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可怕的反轉,滲人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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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可怕的反轉,滲人的情景

  御子柴泰典看到《親愛的$君》主人公斧子揮下去的那一刻,在心裡暗自捏了一把汗因為《親愛的$君》的情節,讓御子柴泰典想起了五天前,舞城鏡介所說的那篇《兩瓶調料》的情節。

  一想到《兩瓶調料》的犯人在院子裡瘋狂砍樹,只是為了有一個好胃口的奇妙動機。

  御子柴泰典就感覺如鯁在喉,無語凝噎。

  可——手上《親愛的$君》稿紙才剛剛過半?

  故事還會有什麼峰迴路轉?

  雖然御子柴泰典不知道,舞城鏡介究竟還要在故事裡玩什麼把戲。

  但可以確定的是。

  舞城鏡介的這篇《親愛的$君》,一定會在故事的結尾處,設置出像是《兩瓶調料》

  一樣可怕的動機!

  帶著擔驚受怕,或者說想看又不敢看的心情。

  御子柴泰典翻開了稿子的下一頁——

  菱田醫生是被招待的客人之一。

  我和其他六個曰本人,四個B國人,一個C國人,共計十二人,圍著餐廳里的大圓桌坐了下來。

  「再多一個人,我們就變成了最後的晚餐。」

  平時能說會道的萊納一本正經的說道。

  她開玩笑的時候必定表情鎮定。

  實際上,她講的笑話也從未把人逗笑過,這次也一樣,在場除了我之外,沒有一個人笑。

  我笑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她的冷笑話好笑。

  只是因為她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這個房間裡還有著第十三個人。

  餐桌上擺著的。

  那是我從早上就精心烹飪的主菜。

  菜的旁邊,放著百合花,那花是榮子帶來的。

  榮子也和蝴蝶夫人一樣,是我曾備選的三人之一。

  「不,的確是最後的晚餐呢,這房間裡本來就有第十三人啊。」

  榮子突然這麼說道。

  說完話,她便隔著花別有意味的盯著我,她知道曰本女人在外國人眼裡很神秘,所以為了凸顯神秘氣質,總是用這種眼神盯著我:「因為傑克你既是耶穌,又是猶大,對吧?」

  榮子會說這種不明所以的話,我很清楚是怎麼回事。

  因為之前她還以為我是個溫柔的男人,但去年年底,我卻突然很冷漠的和她分了手。

  所以她現在肯定認為,我是一個比猶大還要可惡的人吧?

  的確,在這一晚,我既是聖人又是惡魔。

  但這並非因為我在溫柔的愛過一個女人後,又將她像是紙屑一樣丟棄了。

  而是因為我即將要做的事。

  我掀開了裝著主菜的銅盤。

  榮子顯然對我余情未了,見我行動不便。

  便在其他客人面前表現的像是個女主人。

  親手將主菜分發到了大家的碟子裡。

  十二個人的臉上都被白色的熱氣,以及香辛料神秘濃郁的香氣籠罩。

  過了好一會,大家才恍然大悟似的舉起酒杯。

  我高喊著「乾杯」,將深紅色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沒人知道我們為何乾杯。

  首先吃下主菜的是一位年輕的曰本人,他在跟著我學習B國語言。

  看到他潔白的牙齒咀嚼著,接著喉嚨滾動,我就知道,我的計劃成功了!

  「好吃!」

  他用B國語說了聲好吃,發音一本正經,像是在上我的課一樣。

  晚餐會的氣氛也隨之陷入了尷尬。

  因為有兩個曰本人不會B國語,有兩個B國人不會曰語。

  所以導致這四個人,一直都沉默不語。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晚餐非常符合我的預料,非常的成功!

  每個人都毫不吝嗇稱讚我做的菜。

  不到三十分鐘,就全部吃光!

  我尤為關注菱田醫生的反應,因為他是一位美食家,甚至還在擔任醫生的時候,出過了一本烹飪美食的書。


  我很想要聽聽他如何評價我的廚藝。

  這也是我邀請他的原因之一。

  他開始只是默默的咀嚼,但眼鏡下的雙眼很快的就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這是——?」

  菱田醫生能夠準確的品出各種紅酒的年代,產區,所以有這種驚愕也是正常的事。

  我配合他的表情,故作嚴肅,隨即說出了S君你的名字。

  就像是萊納講的笑話一樣,我的話也沒能逗笑任何人。

  大家聽到$君你的名字後,都陷入了沉默,好幾個人都放下了餐具,用責備的眼神望向我。

  顯然,在他們看來,我說了有些不合時宜的話。

  這時候C國的姑娘傑西,突然大笑了起來,幫我解除了尷尬氛圍。

  但我對傑西並沒有任何感激,只是對一臉詫異的菱田醫生,胡亂編造了一個神秘的烹飪方法。

  還特地囑咐他,之後一定要試一試。

  雖然一個月後,等他發現我在胡說八道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晚宴結束後。

  我感覺我那炙熱的情感,慢慢的消散,我的失落也被快樂填補。

  於是我坐在客廳里,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和菱田醫生聊天:「那個美女醫生後來怎麼樣了?」

  這是我邀請菱田醫生的另一個原因,我很享受這種過程。

  「她有事請了幾天假。」

  菱田醫生的目光躲閃,然後很快的換了話題,從他那內疚的表情來看,他很明顯以為,女人的突然消失是和自己有關。

  這樣的話,應該暫時沒問題吧?

  我朝著廚房望去,卻正巧見到傑西打開了我的冰箱櫃門。

  討厭的傢伙,竟然不經過詢問,擅自打開別人家裡的冰箱!

  不過無所謂了,或許身為醫生的菱田能夠看出來冰箱裡的怪異。

  但愚蠢的傑西才不會發現那是什麼東西。

  傑西沒跟我打招呼,從冰箱裡拿出了薑汁汽水。

  我又碰巧看到曰本青年試圖打開臥室的房門。

  說真的,看到對方的手握住了臥室的房門把手,我的心臟止不住的狂跳!

  因為那扇門的黑暗之中,就躺著房間裡的第十三人!

  不過好在曰本青年只是誤把那房間當成衛生間了,見無法打開,便轉身離開。

  我表情僵硬的樣子,引來了菱田醫生的關注,但我一對他微笑,他就也跟著笑了起來。

  為什麼那扇門上了鎖?

  無論是菱田醫生還是其他人,都不曾想到這個問題。

  十點一過,就在大家紛紛準備回去的時候。

  榮子來到了我的面前:「傑克,你在地磚上打了什麼蠟?」

  「地磚上到處都沾著白色的油脂,我專門洗了手,但卻還是黏糊糊的。」

  榮子把手貼到了我的臉上,隨即收了回去,我的臉上感到黏黏的:「每周來一次的鐘點工,錯把汽車車蠟拿來擦地磚了。」

  客人們陸續的告別,一位客人臨走之前,說想要用一下電話,我當即拒絕了他的要求,直言電話出了故障。

  但其實電話是被我親手搞壞的,現在已經用不了。

  榮子是最後離開的,她以想要照顧我為由,打算和我重溫一夜,但我以疲憊為由,讓她先回去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眼神看起來脆弱且憂傷。

  送走了榮子,我將房門牢牢鎖上。

  諾大的房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不過我並不覺得寂寞,因為我已經完成了我夢想的序章。

  宇山日出臣看著手上只剩下不到五頁的稿紙,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親愛的$君》故事已經進展到了這種地步——

  這還能怎麼反轉?

  該不會《親愛的$君》就只有這點劇情吧?

  宇山日出臣喉嚨滾動了一下,吞咽了下口水,一臉擔憂的望向了距離自己不遠處的舞城鏡介。


  心中的擔憂,要比《親愛的$君》故事裡的主人公傑克,看到有人要打開臥室的房門還要大!

  要知道,舞城鏡介可是剛剛從「新人作家」踏入了「知名作家」的層級。

  簡單來說,此刻舞城鏡介在「知名作家」的層級里,還沒站穩腳跟。

  若是《親愛的$君》只有這種質量的話,讀者們一定不會買帳的!

  因為這樣的質量,雖然也不能說是非常差。

  但卻完全沒有辦法和《一朵桔梗花》,《收束》,《死刑犯之謎》,《第三時效》這四個神一般的名篇,相提並論!

  如果只是這種質量——刊登到《禮帽》雜誌上——

  那麼就等於是——舞城鏡介暴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缺點!

  說不定還會被看不慣舞城鏡介的評論家,作者,以及其他出版社,冠上「靈感枯竭」「江郎才盡」的「帽子」!

  這種「帽子」的影響力,可不只是被罵幾句那麼簡單。

  因為這頂「帽子」一旦被扣到了舞城鏡介的頭上,那麼勢必會影響舞城鏡介在讀者心中的好感!

  而讀者對舞城鏡介的好感一旦降低,那麼自然就會影響《禮帽》雜誌的銷量!

  這種劣勢,就像是毛衣上的線頭,一開始只是一個小線頭,誰也不在意,都以為只要扯掉這個線頭,依舊能夠保持毛衣的完整性。

  但卻殊不知,千里之堤,潰於一蟻之穴!

  如果舞城鏡介這一次的《親愛的$君》,以這種質量,登上了《禮帽》雜誌。

  那麼其帶來的惡劣影響,絕對足以抹殺舞城鏡介此前做出的所有成就!

  宇山日出臣畢竟是擔任了十五年的資深編輯,會有這種思考也絕不是在危言聳聽。

  因為別說是舞城鏡介「知名作家」這個層級的作家了。

  就算是在六十年代,和「社會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張,「推理作家協會第四任理事長」佐野洋,並稱為「社會派三大家」的笹澤佐保。

  也因為其後期作品裡,充斥著各種奇怪的情愛,和俗套的情節,導致讀者對其產生厭惡,變得漸漸沒了名氣。

  所以,宇山日出臣才會為舞城鏡介感到擔憂。

  就在宇山日出臣思考著要不要單獨和舞城鏡介商量一下的時候。

  突然聽到身邊的笠井潔怪叫了一聲。

  「啊?什麼?」

  雖然笠井潔發出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內,還是引起了在座各位投射過去的目光。

  笠井潔見到屋子裡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自己,便雙手合十,臉色尷尬的朝眾人說道:「抱歉——打擾到大家了。」

  笠井潔說完話,又將目光掃向了不遠處的舞城鏡介。

  見到舞城鏡介也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笠井潔嘴角勾起,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朝著舞城鏡介豎起了大拇指,做出了大為讚賞的手勢。

  宇山日出臣見到笠井潔一臉讚賞的朝著舞城鏡介豎起拇指,心中覺得有些古怪,完全不理解笠井潔為什麼如此開心?

  因為在自己看來,《親愛的$君》

  確實有一種發揮失常的感覺。

  不過一想到笠井潔是舞城鏡介的「頭號粉絲」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了。

  「笠井先生——」

  宇山日出臣湊到了笠井潔的耳旁,用極小的聲音開口問道:「笠井先生,您客觀的說,舞城老師的《親愛的$君》真的很好看嗎?」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妥,但我真覺得——這一次舞城老師有些發揮失常——」

  笠井潔聽到宇山日出臣的話,臉上露出了異常詫異的神色。

  那種詫異的目光,仿佛是在質疑宇山日出臣,擔任編輯十五年的品味。

  這讓宇山日出臣感覺更加的古怪了。

  笠井潔和宇山日出臣對視了五六秒,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低頭看向了宇山日出臣手中的稿子。

  見到宇山日出臣手中的《親愛的$君》,還停留在倒數六頁的位置上,笠井潔算是明白,宇山日出臣為什麼會說出剛剛的那番話。

  想到這些,笠井潔便也湊到了宇山日出臣的耳旁,小聲的對宇山日出臣說道:「宇山先生,您剛剛問我的時候,我還以為宇山先生您的品味出了嚴重的問題,不然怎麼會質疑舞城老師的能力?」


  「不過看到您手上還未看完的稿子,我就知道宇山先生,您可能是太為舞城老師擔憂,所以變得有些著急。」

  「不過,您大可放心,即便這篇《親愛的$君》不是舞城老師寫道,它也是一篇頂尖的神作!」

  「只要您耐著心思看完最後的幾頁,我保證您絕對不會失望!」

  宇山日出臣聽到笠井潔的話,也感覺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稿子還沒看完,就開始胡思亂想。

  想到這些,宇山日出臣便朝笠井潔點了點頭,翻開了《親愛的$君》倒數第五頁·

  我坐在輪椅上,將目光鎖定在了之前曰本青年想要打開的臥室。

  隨即推著輪椅,進入了臥室之中。

  臥室里漆黑一片,我摸黑找到了牆上的開關。

  只有床頭柜上的檯燈亮了起來。

  透過燈罩微弱的燈光,漂亮的女醫生躺在地上。

  她的皮膚又白又硬,像是石膏一樣,睜著的眼睛也像是蒙塵的玻璃珠一樣,沒有任何光彩,呆滯的盯著天花板。

  「結束了。」

  我咕噥了一句,像是在對她說話。

  隨即從三個小時的緊張狀態中,解放了出來。

  我真的很累,剛剛險些暈倒在眾人面前。

  臥室里冷冰冰的,就像是深埋在的地下的巨大棺槨。

  我在她的身邊坐了好久,不斷地咕噥著「結束了」「結束了」。

  她緩緩的,靜悄悄的坐起了身,然後木然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隨即開口說道:「麻藥的藥效就要過了。」

  她像是懼怕我一樣,蹲在了我的腳邊:「不疼嗎?」

  醫生特有的腔調,冷冰冰的。

  這不像是情侶之間的對話。

  不過這也很正常,經歷了這種事情,她很顯然不願意再和我做情侶了。

  她希望可以和我保持,醫生和患者之間的關係,也只有這樣,她才能逃避現實的恐懼。

  她的眼神充滿了絕望,皮膚慘白,毫無血色,看起了就像是死了一樣。

  儘管即將死去的人是我——

  她揭開了一直蓋在我膝蓋上的毛毯,我穿著短褲,但短褲下的兩條腿已經不見了。

  他們在哪裡?

  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

  「啊?」

  「這——這是什麼情況?」

  江留美麗看到了這裡,也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發出了驚呼!

  同樣發出驚呼的人,還有坐在江留美麗對面的御子柴恭子,還有劍崎光希!

  因為《親愛的$君》逆天的情節。

  實在是太過出乎意料!

  這讓她們的大腦,完全處理不了這種意料之外的可怕反轉!

  當然,一旁的宇山日出臣,多多良勝則,平山夢明,甚至被譽為「評論大師」的權田萬治,也被《親愛的$君》這種可怕的反轉,驚掉了下巴!

  只是因為太過震驚,並沒有像在場的其他女生發出驚呼罷了。

  橫溝正史,畢竟身體抱恙。

  需要依靠像是放大鏡一樣的眼鏡,才能勉強閱讀文字。

  而土屋隆夫則需要協同舞城鏡介,幫助橫溝正史慢慢的閱讀《親愛的$君》的故事。

  所以當其他人都看到臨近故事結尾的時候,橫溝正史還沒閱讀到《親愛的$君》故事的精彩時刻。

  自然不知道在場眾人為何有的驚呼出聲,有的面露驚訝。

  不過,橫溝正史對眾人的反應,並沒有覺得太過意外。

  因為舞城鏡介可是寫出了《姑獲鳥之夏》,那種奇妙解答的天才推理作家!

  《親愛的$君》既然也是出自舞城鏡介之手。

  能夠給人帶來如此強力的衝擊力,倒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想到這些,橫溝正史只希望自己能加把勁,快點看完《親愛的$君》的故事。

  看看舞城鏡介這一次,還能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

  權田萬治被《親愛的$君》可怕的反轉,滲人的情景,衝擊的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等到緩過神來的時候。

  權田萬治才發現,《親愛的$君》還有一個謎團未解,那就是主人公為什麼要這麼做?

  想到這點,權田萬治急忙翻開了,《親愛的$君》故事的最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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