！」
「冥頑不靈！殺！」納蘭元述懶得廢話，揮手示意官兵進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黑夜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納蘭大人，何必如此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