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不是神仙，你也不是
第155章 我不是神仙，你也不是
納蘭元述直接呆住了，萬萬沒想到，陳文主動請纓去打血旗軍。
他剛想拒絕，可是突然眼睛一亮，心裡迅速盤算起來。
對啊！讓這新編的靖安營去動一動，正好！
一來可以試試那幫黑旗軍舊部的成色和忠心，看看他們是不是真能打，也看看他們是不是聽話。
二來嘛————最好是讓血旗軍和靖安營拼個兩敗俱傷。
尤其是讓那些黑旗軍老兵多死點。
這樣一來，自己就能順理成章地把靖安營徹底抓在手裡，換上自己的人。
既替朝廷除了潛在隱患，又擴充了自己的實力，一舉兩得！
他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拍了拍陳文的肩膀：「好！陳兄果然忠勇可嘉！」
「既然你們有此決心，那剿滅血旗軍這股海匪的任務，本官就交給你們靖安營了！」
「需要什麼物資、船隻、軍械，儘管報上來，我儘量撥給你們！」
「人手不夠，就放開招！」
「務必要打出咱們靖安營的威風，替朝廷剷除這個禍害！」
黃飛鴻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差點沒繃住。
好傢夥！讓他們自己打自己，朝廷還給發錢發糧發裝備？
這————這便宜占大了！
他實在沒忍住，嘴角一咧，笑出了聲。
納蘭元述眉頭一皺，看向他：「黃師傅，你笑什麼？」
黃飛鴻心裡一緊，連忙收斂笑容，換上咬牙切齒的表情，抱拳道：「大人恕罪！我一想到終於能親手報仇，心頭激盪，情難自禁！」
「我替那些死難的弟兄，多謝大人給我們這個機會！」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倒也不全是裝的，只是報仇的對象和方式，與納蘭元述想的完全不同罷了。
納蘭元述這才滿意點頭：「你們好好干，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對了，今日之事已了，外面還亂，你們先回去歇息吧。」
「如果你們再碰到那個孫文，一定立刻告訴我！抓住他，是大功一件！本官許諾你們，屆時定會為你們請功，官升一級！」
陳文立刻露出驚喜表情，用力點頭：「大人放心！一定！」
沒多久，陳文和黃飛鴻已經遠離了會場。
黃飛鴻才長長舒了口氣，低聲道：「陳兄，咱們折騰出那麼大動靜，殺洋官，斬提督，屠蟎城，鬧得海上天翻地覆，結果在人家眼裡，還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海盜」。
「6
「這感覺，真是————」
陳文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麼，黃兄還在乎這個虛名？」
——
「那倒不是！」黃飛鴻連忙擺手，「我不圖名不圖利，只為救更多的人。只是有點感慨罷了。」
「這就對了。」陳文點頭，「別想那些沒用的。眼下這局面，對咱們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你回去立刻給世榮發電報。讓他準備一批海盜屍體。」
「這些都是咱們剿匪，大破血旗軍的戰功！正好用來向納蘭元述交差，換他的真金白銀和裝備！」
黃飛鴻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陳兄，我現在是真好奇。」
「如果有一天，這位九門提督知道了真相，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陳文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嘴角也勾起一絲笑意：「什麼表情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會笑。」
黃飛鴻笑著搖頭，隨即又有些感慨。
其實也怪不得納蘭元述傻」。
畢竟，誰能想得到，一個舉世聞名的神醫，坐擁金山銀山，會被朝廷奉為上賓甚至想召為御醫的人。
竟然就是那個殺官造反、被朝廷恨之入骨的血旗軍首領？
放著潑天富貴和安穩日子不過，偏要幹這掉腦袋的買賣————
這世上，恐怕真沒幾個人能做到。
黃飛鴻轉頭看著陳文，心裡越發欽佩，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確信自己跟對了人。
「對了，」黃飛鴻想起一事，正色道，「陳兄，孫先生那邊，咱們要不要幫一把？」
「幫，當然要幫。」陳文點頭。
「納蘭元述要的那批藥，就給孫先生他們送去。」
「另外，讓咱們的人準備好，隨時待命接應他們撤退！」
黃飛鴻一愣：「待命？接應？陳兄，你是說孫先生他們這次會失敗？你不看好他們起事？」
陳文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沉重：「他們選錯了地方。如果是在某個防備鬆懈的小城小鎮，突然發難，或許還有幾分成功的可能。」
「但這裡是廣城，是省府，是嶺南最大的城池！」
「重兵雲集，最大的滿城就杵在這裡！他們有多少人？多少條槍？訓練如何？實力對比太懸殊了。」
「所以，他們這次起事，必然會失敗。」
「我們現在能做的，不是幻想他們成功，而是準備好，在他們失敗時，儘可能多地救出一些人。」
黃飛鴻急了：「那咱們能不能提前阻止他們？告訴他們別這麼衝動，換個地方，或者再準備準備？
「」
陳文忽然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黃飛鴻：「黃兄，你的意思是讓他們聽咱們的指揮？」
黃飛鴻聽到這種說法，猛地呆住了。
是啊，對方又不是自己的手下，大家只是初次相識，理念或許相通，但具體行動豈會輕易聽從外人指揮？
自己這邊貿然去阻止，搞不好還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和反感，以為他們別有用心。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有些憋屈：「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嗎？」
「我們已經做了能做的。」陳文輕輕搖頭，「給他們急需的藥品，必要時提供武器，安排好退路。」
「這已經是我們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努力。革命不是請客吃飯，從來都伴隨著流血和犧牲。」
「我不是神仙，你也不是，救不了所有人，更不要想當神仙！」
黃飛鴻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陳兄，那————這位孫先生，他到底是好，還是壞？我是說，他這個人————」
陳文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他猶豫了片刻才開口：「怎麼說呢————我其實沒有資格評價他。」
「但是，我相信的那些人對他的評價非常高。所以，我願意幫他。」
黃飛鴻心頭一震。
極高的評價？來自陳文所相信的那些人？
他雖然不知道那些人具體是誰，但陳文的眼光和判斷，他早已信服。
能讓陳文如此看重，甚至說出沒有資格評價的話，這位孫先生————恐怕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不簡單。
「陳兄，那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陳文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這些白蓮教的傢伙們胡作非為，是時候解決他們了！」
納蘭元述直接呆住了，萬萬沒想到，陳文主動請纓去打血旗軍。
他剛想拒絕，可是突然眼睛一亮，心裡迅速盤算起來。
對啊！讓這新編的靖安營去動一動，正好！
一來可以試試那幫黑旗軍舊部的成色和忠心，看看他們是不是真能打，也看看他們是不是聽話。
二來嘛————最好是讓血旗軍和靖安營拼個兩敗俱傷。
尤其是讓那些黑旗軍老兵多死點。
這樣一來，自己就能順理成章地把靖安營徹底抓在手裡，換上自己的人。
既替朝廷除了潛在隱患，又擴充了自己的實力，一舉兩得！
他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拍了拍陳文的肩膀：「好！陳兄果然忠勇可嘉！」
「既然你們有此決心，那剿滅血旗軍這股海匪的任務，本官就交給你們靖安營了！」
「需要什麼物資、船隻、軍械，儘管報上來，我儘量撥給你們！」
「人手不夠，就放開招！」
「務必要打出咱們靖安營的威風，替朝廷剷除這個禍害！」
黃飛鴻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差點沒繃住。
好傢夥！讓他們自己打自己，朝廷還給發錢發糧發裝備？
這————這便宜占大了！
他實在沒忍住，嘴角一咧，笑出了聲。
納蘭元述眉頭一皺，看向他：「黃師傅，你笑什麼？」
黃飛鴻心裡一緊，連忙收斂笑容，換上咬牙切齒的表情，抱拳道：「大人恕罪！我一想到終於能親手報仇，心頭激盪，情難自禁！」
「我替那些死難的弟兄，多謝大人給我們這個機會！」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倒也不全是裝的，只是報仇的對象和方式，與納蘭元述想的完全不同罷了。
納蘭元述這才滿意點頭：「你們好好干，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對了，今日之事已了，外面還亂，你們先回去歇息吧。」
「如果你們再碰到那個孫文，一定立刻告訴我！抓住他，是大功一件！本官許諾你們，屆時定會為你們請功，官升一級！」
陳文立刻露出驚喜表情，用力點頭：「大人放心！一定！」
沒多久，陳文和黃飛鴻已經遠離了會場。
黃飛鴻才長長舒了口氣，低聲道：「陳兄，咱們折騰出那麼大動靜，殺洋官，斬提督，屠蟎城，鬧得海上天翻地覆，結果在人家眼裡，還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海盜」。
「6
「這感覺，真是————」
陳文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麼，黃兄還在乎這個虛名？」
——
「那倒不是！」黃飛鴻連忙擺手，「我不圖名不圖利，只為救更多的人。只是有點感慨罷了。」
「這就對了。」陳文點頭，「別想那些沒用的。眼下這局面，對咱們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你回去立刻給世榮發電報。讓他準備一批海盜屍體。」
「這些都是咱們剿匪，大破血旗軍的戰功！正好用來向納蘭元述交差，換他的真金白銀和裝備！」
黃飛鴻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陳兄，我現在是真好奇。」
「如果有一天，這位九門提督知道了真相，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陳文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嘴角也勾起一絲笑意：「什麼表情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會笑。」
黃飛鴻笑著搖頭，隨即又有些感慨。
其實也怪不得納蘭元述傻」。
畢竟，誰能想得到，一個舉世聞名的神醫，坐擁金山銀山，會被朝廷奉為上賓甚至想召為御醫的人。
竟然就是那個殺官造反、被朝廷恨之入骨的血旗軍首領？
放著潑天富貴和安穩日子不過，偏要幹這掉腦袋的買賣————
這世上，恐怕真沒幾個人能做到。
黃飛鴻轉頭看著陳文，心裡越發欽佩，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確信自己跟對了人。
「對了，」黃飛鴻想起一事，正色道，「陳兄，孫先生那邊，咱們要不要幫一把？」
「幫，當然要幫。」陳文點頭。
「納蘭元述要的那批藥，就給孫先生他們送去。」
「另外，讓咱們的人準備好，隨時待命接應他們撤退！」
黃飛鴻一愣：「待命？接應？陳兄，你是說孫先生他們這次會失敗？你不看好他們起事？」
陳文嘆了口氣，語氣有些沉重：「他們選錯了地方。如果是在某個防備鬆懈的小城小鎮，突然發難，或許還有幾分成功的可能。」
「但這裡是廣城，是省府，是嶺南最大的城池！」
「重兵雲集，最大的滿城就杵在這裡！他們有多少人？多少條槍？訓練如何？實力對比太懸殊了。」
「所以，他們這次起事，必然會失敗。」
「我們現在能做的，不是幻想他們成功，而是準備好，在他們失敗時，儘可能多地救出一些人。」
黃飛鴻急了：「那咱們能不能提前阻止他們？告訴他們別這麼衝動，換個地方，或者再準備準備？
「」
陳文忽然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黃飛鴻：「黃兄，你的意思是讓他們聽咱們的指揮？」
黃飛鴻聽到這種說法，猛地呆住了。
是啊，對方又不是自己的手下，大家只是初次相識，理念或許相通，但具體行動豈會輕易聽從外人指揮？
自己這邊貿然去阻止，搞不好還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和反感，以為他們別有用心。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有些憋屈：「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嗎？」
「我們已經做了能做的。」陳文輕輕搖頭，「給他們急需的藥品，必要時提供武器，安排好退路。」
「這已經是我們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努力。革命不是請客吃飯，從來都伴隨著流血和犧牲。」
「我不是神仙，你也不是，救不了所有人，更不要想當神仙！」
黃飛鴻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陳兄，那————這位孫先生，他到底是好，還是壞？我是說，他這個人————」
陳文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他猶豫了片刻才開口：「怎麼說呢————我其實沒有資格評價他。」
「但是，我相信的那些人對他的評價非常高。所以，我願意幫他。」
黃飛鴻心頭一震。
極高的評價？來自陳文所相信的那些人？
他雖然不知道那些人具體是誰，但陳文的眼光和判斷，他早已信服。
能讓陳文如此看重，甚至說出沒有資格評價的話，這位孫先生————恐怕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不簡單。
「陳兄，那咱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陳文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這些白蓮教的傢伙們胡作非為，是時候解決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