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面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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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果然已經想過了嗎?」

  陸沉不快地啐了一口,他現在的表現,可比在會議室里露骨且自然多了,方瑾兄弟這樣禮貌卻疏離的稱呼一去不返,

  「但可惜,之後就是你和我間的差距了……資源和信息上的鴻溝。」

  他隨即笑著挽開袖口,白襯衫的挽袖被折了三疊,露出了藏在秘銀腕錶之後,陸沉的「第二件靈性裝備」。

  幾乎同樣的石制錶盤,甚至中間有數個彼此嵌套的齒輪相互連接,只是錶帶更加細一些,石盤上刻錄的符文變為鮮艷魅惑的玫紅色。

  「『纏綿』,與聖子的戒律本是一套裝備,雖然在關鍵性的部分缺損後失去了大部分的能力,但本身依舊是一件優秀的偵查性裝備。」

  「特性可以在指定對象身上留下一枚燒痕,燒痕會持續二十分鐘,在此期間持有者可以始終感受到對象的行動軌跡……」

  見到這幕,其他人在嘶聲中紛紛沉默,方瑾毫不客氣地比了個中指,時隔無數時光和距離,他竟然再次體驗了被有錢人暴擊的劇痛。

  一件三階的靈性裝備已經足夠奢靡,可以將大區範圍內任何中產以下的家庭榨乾,而這廝竟然有兩件……話說他真的只有兩件嗎?

  「……這是什麼意思?」

  「來自我家鄉禮貌的問好。」

  陸沉點頭,轉頭對方瑾回以相同的禮儀,隨後輕輕敲擊纏綿的錶盤,一縷細微的震顫順著某條不可視的細線延伸出去,他才繼續說道,

  「我已經在剛才遊行隊伍的開頭,最前面那團爛肉的表面留下了燒痕,痕跡最多還能維持十二分鐘就會消失。」

  「等到燈閃接近尾聲,他們傾巢而出的同時立刻出去,跟隨遊行的尾巴找到出口對應的房間,那就是我們的完全勝利。」

  「很冒險,非常冒險,甚至中途可能會和遊行隊伍迎面撞上……但我們擁有武力以及那件能夠預言危機的裝備,機會絕非沒有!」

  「各位……賭不賭?」

  他根本就沒問誰去誰不去,現在這種情況更加不支持分兵,而且出口可能是流動的,若是留幾個人姍姍來遲……那時的出口可能已經關閉。

  而且越是到後面,遊行發生的頻率就越來越高,此刻距離四個小時已經接近尾聲,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和機會再去調查第四區塊。

  這就是最後的機會。

  「……」

  「媽的!賭,當然賭!」

  聽到這裡,就連金富貴都不免面露凶性,攥著手槍將剩餘的子彈全部推進彈巢,他從福貴那裡得來的子彈數量竟然也已經不多,

  「左右不過一個死字,二十四小時的生存時間已經過半,再往上也不知道他媽會遭遇什麼……不如把命賭在這裡!」

  周佟佟,甚至連徐柔都紛紛點頭,後者已經在肉食的效用下恢復了行動能力……但就是賴在某人的公主抱下不走。

  「……」

  唯有方瑾沉默了一瞬,抓起幾粒薄荷糖放進嘴中嚼著,敲打著因冰涼而撐開的太陽穴,隨後終於站起……抓著陸沉的肩膀低聲說道,

  「我當然同意,在不清楚第三層食堂環境如何的情況下,這當然是最好的選擇,也許真的能好運到撞出出口的位置……」

  「但……」

  「果然還是得上個『保險』。」

  ……

  十分鐘以後,燈閃的頻率才終於漸漸緩和了下來,外界的光線重新開始變得柔和,眾人的神經也漸漸緊繃起來。

  陸沉倒是差點流出冷汗,燒痕的持續時間只剩下了兩分鐘,若是這群怪物的休息時間再長些,他的計劃怕是還沒開始就得直接流產。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緊隔壁傳來,幾人的心臟也跟著地震一瞬,本能的恐懼讓金富貴差點咬斷了舌頭。

  隨後大量的咀嚼,嗚咽,低吼……伴隨著房間的震顫充斥整個走廊,無數的腳步聲轟隆而過!數秒以後在某個拐角位置銷聲匿跡。

  幾乎是同時,方瑾他們五人已經出了房間,快速追趕著遊行的尾巴!

  他們最後捕捉到的只有遊行選擇離開的拐角,而偵查那群怪物最後的目的地,果然只能倚仗纏綿的特性,

  陸沉緊緊按住著錶盤,儘可能維持住空氣那若有若無的絲線,額角滾汗雙眼緊閉,以截然不同的另一套感觀定位住了遊行隊伍的去向!


  「左二,下一……斜三!」

  「我看到了!他們停下了!位置就在最左下角的區塊,橫數的第三個房間!」

  陸沉確信地大聲說道,同時「啪」的一聲,燒痕與纏綿能夠維持的聯繫徹底斷裂,空氣中連鎖狀浮現一串細密的火斑,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趕在兩分鐘時間結束前,纏綿完成了它的使命,並且此刻燈閃依舊沒有消失,這意味著遊行隊伍的尾巴還沒有完全離開這層樓道!

  「出口」,同樣還沒有消失。

  這樣的想法讓所有人都加快腳步,在極短的時間內趕到最後一個拐角,樓層靠窗的邊緣,他甚至能看到地上正快速淡化的血肉拖痕。

  窗外灰濛冰涼的雨水依舊未停,拜它所賜,被染上一層底色的窗戶能夠清晰地看到對面正發生什麼,陸沉壓抑不住興奮地探出頭去。

  ……他沒有被埋伏已久的血潮吞掉腦袋。

  運勢這次仿佛真正地站在了他們這邊,即便有些模糊不清,陸沉也成功看到血肉大遊行的全貌……那群流體的集合。

  就仿佛大塊的脂肉融化成了黏膩的水,粘粘黏黏地揉在了一塊兒,隨著整體不間斷地流動,被慣性和衝力揉搓成無法描述的形狀……

  但偏偏又融化地不太徹底,所以在表面留下了層疊和夾縫,然後被巨大的骨刺撕成豁口,一顆顆還沒有被消化的惡獸就從這兒鑽了出來。

  他們齜著齒舌玩著眼珠甩著腦花,以最放縱的姿態沉溺於所有人的肉和血中,笑容發自肺腑!所有的動作……都是最純粹喜悅情感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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