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反賊怎麼那麼多
第154章 反賊怎麼那麼多
納蘭元述眼睛一亮，急忙追問：「哦？陳兄見過？他在何處？」
陳文一臉坦然，指了指會場中央：「就在這兒啊。今天這會場上，咱們自己人本來就沒幾個，我一進來就注意到他了，還跟他聊了不少醫學上的事情呢。」
他說著，裝模作樣地轉頭朝四周看了看，露出幾分詫異。
「哎？奇怪，剛才他明明還在這兒幫忙救人來著，怎麼一轉眼不見了？什麼時候走的？」
黃飛鴻在一旁聽得，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陳文的用意。
會場裡華夏醫生屈指可數，如果說沒見到孫文，反而顯得可疑。
他暗叫一聲好險，自己差點弄巧成拙。
納蘭元述卻被陳文這番話弄得有些發懵。
他想問的是孫文此刻的下落，可陳文回答一點毛病沒有，他總不能怪陳文沒替他把人盯住吧？
他心裡暗罵一聲，臉上卻還得維持著笑容。
陳文仿佛沒看出他的懊惱，反而湊近了些，臉上露出好奇和一絲關切：「大人，你找孫文是要看病？」
「他醫術還行，但比不過我，不如讓我給你瞧瞧？」
納蘭元述被他問得有些尷尬，連忙擺手：「陳兄說笑了！您的醫術天下皆知，世界第一，誰能跟您比？本官身體無恙，找這孫文————是有些別的事情。」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心思一動。
眼前這兩人，現在名義上可是他靖安營」的人，算是他半個手下。
雖然不能當真使喚。
但問問情況、順便試探一下他們的立場，總是可以的。
而且這事涉及到反賊，正好看看他們的態度。
納蘭元述左右看了看，做出一副神秘的樣子，壓低聲音對陳文和黃飛鴻道：「陳兄，黃師傅，既然問到這兒了，我也不瞞你們。」
「這個孫文，其實是個包藏禍心的反賊！朝廷正在秘密緝拿他！」
陳文立刻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極度震驚的神色，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什麼？！反賊？！這怎麼可能？！」
納蘭元述嚇了一跳，連忙壓低聲音急道：「陳兄！噤聲！噤聲！此事尚無鐵證，只是有線索指向他————切莫聲張！」
陳文臉上的震驚轉為恍然大悟，又帶著點後怕，連連點頭，也壓低了聲音，好奇地問：「原來如此，他是哪一路的？」
「太平軍？天地會？小刀會、哥老會、捻軍、義和拳、紅槍會————」
他一口氣報出了一長串反清組織的名號，如數家珍。
納蘭元述聽得一愣，也有些呆住了。
他平時的時候沒細想，現在被陳文這麼一列舉，他才猛然意識到。
這大清天下，有名有號、成規模的反賊組織竟然如此之多！
這還不算那些三五成群的小反賊！
到處都是反賊，這天下到底是怎麼了？
他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搖頭：「都不是。」
陳文眼睛一亮，輕輕一拍手：「我知道了！肯定是血旗軍！」
一旁的黃飛鴻心裡猛地一跳，差點失態。
陳兄這是幹什麼？怎麼自己把自己爆出來了？
納蘭元述卻露出一種近乎嫌棄的表情，連連擺手：「哎，也不是什麼血旗軍。」
「血旗軍算什麼？不過是一夥突然冒出來的海盜罷了，行事狠毒，只會殺人放火，難成氣候，不足為懼。」
「倒是孫文這些亂黨，打著各種旗號，蠱惑人心，危害才更大！」
黃飛鴻聽了，心裡一股無名火起。
納蘭元述竟然瞧不起血旗軍？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只能強忍著，臉上還得保持平靜。
陳文卻口直心快，不服氣地爭辯：「大人此言差矣！血旗軍很厲害！他們害死了我們好多兄弟！」
納蘭元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安撫：「這事我聽說了。」
「你們民團的弟兄，上次協助富察那廢物，有些人不幸遇難，本官也深感痛心。都是因為這伙無法無天的海寇！」
「對對對！」陳文用力點頭，臉上露出悲痛和憤恨，「都是因為血旗軍死的！」
黃飛鴻在一旁聽得簡直無語。
陳文這話，字面上一點沒錯。
那些犧牲的兄弟確實是因為血旗軍的事業而死。
可聽在納蘭元述耳朵里，完全成了另一層意思。
是血旗軍這個海盜團伙殺害了民團的人。
陳文這張嘴，真是能把死人說活了，活人說死了！
納蘭元述顯然就是這麼理解的，他嘆了口氣，解釋道：「陳兄，海上的海盜多了去了。張保仔你知道吧？自稱紅旗軍！」
「除此之外，什麼藍旗、黃旗、黑旗，亂七八糟的旗號多了。」
「這血旗軍，不過是新冒出來的一個，掀不起多大浪。他們殺人倒是凶，聽說屠了一座城，還屠了一座蟎城。」
「但海盜就是海盜，目光短淺，只知劫掠，不懂經營根基。」
「等朝廷騰出手來，隨便派幾艘戰船就能剿了。」
「實在嫌麻煩，到時候一道招安令下去，許個虛職，給點甜頭，自然也就散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黃飛鴻心裡越來越憤怒！
屠城？那城裡的百姓明明是自願跟著他們走的！
朝廷為了遮醜，竟然污衊他們屠城？
太可恨了！
而且，這傢伙如此瞧不起血旗軍，真是狂妄至極！
不過————轉念一想，從某種角度說，納蘭元述的計劃好像已經實現了？
他們現在就是靖安營，成了納蘭元述的手下了嗎？
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招安？
怪不得這傢伙接到命令後，只顧著抓孫文。
原來是根本瞧不起血旗軍！
陳文心裡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之前還嚴令手下提高警惕，防備九門提督，哪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不過仔細一想，也能理解。
血旗軍的名號打響才一個多月，而孫文背後的組織，以及其他那些會黨、教門。
都是經營了幾年、幾十年甚至數百年的老字號！
在朝廷看來，自然是這些威脅更大，他們這種新崛起的海盜，不過是疥癬之疾。
但這反而是個機會啊！
陳文立刻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大人！話不能這麼說！血旗軍與我們不共戴天！
」
「既然大人公務繁忙，暫時顧不上這幫海匪，那不如讓我們靖安營去！
」
納蘭元述眼睛一亮，急忙追問：「哦？陳兄見過？他在何處？」
陳文一臉坦然，指了指會場中央：「就在這兒啊。今天這會場上，咱們自己人本來就沒幾個，我一進來就注意到他了，還跟他聊了不少醫學上的事情呢。」
他說著，裝模作樣地轉頭朝四周看了看，露出幾分詫異。
「哎？奇怪，剛才他明明還在這兒幫忙救人來著，怎麼一轉眼不見了？什麼時候走的？」
黃飛鴻在一旁聽得，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陳文的用意。
會場裡華夏醫生屈指可數，如果說沒見到孫文，反而顯得可疑。
他暗叫一聲好險，自己差點弄巧成拙。
納蘭元述卻被陳文這番話弄得有些發懵。
他想問的是孫文此刻的下落，可陳文回答一點毛病沒有，他總不能怪陳文沒替他把人盯住吧？
他心裡暗罵一聲，臉上卻還得維持著笑容。
陳文仿佛沒看出他的懊惱，反而湊近了些，臉上露出好奇和一絲關切：「大人，你找孫文是要看病？」
「他醫術還行，但比不過我，不如讓我給你瞧瞧？」
納蘭元述被他問得有些尷尬，連忙擺手：「陳兄說笑了！您的醫術天下皆知，世界第一，誰能跟您比？本官身體無恙，找這孫文————是有些別的事情。」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心思一動。
眼前這兩人，現在名義上可是他靖安營」的人，算是他半個手下。
雖然不能當真使喚。
但問問情況、順便試探一下他們的立場，總是可以的。
而且這事涉及到反賊，正好看看他們的態度。
納蘭元述左右看了看，做出一副神秘的樣子，壓低聲音對陳文和黃飛鴻道：「陳兄，黃師傅，既然問到這兒了，我也不瞞你們。」
「這個孫文，其實是個包藏禍心的反賊！朝廷正在秘密緝拿他！」
陳文立刻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極度震驚的神色，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什麼？！反賊？！這怎麼可能？！」
納蘭元述嚇了一跳，連忙壓低聲音急道：「陳兄！噤聲！噤聲！此事尚無鐵證，只是有線索指向他————切莫聲張！」
陳文臉上的震驚轉為恍然大悟，又帶著點後怕，連連點頭，也壓低了聲音，好奇地問：「原來如此，他是哪一路的？」
「太平軍？天地會？小刀會、哥老會、捻軍、義和拳、紅槍會————」
他一口氣報出了一長串反清組織的名號，如數家珍。
納蘭元述聽得一愣，也有些呆住了。
他平時的時候沒細想，現在被陳文這麼一列舉，他才猛然意識到。
這大清天下，有名有號、成規模的反賊組織竟然如此之多！
這還不算那些三五成群的小反賊！
到處都是反賊，這天下到底是怎麼了？
他心頭莫名一緊，下意識搖頭：「都不是。」
陳文眼睛一亮，輕輕一拍手：「我知道了！肯定是血旗軍！」
一旁的黃飛鴻心裡猛地一跳，差點失態。
陳兄這是幹什麼？怎麼自己把自己爆出來了？
納蘭元述卻露出一種近乎嫌棄的表情，連連擺手：「哎，也不是什麼血旗軍。」
「血旗軍算什麼？不過是一夥突然冒出來的海盜罷了，行事狠毒，只會殺人放火，難成氣候，不足為懼。」
「倒是孫文這些亂黨，打著各種旗號，蠱惑人心，危害才更大！」
黃飛鴻聽了，心裡一股無名火起。
納蘭元述竟然瞧不起血旗軍？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只能強忍著，臉上還得保持平靜。
陳文卻口直心快，不服氣地爭辯：「大人此言差矣！血旗軍很厲害！他們害死了我們好多兄弟！」
納蘭元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安撫：「這事我聽說了。」
「你們民團的弟兄，上次協助富察那廢物，有些人不幸遇難，本官也深感痛心。都是因為這伙無法無天的海寇！」
「對對對！」陳文用力點頭，臉上露出悲痛和憤恨，「都是因為血旗軍死的！」
黃飛鴻在一旁聽得簡直無語。
陳文這話，字面上一點沒錯。
那些犧牲的兄弟確實是因為血旗軍的事業而死。
可聽在納蘭元述耳朵里，完全成了另一層意思。
是血旗軍這個海盜團伙殺害了民團的人。
陳文這張嘴，真是能把死人說活了，活人說死了！
納蘭元述顯然就是這麼理解的，他嘆了口氣，解釋道：「陳兄，海上的海盜多了去了。張保仔你知道吧？自稱紅旗軍！」
「除此之外，什麼藍旗、黃旗、黑旗，亂七八糟的旗號多了。」
「這血旗軍，不過是新冒出來的一個，掀不起多大浪。他們殺人倒是凶，聽說屠了一座城，還屠了一座蟎城。」
「但海盜就是海盜，目光短淺，只知劫掠，不懂經營根基。」
「等朝廷騰出手來，隨便派幾艘戰船就能剿了。」
「實在嫌麻煩，到時候一道招安令下去，許個虛職，給點甜頭，自然也就散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黃飛鴻心裡越來越憤怒！
屠城？那城裡的百姓明明是自願跟著他們走的！
朝廷為了遮醜，竟然污衊他們屠城？
太可恨了！
而且，這傢伙如此瞧不起血旗軍，真是狂妄至極！
不過————轉念一想，從某種角度說，納蘭元述的計劃好像已經實現了？
他們現在就是靖安營，成了納蘭元述的手下了嗎？
這算不算另一種形式的招安？
怪不得這傢伙接到命令後，只顧著抓孫文。
原來是根本瞧不起血旗軍！
陳文心裡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之前還嚴令手下提高警惕，防備九門提督，哪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不過仔細一想，也能理解。
血旗軍的名號打響才一個多月，而孫文背後的組織，以及其他那些會黨、教門。
都是經營了幾年、幾十年甚至數百年的老字號！
在朝廷看來，自然是這些威脅更大，他們這種新崛起的海盜，不過是疥癬之疾。
但這反而是個機會啊！
陳文立刻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大人！話不能這麼說！血旗軍與我們不共戴天！
」
「既然大人公務繁忙，暫時顧不上這幫海匪，那不如讓我們靖安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