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衙門。
各大藥房、醫館的掌柜們迅速商議一番，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陳文手裡握著生錢的機器，卻不給他們賺錢的機會，那就別怪他們了。
而且，這傢伙只是個外人！是北方佬！
這筆錢當然要給他們自己人賺！
很快就有人行動起來，迅速找上了富察提督。
「……大人，情況就是這樣。」
「那個陳文，和黃飛鴻合夥開了個製藥廠，藥效很好，賣得特別便宜，現在老百姓都快把他當活菩薩供著了。」
「之前他收留的那些黑旗軍剩下的人，都安排在廠里，白天幹活，一早一晚都能聽到練武的動靜，練的像是戰場上用的把式，這心思恐怕……」
富察提督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忽然一愣：
陳文？
前陣子為了贖那群鬧事的民團，給自己送了一串上好珍珠的那個？
當初，陳文的確說過想開個廠子。
他只是當成尋常買賣，隨口說了句會照應。
沒成想……這才多久，搞出這麼大陣仗？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
「你說他那藥廠……很賺錢？」
對面的掌柜察言觀色，連忙興奮道：
「沒錯！大人您別看他的藥賣得便宜，但買的人太多了！」
「而且跟洋人做生意價錢另算，但只是我們幾家出的貨，都至少幾千兩銀子！」
富察提督聽到這話忍不住瞪大眼睛。
「幾千兩銀子？他那工廠才開多久？而且只是你們幾家？」
「看來是我當初小看他了！」
他做這個提督，在佛山本地大肆斂財，也沒賺幾個錢，還得拿出大部分供給京城那些傢伙。
陳文這廠子剛開沒多少時日就能賺幾千兩！
如果繼續讓他這麼開下去，簡直比造錢工廠還快！
這何止是一塊肥肉！
而是一座真正的金山！
「好好好！」
富察提督頓了頓，忽然站起身，興奮道：
「沒想到本地還有這麼好的工廠。」
「本官很是欣慰，必須要親自去看看……本官有些話要當面跟那個陳掌柜講講！」
……
另一邊，洋人聚居的商館。
花旗國的傑森和米旗國的威格斯相對而坐。
兩國之間的關係本來就無比密切，他們又是一起來華夏劫掠。
尤其是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彼此之間已經很熟悉了。
二人聚在一起，面前的桌上攤著幾包藥，上面都寫著『寶芝林製藥工廠』幾個字。
傑森捏起一點止血散，在指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見鬼……這些留著豬尾巴的野蠻人，居然能做出這種東西？」
「藥效比咱們的都更有效！」
「這需要非常精密的化學知識和提純工藝……他們怎麼做到的？」
威格斯的表情同樣驚異，但更多的是陰沉。
「我讓人打聽過了。主導這藥廠的不是黃飛鴻，是另一個叫陳文的中國人。」
「而且那人短髮洋裝，據說是曾經被賣過豬仔，不知怎麼逃回來的。」
「豬仔？逃回來的？」傑森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微變，「那豈不是……很多人都會知道海外『招工』的真相了？」
「怕什麼？」威格斯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那些下等人，會自己騙自己。咱們的豬仔永遠不會少！」
傑森想了想，臉色緩和下來，也嗤笑一聲：
「你說的對。不過，下等人里居然出了這麼一個有點聰明的傢伙，還是讓人不太痛快。」
「聰明？誰說那是他自己的聰明？」威格斯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目光銳利，。
「傑森，你想想，一個逃回來的豬仔，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突然掌握了如此先進的製藥技術？這可能嗎？」
傑森皺起眉頭：
「可是，我諮詢過我們的醫生和化學師，這些藥的配方，咱們根本做不出來，不管是技術還是水平都差的非常遠！」
「不，我的朋友，你太善良了。」威格斯忽然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真相只有一個！」
「這個卑賤的豬仔，是偷竊了我們偉大的西方醫學配方！」
傑森聽到這話下意識就想反駁。
他已經說了，不僅是他們，就算整個西方都做不出那些藥。
怎麼可能是對方偷的？
但他的話剛到嘴邊，卻看到威格斯眼中的光芒，很快反應過來。
他臉上的疑慮迅速被一種貪婪和興奮取代，眼睛亮了起來：
「啊！是的！威格斯先生，您提醒了我！」
「毫無疑問，這個可惡的小偷，竊取了我們的機密！這是嚴重的盜竊行為，是對文明世界的挑釁！」
「正是如此！」威格斯滿意地笑了。
「我們不需要自己出手，我們應該正式向朝廷提出抗議和交涉，要求他們立刻抓住那個小偷，交出所有偷的配方、技術！」
「以及那座工廠作為賠償！」
「當然，這個無能的朝廷，也必須為監管不力、縱容盜竊，向我們支付一筆合理的賠償金！」
傑森立即笑著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那群豬尾巴已經和咱們簽訂了那麼多條約！」
「一定會答應這一份！」
「來，預祝咱們成為世界頂級富豪！」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舉起酒杯，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份新的條約。
……
夜色漸深。
寶芝林所在的街巷寂靜下來，只有更夫偶爾敲梆的聲音遠遠傳來。
幾條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寶芝林後院的圍牆下，為首一人臉上帶著狠厲的刀疤。
正是沙河幫幫主邱霸。
他看了一眼寶芝林的招牌，又看了看身後的混混們，低聲道：
「火油準備好了嗎？」
那群混混們立即用力點頭：
「放心吧老大！今天就讓黃飛鴻變燒雞！」
邱霸看著手下們帶的東西，忍不住說道：
「黃飛鴻那幫徒弟，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假洋鬼子……害老子挨打，又被關了好幾天，花了多少銀子才出來！」
「都該死！」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弟小聲嘟囔：
「幫主，衙門裡那位大人不是咱們的靠山嗎？怎麼還要花銀子……」
「你懂個屁！」邱霸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給銀子，誰認你是靠山？」
「反正，這樁樁件件，都是黃飛鴻和他那個同夥害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貪婪凶光。
「老子打聽清楚了，那個叫陳文的假洋鬼子，開的藥廠日進斗金，富得流油！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工廠那邊安排的人去了嗎？」
另一個黑影點頭，壓低聲音：
「去了！幫主按您的吩咐，等這邊火起，信號一發，那邊就動手，趁亂搶了機器和藥！」
邱霸猙獰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
「好！黃飛鴻，今夜就先燒了你的老巢！點火！」
各大藥房、醫館的掌柜們迅速商議一番，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陳文手裡握著生錢的機器，卻不給他們賺錢的機會，那就別怪他們了。
而且，這傢伙只是個外人！是北方佬！
這筆錢當然要給他們自己人賺！
很快就有人行動起來，迅速找上了富察提督。
「……大人，情況就是這樣。」
「那個陳文，和黃飛鴻合夥開了個製藥廠，藥效很好，賣得特別便宜，現在老百姓都快把他當活菩薩供著了。」
「之前他收留的那些黑旗軍剩下的人，都安排在廠里，白天幹活，一早一晚都能聽到練武的動靜，練的像是戰場上用的把式，這心思恐怕……」
富察提督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忽然一愣：
陳文？
前陣子為了贖那群鬧事的民團，給自己送了一串上好珍珠的那個？
當初，陳文的確說過想開個廠子。
他只是當成尋常買賣，隨口說了句會照應。
沒成想……這才多久，搞出這麼大陣仗？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
「你說他那藥廠……很賺錢？」
對面的掌柜察言觀色，連忙興奮道：
「沒錯！大人您別看他的藥賣得便宜，但買的人太多了！」
「而且跟洋人做生意價錢另算，但只是我們幾家出的貨，都至少幾千兩銀子！」
富察提督聽到這話忍不住瞪大眼睛。
「幾千兩銀子？他那工廠才開多久？而且只是你們幾家？」
「看來是我當初小看他了！」
他做這個提督，在佛山本地大肆斂財，也沒賺幾個錢，還得拿出大部分供給京城那些傢伙。
陳文這廠子剛開沒多少時日就能賺幾千兩！
如果繼續讓他這麼開下去，簡直比造錢工廠還快！
這何止是一塊肥肉！
而是一座真正的金山！
「好好好！」
富察提督頓了頓，忽然站起身，興奮道：
「沒想到本地還有這麼好的工廠。」
「本官很是欣慰，必須要親自去看看……本官有些話要當面跟那個陳掌柜講講！」
……
另一邊，洋人聚居的商館。
花旗國的傑森和米旗國的威格斯相對而坐。
兩國之間的關係本來就無比密切，他們又是一起來華夏劫掠。
尤其是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彼此之間已經很熟悉了。
二人聚在一起，面前的桌上攤著幾包藥，上面都寫著『寶芝林製藥工廠』幾個字。
傑森捏起一點止血散，在指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見鬼……這些留著豬尾巴的野蠻人，居然能做出這種東西？」
「藥效比咱們的都更有效！」
「這需要非常精密的化學知識和提純工藝……他們怎麼做到的？」
威格斯的表情同樣驚異，但更多的是陰沉。
「我讓人打聽過了。主導這藥廠的不是黃飛鴻，是另一個叫陳文的中國人。」
「而且那人短髮洋裝，據說是曾經被賣過豬仔，不知怎麼逃回來的。」
「豬仔？逃回來的？」傑森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微變，「那豈不是……很多人都會知道海外『招工』的真相了？」
「怕什麼？」威格斯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那些下等人，會自己騙自己。咱們的豬仔永遠不會少！」
傑森想了想，臉色緩和下來，也嗤笑一聲：
「你說的對。不過，下等人里居然出了這麼一個有點聰明的傢伙，還是讓人不太痛快。」
「聰明？誰說那是他自己的聰明？」威格斯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目光銳利，。
「傑森，你想想，一個逃回來的豬仔，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突然掌握了如此先進的製藥技術？這可能嗎？」
傑森皺起眉頭：
「可是，我諮詢過我們的醫生和化學師，這些藥的配方，咱們根本做不出來，不管是技術還是水平都差的非常遠！」
「不，我的朋友，你太善良了。」威格斯忽然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真相只有一個！」
「這個卑賤的豬仔，是偷竊了我們偉大的西方醫學配方！」
傑森聽到這話下意識就想反駁。
他已經說了，不僅是他們，就算整個西方都做不出那些藥。
怎麼可能是對方偷的？
但他的話剛到嘴邊，卻看到威格斯眼中的光芒，很快反應過來。
他臉上的疑慮迅速被一種貪婪和興奮取代，眼睛亮了起來：
「啊！是的！威格斯先生，您提醒了我！」
「毫無疑問，這個可惡的小偷，竊取了我們的機密！這是嚴重的盜竊行為，是對文明世界的挑釁！」
「正是如此！」威格斯滿意地笑了。
「我們不需要自己出手，我們應該正式向朝廷提出抗議和交涉，要求他們立刻抓住那個小偷，交出所有偷的配方、技術！」
「以及那座工廠作為賠償！」
「當然，這個無能的朝廷，也必須為監管不力、縱容盜竊，向我們支付一筆合理的賠償金！」
傑森立即笑著連連點頭。
「沒錯沒錯，那群豬尾巴已經和咱們簽訂了那麼多條約！」
「一定會答應這一份！」
「來，預祝咱們成為世界頂級富豪！」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舉起酒杯，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份新的條約。
……
夜色漸深。
寶芝林所在的街巷寂靜下來，只有更夫偶爾敲梆的聲音遠遠傳來。
幾條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寶芝林後院的圍牆下，為首一人臉上帶著狠厲的刀疤。
正是沙河幫幫主邱霸。
他看了一眼寶芝林的招牌，又看了看身後的混混們，低聲道：
「火油準備好了嗎？」
那群混混們立即用力點頭：
「放心吧老大！今天就讓黃飛鴻變燒雞！」
邱霸看著手下們帶的東西，忍不住說道：
「黃飛鴻那幫徒弟，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假洋鬼子……害老子挨打，又被關了好幾天，花了多少銀子才出來！」
「都該死！」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弟小聲嘟囔：
「幫主，衙門裡那位大人不是咱們的靠山嗎？怎麼還要花銀子……」
「你懂個屁！」邱霸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給銀子，誰認你是靠山？」
「反正，這樁樁件件，都是黃飛鴻和他那個同夥害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貪婪凶光。
「老子打聽清楚了，那個叫陳文的假洋鬼子，開的藥廠日進斗金，富得流油！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工廠那邊安排的人去了嗎？」
另一個黑影點頭，壓低聲音：
「去了！幫主按您的吩咐，等這邊火起，信號一發，那邊就動手，趁亂搶了機器和藥！」
邱霸猙獰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
「好！黃飛鴻，今夜就先燒了你的老巢！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