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黃飛鴻快步衝到十三姨身邊，臉上滿是關切，目光快速掃視她全身：
「少筠！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十三姨這時才回過神來，臉頰微紅，連忙從陳文臂彎里掙脫出來，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洋裝裙擺：
「我沒事，飛鴻，別擔心。」
她抬起頭，看向陳文，眼中帶著真誠的感激和一絲好奇。
「剛才多謝你救了我，我叫莫少筠。」
黃飛鴻這才轉向陳文，鄭重地抱拳行禮，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短髮奇裝，卻身手驚人的年輕人：。
「多謝這位朋友出手相助，救了少筠。在下黃飛鴻，還未請教？」
陳文也抱拳回禮：
「黃師傅客氣，截拳道，陳文。」
「截拳道？」黃飛鴻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他交遊廣闊，對南北各派武術皆有耳聞，卻從未聽說過『截拳道』這個名號。
只是看陳文方才的身手，絕非庸手，絕非小門小派能培養出來的。
但他為人持重，並未多問，只是心中暗自稱奇，態度也更加鄭重：
「原來是陳師傅，幸會。」
「幸會。」陳文點頭。
這時，嚴振東也已經走到樓下。
看了看那被摧毀的照相機，又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剛剛平息混亂的安靜茶樓里，顯得格外清晰：
「哼，洋人的妖法，害人不淺！」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十三姨更是皺起眉頭，臉上滿是不高興。
陳文回頭看了嚴振東一眼，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這麼說，照相機不是妖法。拍照原理最早還是咱們老祖宗發現的。」
黃飛鴻、嚴振東、十三姨以及其他人都是一愣。
他們雖然不喜歡嚴振東的說法，但也認為照相機是外國玩意，怎麼對方卻說是他們老祖宗的？
十三姨更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老祖宗發現的？這怎麼可能？」
陳文解釋道：
「這東西的基礎原理，叫做『小孔成像』。」
「簡單說，就是光線通過一個小孔，會在後面的暗室里形成一個影像。」
「墨子在《墨經》里就有詳細記載和論述。」
「只不過，當時受限於技術、材料和認知，先賢們只是發現了這個現象，並沒能深入研究，製造出照相機。」
「《墨經》？」「墨子？」眾人面面相覷，大多一臉茫然。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孔成像雖然陌生，但聽起來不像胡謅。
而且陳文都明確說了是《墨經》之中記載，只要他們找到書之後就可以驗證真假。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的確是真的！
張翁拍了下大腿，感慨道：
「原來如此！這麼說，這洋玩意兒，還真是咱們老祖宗造的！」
眾人也紛紛感慨唏噓，沒想到他們認為的洋玩意，卻是正宗的本地貨。
「看來，洋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是啊是啊，咱們老祖宗最厲害。」
陳文又搖頭打斷眾人：
「不！小孔成像的確是咱們老祖宗發現的。」
「但具體到照相機，就是外國人發明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咱們自己的東西不能忘，但別人的東西也不能搶！」
眾人才剛剛開始驕傲，聽到這話，看著陳文的目光更加古怪了。
這傢伙先說原理是老祖宗的，現在又說機器是洋人的。
好賴話都讓他說完了。
而且，他這身打扮……
有人忍不住問道：
「陳師傅，你也是從國外回來的？」
陳文搖了搖頭，坦然道：
「我去過國外……不對，算是被人『請』出去過一趟吧。」
「請出去？」眾人不解。
「就是『抓豬仔』。」陳文吐出這幾個字，語氣平淡，卻讓在場不少了解這個詞背後含義的人臉色一變。
「抓豬仔？！」張翁失聲低呼，「那不是滿人抓漢人為奴的說法嗎？洋人也……？」
陳文點頭，聲音沉了些：
「嗯。洋人，還有其他一些國家的人，用招工賺錢等各種名頭，把咱們的人騙上船，運到外國。」
「上了船就是奴隸，生死由人。沒用了，或者病了、反抗了，直接扔海里餵魚，這就是『賣豬仔』。」
茶樓里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們中有些人隱約聽過南洋，金山的名頭，甚至羨慕過那些『出洋』的人。
卻從未想過背後竟是如此血腥殘酷的真相！
「怪不得，那些去外國賺錢的人都不回來。」
「我還以為外國那麼好，大家都不想回來了。」
「如果是被抓豬仔，那根本不是不想，而是回不來！」
有人不相信，用力搖頭反駁：
「不可能！都說外洋遍地是金子，洋人都很有錢，怎麼會……？」
陳文看向那人，反問道：
「如果外國真的遍地是金子，洋人自己撿都撿不完，為什麼還要萬里迢迢，跑到我們這兒來？來做善事嗎？」
「這……」那人語塞，答不上來，連忙求助的看向張翁，「張翁你不是和洋人做生意嗎？到底有沒有金山？」
其他人也陷入了沉默，尤其是剛才還羨慕張翁和洋人做生意的幾個，臉色都有些蒼白。
張翁擦了擦額頭的汗，訕訕道：
「我、我就是和洋行做點貨品買賣，別的……真不知道。」
黃飛鴻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他行醫濟世，見過人間疾苦，但賣豬仔其中的恐怖與殘酷，仍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看向陳文提出一個關鍵問題：
「陳師傅，你說你是被……抓豬仔出去的？那你是怎麼回來的？而且看起來……」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按照陳文描述，被抓去當『豬仔』的人，九死一生，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必是飽經折磨，形銷骨立。
可眼前的陳文，雖然衣著古怪，但精神飽滿，眼神明亮，身手矯健。
身上別說傷痕，連點長期受苦的萎靡之氣都沒有。
實在不像經歷過那般地獄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文身上，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哼，我就說這傢伙騙人！」
嚴振東也緊緊地盯著陳文，剛才陳文那番話讓他心有戚戚，同時也更加不解。
這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他是怎麼從那種絕境中逃脫，還能練就這一身好功夫的？
難道真的是在騙人嗎？
陳文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因為我把他們都殺了。」
「我被抓之後，遇到一位亦師亦友的大哥。」
「他不僅救了我，還教我功夫，我們一起救了很多同胞，也殺了很多人。」
「我龍哥後來創立了截拳道，所以我說我是截拳道門人。」
「少筠！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十三姨這時才回過神來，臉頰微紅，連忙從陳文臂彎里掙脫出來，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洋裝裙擺：
「我沒事，飛鴻，別擔心。」
她抬起頭，看向陳文，眼中帶著真誠的感激和一絲好奇。
「剛才多謝你救了我，我叫莫少筠。」
黃飛鴻這才轉向陳文，鄭重地抱拳行禮，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短髮奇裝，卻身手驚人的年輕人：。
「多謝這位朋友出手相助，救了少筠。在下黃飛鴻，還未請教？」
陳文也抱拳回禮：
「黃師傅客氣，截拳道，陳文。」
「截拳道？」黃飛鴻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他交遊廣闊，對南北各派武術皆有耳聞，卻從未聽說過『截拳道』這個名號。
只是看陳文方才的身手，絕非庸手，絕非小門小派能培養出來的。
但他為人持重，並未多問，只是心中暗自稱奇，態度也更加鄭重：
「原來是陳師傅，幸會。」
「幸會。」陳文點頭。
這時，嚴振東也已經走到樓下。
看了看那被摧毀的照相機，又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剛剛平息混亂的安靜茶樓里，顯得格外清晰：
「哼，洋人的妖法，害人不淺！」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十三姨更是皺起眉頭，臉上滿是不高興。
陳文回頭看了嚴振東一眼，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這麼說，照相機不是妖法。拍照原理最早還是咱們老祖宗發現的。」
黃飛鴻、嚴振東、十三姨以及其他人都是一愣。
他們雖然不喜歡嚴振東的說法，但也認為照相機是外國玩意，怎麼對方卻說是他們老祖宗的？
十三姨更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老祖宗發現的？這怎麼可能？」
陳文解釋道：
「這東西的基礎原理，叫做『小孔成像』。」
「簡單說，就是光線通過一個小孔，會在後面的暗室里形成一個影像。」
「墨子在《墨經》里就有詳細記載和論述。」
「只不過，當時受限於技術、材料和認知，先賢們只是發現了這個現象，並沒能深入研究，製造出照相機。」
「《墨經》？」「墨子？」眾人面面相覷，大多一臉茫然。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孔成像雖然陌生，但聽起來不像胡謅。
而且陳文都明確說了是《墨經》之中記載，只要他們找到書之後就可以驗證真假。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的確是真的！
張翁拍了下大腿，感慨道：
「原來如此！這麼說，這洋玩意兒，還真是咱們老祖宗造的！」
眾人也紛紛感慨唏噓，沒想到他們認為的洋玩意，卻是正宗的本地貨。
「看來，洋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是啊是啊，咱們老祖宗最厲害。」
陳文又搖頭打斷眾人：
「不！小孔成像的確是咱們老祖宗發現的。」
「但具體到照相機，就是外國人發明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咱們自己的東西不能忘，但別人的東西也不能搶！」
眾人才剛剛開始驕傲，聽到這話，看著陳文的目光更加古怪了。
這傢伙先說原理是老祖宗的，現在又說機器是洋人的。
好賴話都讓他說完了。
而且，他這身打扮……
有人忍不住問道：
「陳師傅，你也是從國外回來的？」
陳文搖了搖頭，坦然道：
「我去過國外……不對，算是被人『請』出去過一趟吧。」
「請出去？」眾人不解。
「就是『抓豬仔』。」陳文吐出這幾個字，語氣平淡，卻讓在場不少了解這個詞背後含義的人臉色一變。
「抓豬仔？！」張翁失聲低呼，「那不是滿人抓漢人為奴的說法嗎？洋人也……？」
陳文點頭，聲音沉了些：
「嗯。洋人，還有其他一些國家的人，用招工賺錢等各種名頭，把咱們的人騙上船，運到外國。」
「上了船就是奴隸，生死由人。沒用了，或者病了、反抗了，直接扔海里餵魚，這就是『賣豬仔』。」
茶樓里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們中有些人隱約聽過南洋，金山的名頭，甚至羨慕過那些『出洋』的人。
卻從未想過背後竟是如此血腥殘酷的真相！
「怪不得，那些去外國賺錢的人都不回來。」
「我還以為外國那麼好，大家都不想回來了。」
「如果是被抓豬仔，那根本不是不想，而是回不來！」
有人不相信，用力搖頭反駁：
「不可能！都說外洋遍地是金子，洋人都很有錢，怎麼會……？」
陳文看向那人，反問道：
「如果外國真的遍地是金子，洋人自己撿都撿不完，為什麼還要萬里迢迢，跑到我們這兒來？來做善事嗎？」
「這……」那人語塞，答不上來，連忙求助的看向張翁，「張翁你不是和洋人做生意嗎？到底有沒有金山？」
其他人也陷入了沉默，尤其是剛才還羨慕張翁和洋人做生意的幾個，臉色都有些蒼白。
張翁擦了擦額頭的汗，訕訕道：
「我、我就是和洋行做點貨品買賣，別的……真不知道。」
黃飛鴻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他行醫濟世，見過人間疾苦，但賣豬仔其中的恐怖與殘酷，仍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看向陳文提出一個關鍵問題：
「陳師傅，你說你是被……抓豬仔出去的？那你是怎麼回來的？而且看起來……」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按照陳文描述，被抓去當『豬仔』的人，九死一生，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必是飽經折磨，形銷骨立。
可眼前的陳文，雖然衣著古怪，但精神飽滿，眼神明亮，身手矯健。
身上別說傷痕，連點長期受苦的萎靡之氣都沒有。
實在不像經歷過那般地獄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文身上，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哼，我就說這傢伙騙人！」
嚴振東也緊緊地盯著陳文，剛才陳文那番話讓他心有戚戚，同時也更加不解。
這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他是怎麼從那種絕境中逃脫，還能練就這一身好功夫的？
難道真的是在騙人嗎？
陳文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因為我把他們都殺了。」
「我被抓之後，遇到一位亦師亦友的大哥。」
「他不僅救了我，還教我功夫，我們一起救了很多同胞，也殺了很多人。」
「我龍哥後來創立了截拳道，所以我說我是截拳道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