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寶芝林對面開醫館
太陽西沉，夜色已深。
「到了，就是這裡。」
嚴振東肩上扛著一塊用紅綢布蒙著的木牌匾，指著面前房子，忍不住抱怨道。
「老闆，這就是你要租的房子。」
「不過因為你特別點名要租這裡，所以租金貴了兩成。」
陳文聽著對方的抱怨，只是微笑搖頭。
「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大，不要在乎那一點錢……因為將來虧得會更多。」
嚴振東本來以為陳文如此特殊的安排，是為了賺大錢。
結果一聽到這話直接蒙了。
好傢夥，不是賺更多？是虧更多？
哪有人開店是虧錢的？
算了，反正自己就只是個打工的，既然老闆自己要虧錢，自己能怎麼辦？
反正自己的月錢不少就行。
陳文也沒有在意嚴振東的想法，拿過鑰匙便打開了大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前廳不算太大，裡面空蕩蕩的，後面連著個小院，再後面是幾間屋子。
這裡原本是個雜貨鋪，生意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再加上陳文給的錢多，老闆很乾脆利落的直接轉讓了。
陳文走進來，四下看了看，點點頭：
「房子不錯，以後，咱們就住這兒了。」
嚴振東把肩上的牌匾靠牆放下，紅綢布的一角飄起，露出了其中的兩個大字『……醫館』。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空無一物的屋子，又看看陳文，臉上滿是疑惑：
「老闆，你讓我租下這房子，又特意去打造這塊牌匾……咱們這是要開醫館？」
「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殺人呢。」
陳文看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街道，神色似乎十分複雜。
「嚴師傅，你不要一張嘴就是打打殺殺。」
「如果只想著殺人，那你永遠只能是個殺手，我要做的事情，比殺人更大，也更恐怖！」
「恐怖？」嚴振東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笑，完全無法理解，「開醫館恐怖？」
陳文點頭。
「對。你不懂，就先看著。」
「這才只是開始，醫館，是個好地方，三教九流，達官貴人，窮苦百姓都會上門。」
「接觸的人多了，聽到的事多了，才能真正明白這個時代是什麼樣子。」
嚴振東眉頭動了動，心底似乎被這話觸動了。
這個時代的樣子嗎？
他已經看過了，只有絕望和痛苦。
但他馬上又想起什麼，幾步走到門口，指著正對面掛著的牌匾。
回過頭重新看向陳文，臉上的表情更加難以形容，
「就算開醫館，你也沒必要……專門開到人家對面吧？」
對面鋪子的牌匾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三個大字『寶芝林』！
昨天，嚴振東或許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但是今天，他剛聽說過，寶芝林，佛山第一人，黃飛鴻的藥堂！
並且，他還剛見過對方！
陳文特意讓他租在寶芝林對面！
幾個意思？故意挑釁嗎？
嚴振東這下徹底不明白了，忍不住追問：
「老闆，那黃飛鴻是不是得罪過你？」
陳文搖搖頭。
沒有。黃師傅為人正派，名聲很好。我以後還想和他做朋友呢。」
「做朋友？！」嚴振東眼睛瞪大，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在人家對面開醫館，搶人家的生意，這還能做朋友？你這……」
他忽然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神色。
「難道……你是看中跟在黃飛鴻身邊那個穿洋裝的女人了？」
「你想當他姨夫！」
陳文被他這跳躍的思路弄得哭笑不得，擺擺手：
「別瞎猜了，鞭炮買了嗎？」
「買了。」嚴振東下意識回答。
「嗯，明天一大早，咱們就開業。」陳文說。
「明天？！」嚴振東這次是真的吃驚了，指著空空的鋪子。
「這就開業？咱們除了這塊牌匾，甚至連藥櫃、藥材都沒有，開什麼業？」
「這就夠了。」陳文語氣篤定。
嚴振東張了張嘴，看著陳文那平靜得不像是開玩笑的臉，憋了半天，問出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老闆，你會治病嗎？」
陳文很乾脆地搖頭，臉上卻露出一絲笑意：
「不會。但我可以學。」
他朝嚴振東伸出手。
「我不是讓你順便買幾本醫書嗎？給我吧，我這就開始學。」
嚴振東徹底無語了。
他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這位新『老闆』的思路。
不會治病，沒藥材，沒夥計，租個空房子開到別人家名醫館對面。
然後說現學醫書，第二天就開業？
這已經不是踢館了，這簡直是胡鬧，是有錢燒的！
算了，誰讓對方是老闆呢？
他已經收了對方的錢，有什麼吩咐就照做吧。
反正……看這架勢，明天八成得打起來。
也好，如果真打起來，到時候，就是自己堂堂正正挑戰黃飛鴻這個『佛山第一』的機會！
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
想到這裡，嚴振東眼神深處燃起一絲灼熱的戰意。
迅速掏出幾本醫藥方面的書，什麼《湯頭歌訣》、《本草備要》……遞給陳文。
然後暗暗下定決心。
今天一定要好好準備，明天打敗黃飛鴻，成為佛山第一！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寶芝林後院。
黃飛鴻早就已經起床了，按照以往的習慣早起練拳。
他動作舒展，勁力含而不發，一套拳打完，額角微微見汗，氣息卻依舊綿長平穩。
就在這時。
噼里啪啦！
外面街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突兀的的鞭炮聲！
緊接著，還有敲鑼打鼓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熱鬧得簡直像是過年，在這清晨的寧靜里顯得格外刺耳。
「咦？今天應該不是什麼節日吧？不需要上香吧？」
黃飛鴻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疑惑，還以為自己記錯了日子。
他正考慮著要不要去上香祭祖。
突然，就聽見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從前堂那邊傳來。
牙擦蘇一臉驚慌，跌跌撞撞地跑進後院，因為跑得太急，加上緊張，他本來就結巴，這下更是說不出完整話了。
「師、師、師父！不、不、不好了！外、外外外面……」
他『外面』了半天，臉都憋紅了，也沒說出下文。
黃飛鴻正要開口問。
凌雲凱也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臉上又是急又是怒：
「師父！不好了！」
「咱們家對面新開了家醫館！今天一大早就在放鞭炮開業呢！」
「到了，就是這裡。」
嚴振東肩上扛著一塊用紅綢布蒙著的木牌匾，指著面前房子，忍不住抱怨道。
「老闆，這就是你要租的房子。」
「不過因為你特別點名要租這裡，所以租金貴了兩成。」
陳文聽著對方的抱怨，只是微笑搖頭。
「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大，不要在乎那一點錢……因為將來虧得會更多。」
嚴振東本來以為陳文如此特殊的安排，是為了賺大錢。
結果一聽到這話直接蒙了。
好傢夥，不是賺更多？是虧更多？
哪有人開店是虧錢的？
算了，反正自己就只是個打工的，既然老闆自己要虧錢，自己能怎麼辦？
反正自己的月錢不少就行。
陳文也沒有在意嚴振東的想法，拿過鑰匙便打開了大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前廳不算太大，裡面空蕩蕩的，後面連著個小院，再後面是幾間屋子。
這裡原本是個雜貨鋪，生意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再加上陳文給的錢多，老闆很乾脆利落的直接轉讓了。
陳文走進來，四下看了看，點點頭：
「房子不錯，以後，咱們就住這兒了。」
嚴振東把肩上的牌匾靠牆放下，紅綢布的一角飄起，露出了其中的兩個大字『……醫館』。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空無一物的屋子，又看看陳文，臉上滿是疑惑：
「老闆，你讓我租下這房子，又特意去打造這塊牌匾……咱們這是要開醫館？」
「我還以為你要帶我去殺人呢。」
陳文看了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街道，神色似乎十分複雜。
「嚴師傅，你不要一張嘴就是打打殺殺。」
「如果只想著殺人，那你永遠只能是個殺手，我要做的事情，比殺人更大，也更恐怖！」
「恐怖？」嚴振東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笑，完全無法理解，「開醫館恐怖？」
陳文點頭。
「對。你不懂，就先看著。」
「這才只是開始，醫館，是個好地方，三教九流，達官貴人，窮苦百姓都會上門。」
「接觸的人多了，聽到的事多了，才能真正明白這個時代是什麼樣子。」
嚴振東眉頭動了動，心底似乎被這話觸動了。
這個時代的樣子嗎？
他已經看過了，只有絕望和痛苦。
但他馬上又想起什麼，幾步走到門口，指著正對面掛著的牌匾。
回過頭重新看向陳文，臉上的表情更加難以形容，
「就算開醫館，你也沒必要……專門開到人家對面吧？」
對面鋪子的牌匾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三個大字『寶芝林』！
昨天，嚴振東或許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但是今天，他剛聽說過，寶芝林，佛山第一人，黃飛鴻的藥堂！
並且，他還剛見過對方！
陳文特意讓他租在寶芝林對面！
幾個意思？故意挑釁嗎？
嚴振東這下徹底不明白了，忍不住追問：
「老闆，那黃飛鴻是不是得罪過你？」
陳文搖搖頭。
沒有。黃師傅為人正派，名聲很好。我以後還想和他做朋友呢。」
「做朋友？！」嚴振東眼睛瞪大，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在人家對面開醫館，搶人家的生意，這還能做朋友？你這……」
他忽然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神色。
「難道……你是看中跟在黃飛鴻身邊那個穿洋裝的女人了？」
「你想當他姨夫！」
陳文被他這跳躍的思路弄得哭笑不得，擺擺手：
「別瞎猜了，鞭炮買了嗎？」
「買了。」嚴振東下意識回答。
「嗯，明天一大早，咱們就開業。」陳文說。
「明天？！」嚴振東這次是真的吃驚了，指著空空的鋪子。
「這就開業？咱們除了這塊牌匾，甚至連藥櫃、藥材都沒有，開什麼業？」
「這就夠了。」陳文語氣篤定。
嚴振東張了張嘴，看著陳文那平靜得不像是開玩笑的臉，憋了半天，問出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老闆，你會治病嗎？」
陳文很乾脆地搖頭，臉上卻露出一絲笑意：
「不會。但我可以學。」
他朝嚴振東伸出手。
「我不是讓你順便買幾本醫書嗎？給我吧，我這就開始學。」
嚴振東徹底無語了。
他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這位新『老闆』的思路。
不會治病，沒藥材，沒夥計，租個空房子開到別人家名醫館對面。
然後說現學醫書，第二天就開業？
這已經不是踢館了，這簡直是胡鬧，是有錢燒的！
算了，誰讓對方是老闆呢？
他已經收了對方的錢，有什麼吩咐就照做吧。
反正……看這架勢，明天八成得打起來。
也好，如果真打起來，到時候，就是自己堂堂正正挑戰黃飛鴻這個『佛山第一』的機會！
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
想到這裡，嚴振東眼神深處燃起一絲灼熱的戰意。
迅速掏出幾本醫藥方面的書，什麼《湯頭歌訣》、《本草備要》……遞給陳文。
然後暗暗下定決心。
今天一定要好好準備，明天打敗黃飛鴻，成為佛山第一！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寶芝林後院。
黃飛鴻早就已經起床了，按照以往的習慣早起練拳。
他動作舒展，勁力含而不發，一套拳打完，額角微微見汗，氣息卻依舊綿長平穩。
就在這時。
噼里啪啦！
外面街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突兀的的鞭炮聲！
緊接著，還有敲鑼打鼓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熱鬧得簡直像是過年，在這清晨的寧靜里顯得格外刺耳。
「咦？今天應該不是什麼節日吧？不需要上香吧？」
黃飛鴻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疑惑，還以為自己記錯了日子。
他正考慮著要不要去上香祭祖。
突然，就聽見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從前堂那邊傳來。
牙擦蘇一臉驚慌，跌跌撞撞地跑進後院，因為跑得太急，加上緊張，他本來就結巴，這下更是說不出完整話了。
「師、師、師父！不、不、不好了！外、外外外面……」
他『外面』了半天，臉都憋紅了，也沒說出下文。
黃飛鴻正要開口問。
凌雲凱也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臉上又是急又是怒：
「師父！不好了！」
「咱們家對面新開了家醫館！今天一大早就在放鞭炮開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