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幾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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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確認……他已經醉到瀕死?」

  「我怎麼看他還活蹦亂跳的呢?」

  景休的聲音將鐵罩從煩躁中拉回現實,他愕然地看向門口的方瑾,後者和景休一樣,同樣欣賞眼前這幕背叛的戲碼,清亮的眼神中閃著光。

  「繼續啊,看我幹嘛,手腳不處理乾淨江玉還有後手怎麼辦?既然都做叛徒了就應該更利落些啊……不然要你幹嘛?」

  方瑾沒有半點醉態,甚至上下拋著三四粒的薄荷糖,然後沿著相同的拋線扔進嘴裡,咀嚼片刻後笑道,

  「撒普愛思?沒想到吧,老子沒死!」

  「……」

  「什麼洋文兒,而且他剛才好像也沒說你死了……」

  「閉嘴那邊那個二尾子,對經典台詞的時候禁止插話!」

  方瑾怒斥道,景休額角的青筋直接炸了起來,但他並沒有輕舉妄動,因為方瑾的站位是門檻與內房的交界,

  連大門被他抬腳抵住沒有關閉,若是驚了讓方瑾選擇逃出,甚至直接關上房門,按照博物館的規則,他們短時間就沒有機會離開這個房間。

  「……我無法理解,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鐵罩向前踉蹌幾步,那雙時刻保持猙獰的雙眼首次露出茫然,他自覺掩藏得已經足夠好,酒館夜自己本可以豁免傷害卻陪著數次重傷。

  「其實還挺明顯的。」

  關於這點,方瑾選擇實話實說,他最為期待的樂子點其實不在這兒,按照看出的破綻解釋就行……雖然這樣帶給鐵罩的是更深層次的羞惱,

  「副本世界再怎麼殘缺,基本的規則也是不會變化的,從易到難層層遞進,除非噩夢以上的副本,極少會出現難度上突然變更。」

  「那麼為什麼在首層,你所帶領的玩家會全軍覆沒?大部分的主題機關連那些一階玩家都能通過,偏偏在你那一關坑殺了所有人?」

  「……他們其實不是死於什麼大富翁吧,反而是被棋格空間轉換到脫落地帶以後,由那邊真正的主力親自伏殺,屠了個乾淨。」

  「……」

  「你竟然知道小說家的棋子……」

  鐵罩暗恨說道,面具下的那對鋼牙被他咬得咯噔作響,居然從那麼早開始就已經被方瑾懷疑,自己還在之後一直保持著超然蔑視的心態。

  「信息和情報從來都是最重要的方面,若是一無所知就敢闖進我怕是在第一層就該被你玩死了,棋格內那滿地淋漓的屍塊就是例證。」

  方瑾笑著說道,腳尖輕輕打著那扇大門,向著房間的兩人無聲挑釁,

  「但其實直到那會,我都在猜測鐵罩是不是已經死了,你不再是你,而是某個拾荒人易容後傳送回來混進我們之間,再伺機而動。」

  「但細節似乎很難做到,你的種種表現和鐵罩太過貼合,裝備器具雖然可以更換,但使用起來如此平滑自然的,八成只能是本尊。」

  「而且最重要的是……」

  方瑾頓了一頓,臉上露出無奈和嘲弄,他一腳將那活動的門戶踹開,明亮的天光直接照進這間封閉的房間,兩人心臟如同玩鬧被提起來,

  「你有些太急了。」

  「一層最先帶領追隨者進入房間送死,二層屢次表現出激進,對前往三層的問題上更是直言建議……你在急躁些什麼?又在引導些什麼?」

  「這裡可是你的地界,拾荒人的大總盤,你應該對這裡熟悉到可以隨意戲耍我們,怎麼還表現的如此狼狽?」

  「答案很簡單,因為你算不死我們,殘缺副本能夠做到的極限威脅也只到酒館那個程度,自己的實力也沒法保證確實的偷襲。」

  「所以只能做引導和暗示,將我們往第三層的這間房間驅趕,利用自己的背叛和寶藏室的某人前後伏殺,徹底地剿滅這支討伐戰的殘兵。」

  「雖說在我看……你簡直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寶藏室已經被棋格空間替換,裡面此刻就埋伏著,真正對我存在威脅的敵人。」

  「畢竟規則雖然存在必須從一層開始的限制,但只要用棋子進行房間交換,將人直接送到三層再簡單不過……想想也就能知道了吧。」

  鐵罩的臉色一陣青白變換,不僅從開始就被看穿真身,再往後一步步地加重懷疑,甚至還暴露了藏寶室內的埋伏,他……他到底在做什麼?


  景休的面色同樣陰沉,但更多針對的卻是鐵罩而非方瑾,這個廢物竟然從一開始就漏了底,讓本來一次完美的奇襲落到這般尷尬的境地。

  但他依舊不算擔心,局面依舊遠未失控,所以景休只是笑著上前一步接替過鐵罩,朗聲開口說道:

  「可是朋友,你似乎也沒有那麼聰明的樣子,即便在開始就已經看穿,不還是任由鐵罩牽著鼻子走,落入和江玉一模一樣的境地?」

  「你比她好的只有一點,可以不用立刻去死,但關上房間後你同樣無法離開博物館,還是就這樣被困著等到我們回來後再弄死你?」

  「景二當家是吧,你想岔了,我已經說過上面這些全部都不是重點。」

  方瑾搖頭笑道,然後卻是反手,主動將後面的房門緊緊關閉,鎖舌合閉的那一刻整扇大門直接消失,這間房間已經被規則封閉,

  「鐵罩的行為其實還告訴了我幾件事,首先一點,陳大當家似乎沒有和聯繫的方式,他在一層率先進入,是因為提前的選定和布置吧。」

  「……是又如何?牽起聯繫需要採辦其他的裝備或技能,若是因此被別人看穿了總部的底細,唬得你們不進來怎麼辦?」

  景休笑道,但眼神里卻是沒有半分笑意,他感覺這次真的是遇見了對手,不是自己……而是陳元請陳老大。

  怎麼這麼細微的破綻也能被抓住?

  「那就更簡單了,既然無法兩段通訊,那就意味著轉移房間在博物館內存在的時間是固定,空間上的交換怎麼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而且在處理了這邊刺頭,你們同樣該作為戰力回去圍剿燒酒會,大當家那邊怕是正掐著表,等時間一到就把你們接回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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