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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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哥,你既然找到了位置,幹嘛不明天接著來挖呀?」水猴子疑惑著。

  「明天?明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島就在這也不會跑,等辦完了,在挖井也不遲。」

  「川子哥,明天我還能跟著去嗎?」

  「我也去。」

  「可以,正好給我幫幫忙。」林川笑道。

  傍晚,天還未黑,月亮已經悄然爬上雲邊。

  哼著小調,美滋滋往家走的的李家業突然聽到一聲怒喊,渾身不驚一個哆嗦,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李家業你死哪野去了?弄成這副德性!」

  回身看著身後的阿姆,李家業囁嚅著道:「阿姆,我..我和川子哥他們去殘泓島挖甜水井,抓秧雞和魚弄的……」

  「挖井?就會找藉口!家裡活兒不干,跑出去瞎混,這衣服咋洗!」母親根本不聽,拉著他就是一頓數落。

  旁邊和貴嬸一起的李算盤媳婦王鳳梅,聞聽殘泓島,精神不由一振,立馬攔著想要繼續教訓兒子的貴嬸。

  「孩子嘛,瞎鬧不是很正常。」

  接著,對著李家業連忙的追問道:「家業你說你和林川去殘泓島挖甜水井,咱樣,挖到了沒?」

  李家業看了看還在生氣的阿姆,小聲的嘀咕道:「應該是挖到了吧。」

  「挖到就是挖到,沒挖到就是沒挖到,是不是甜水井,你這孩子咱還分不出來呀。」

  李家業看著皺眉的王嬸,也有些不滿:「是挖出來了甜水,後面又咸了。

  不過川子哥說已經知道甜水井的位置在哪,過幾天就去島上打井。」

  「咸了啊。」聽到甜水變鹹水,王鳳梅皺起的眉頭立馬舒展開來,接著笑道:「我還以為林川真能打出甜水井呢。」

  「我們都找到甜水的地方了,川子哥說肯定能打出來。」李家業不服氣地說道。

  王鳳梅聞言笑了笑,轉而換了口氣道:「家業呀,你也是,你看你娘天天的都累成什麼了。

  殘泓島是挖不出甜水的,就算挖出來和你也沒啥關係對不對。

  你再看你這瞎折騰成這樣,這衣服弄的,回去還不是你娘洗。」

  說完,王鳳梅就對著貴嬸笑道:「他貴嬸,這孩子還小多教育,總會有長大的時候的,你也不用太操心。」

  「小?也就比林小子小几歲,人家都是計分員了,他還在家撅個腚要吃的。一點也不省心,我看就是教訓的少了。」

  貴嬸看了一眼王鳳梅,作勢要揪李家業的耳朵。

  李家業急忙躲開,忙說:「娘,我知道錯了。

  我們今天還烤的秧雞花鱸可香了,下次我給您帶好吃的。」

  「你還敢跑,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

  次日一早,蘆葦盪中,江風裹著冷霧絲絲縷縷的扑打在臉上,船上的三人都不由縮了縮脖子。

  「川哥,網我都檢查過了,都挺好,上面的破洞林爺爺都補的齊整。」水猴子笑道。

  「川子哥,你去過上海嗎?」木船上,李家業一邊奮力劃著名船,一邊好奇地問道。

  「上海?怎麼突然問起上海來了。」林川有些詫異。

  「我聽我堂姐說的,她昨兒從上海回來看我大伯。

  她說上海可漂亮了,還有一百多米的大樓,那得有多高呀?」李家業眼中滿是憧憬。

  「哦!我說呢,那你小鈺姐有沒有給你帶糖吃。」林川笑著打趣。

  家業說他堂姐,林川立馬就想起來是誰,隊長李建國的大女兒,叫作李鈺。

  初中畢業,很是幹練,現在嫁到了上海。

  「吃了,可甜了。」李家業舔了舔嘴唇,回味著。

  「一百米高的樓,那是啥樣的?」水猴子忍不住追問一句。

  「哈哈,那到時候你們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川子哥,咱們以後一起去上海看高樓。」李家業興奮地說著。

  林川笑了笑,點頭答應了李家業。

  他記得,縣城今年就開始在建造砂石公路,從縣城乘汽車 2小時可達上海。


  漁船穿過蘆葦叢到了江面上,水浪起伏帶動著三人,也跟著起起伏伏。

  李家業把槳往小漁船上一放,船板發出「咚」的悶響。

  搓著凍得發僵的手,早上的晨風還是很冷的。

  水猴子拿過木槳,接著搖了起來。

  早上,林川處理完工作,就領著等待有一會兒的兩人,將老爺子的漁船推了出來。

  其實,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也到處都有隱性的資源。

  只是人們缺乏對應的知識,很多東西都還沒被開發出來,而這些可以說都是林川的助力。

  就這短短几天時間,林川已經想到改進或者能利用的資源。

  就比如,妹妹的麻鴨飼料、阿姆醃製的鹼蓬、殘泓島的甜水資源。

  還有最主要的,十月份的花鱸,要不是看見水猴子抓的花鱸,他險些就錯過了這個季節性的大資源。

  ......

  此時,島上副業組的成員們也在樂樂呵呵的編織著,只是話里話外,林川卻再次成為了話題中心。

  「慧琴,聽說小川,去殘泓島上挖甜水了,怎麼樣挖到沒有!」

  沈慧芹手裡的葦條穿梭得飛快,聞言頭也沒抬,「應該是挖到甜水了吧,就是位置還沒定好,等過幾天川子有空了再去打井。」

  「都知道位置了,咋還不直接打出來,過幾天幹啥。」旁邊一個嬸子挑眉,語氣里滿是不信。

  「咦,慧琴嬸,林川還真挖到啦?不是說返咸了嗎?」另一個年輕的新媳婦有些疑惑。

  剛剛她聽了一耳朵議論,這會兒聽著沈慧芹這樣說,有些摸不清頭腦。

  王鳳梅手裡的活計一頓,掩著嘴笑:「慧琴姐,不是我說,昨天聽家業那孩子說了,挖出來的水先甜後咸,估計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碰巧嘗著點雨水。

  殘泓島那地方,天生就長不出甜水來,別是小川想錢想瘋了,故意哄你呢。」

  「是啊,慧琴。」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嬸也插話道:「前幾年隊裡組織人去殘泓島挖了好幾次,最深的挖到丈二。

  出來的還是鹹水,最後還折了兩把鐵鍬,小川這毛頭小子真能有這本事?」

  她這話倒正說到某些人的心坎里,王鳳梅聞言笑著再次開口,話里藏刀:「慧琴嬸,不是我潑冷水。

  殘泓島那荒島,就算真有甜水,治理起來也得花不少力氣,光靠你們家的人可不經折騰。

  小川年紀輕輕,心思還是太活泛了,還是應該好好當他的計分員多好?免得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耽誤了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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