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選同桌
「誒……『一點都不想換同桌』是嗎？」沈凌菲盯著他，若有所思地說道。
江蕭宇還想再回應，卻聽見講台上的班主任又說了這樣一段話：
「我知道，經過一學期的相處，大家彼此之間已經很熟悉了。所以呢，老師今天靈機一動，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辦法來決定新學期的座次~」
說著，她從自己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疊A4紙來。
「這裡有五十六份班級名冊，剛好每個人一張。接下來呢，各位同學就挨個上講台來，在名冊上圈出自己最想與之同桌的同學的名字，然後把圈好的這張名冊交給我。
「換句話說，就是投票選同桌。老師會把負責統計每個人的得票，然後公布。得票數最高的一位可以任意選擇一位同學擔任自己的新同桌。接著是得票第二的同學在剩下的五十四個人中選自己的新同桌……然後以此類推。
「當然，根據這個遊戲規則，肯定會有一些不太走運的同學不會得到票數，也沒有被其他同學選中，所以這一部分同學呢，到時候就由老師來親自安排了。大家都聽懂我的意思了嗎？這個小遊戲非常有趣，對吧？」
聽趙艾琳作完介紹，教室里滿是竊竊私語之聲。
江蕭宇也是眉頭緊皺。
如此新穎的「同桌選秀」放在整個國內教育界恐怕都是聞所未聞。
這位菜鳥班主任還真是創意無限呢……
不過，他很快明白，趙艾琳所設計的這個選同桌的辦法實際上是一種變向的班級「人氣投票」。
毫無疑問，班上最受歡迎的人自然也將是得票數最高的人。而由於是一人一票的規則，恐怕大部分人是得不到票數的。因為票數多半會集中在個別幾位人氣最高的人身上。
江蕭宇可以確定，張哲和王兮將分別是男生和女生中的票王。
至於他自己這位孤立主義者……
算了，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反正班主任說了，她會「照顧」他的……
見各位同學都沒有明確地對這個「同桌選秀」方案表示反對，所以趙艾琳便立刻宣布投票正式開始。
於是，大家以學號的順序，挨個上台開始投票。
江蕭宇的學號在班上居中，所以，趁其他人投票的這點時間，他一直在思考自己這票到底要怎麼投。
他下意識地望了王兮一眼。
不不不，你個蠢貨，現在還投她幹嘛呢？你還在做白日夢啊……就算你投了她又怎樣？她會選你當同桌嗎？不會的……
但是，不投王兮的話……他又該把自己的這一票投給誰呢？
下意識地，他又看向身旁。
而沈凌菲也在看他。
「姑且先告訴你吧，我會投給你哦。」她搶先說道。
「誒？」江蕭宇大吃一驚。「是嗎？」
「你都說不想換同桌了……其實我也不想。好不容易把你調教成聽話的乖寶寶了，又換個新同桌的話……唉，又要重新調教，想想就費勁。」
她前一句話讓江蕭宇還有點小小的悸動，但後一句話瞬間就讓這小小的悸動消失了。
「我現在有點想換同桌了。」他沒好氣地說道。
「啊，抱歉抱歉，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沈凌菲趕緊說道，但口氣和表情完全沒有一絲歉意。「我是說，乖寶寶什麼的。你根本就不是乖寶寶嘛，對吧？」
江蕭宇氣笑了。
不過，他還是注意到沈凌菲這番話的真正內涵。
「也就是說……您真不想換同桌？」
「是啊，雖說偶爾會跟你開開玩笑，但我沒騙過你吧？」
「沒騙過我？那藝術節的事怎麼說？」
「那次也算？」
「那次不算？」
「當然不算，讓你當臨時記者什麼的，我頂多算是沒把話說全，而不是在騙你。這兩件事性質完全不一樣。」沈凌菲一本正經地說道。
狡辯！還在狡辯！
但江蕭宇沒把這話說出來。
「唉，你看我多關心照顧你啊，你還跟我記仇呢。」沈凌菲搖頭嘆氣。
「關心？照顧？」
「我知道，你這種陰暗潮濕的孤僻分子肯定不喜歡新的環境，也不擅長適應新的人際關係，對吧？所以……既然你不想換同桌，我就勉為其難地照顧你一下唄。」
江蕭宇心頭一怔。
這傢伙怎麼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誒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他怎麼能把她老人家比喻成蛔蟲這種噁心玩意兒呢！他真是罪該萬死！她老人家明明還在關心他呀，無論她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果然是個不可救藥的蠢貨啊，江蕭宇。
「那……那待會兒我也投您好了。」
「誒，我剛才說的那些你居然不否認啊？」
「重點是在這兒嗎！」
於是，沈凌菲笑了。
儘管已經開學，沈凌菲已經再次藏起了美妙小姐的一面，但江蕭宇注意到，方才的這個笑容還是透露出了幾分美妙小姐的神韻。
這時，正好輪到她投票了。
於是，她笑著嘆了口氣，起身走向講台。
只見她拿起班主任遞過來的簽字筆，在名冊上掃了一眼，立馬就圈出了自己心中浮現的那個名字。然後，她將這張名冊交到了班主任手裡。
又隔了幾個人，便輪到江蕭宇了。
他也一樣。既然剛才已經跟沈凌菲說好了，他也不會再臨時變卦，也迅速圈好了她的名字，便將名冊交給了班主任。
趙艾琳瞥了一眼他的選擇，沖他輕輕一笑。
她臉上那副「惡作劇實行中」的經典表情讓江蕭宇心頭一寒。
她不會又像上學期開學時那樣，又想出些莫名其妙的招數整他吧！
他惴惴不安地回到座位。
「我剛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等他坐下後，沈凌菲又說道。
「什麼問題？」
「稍顯遺憾的是，就算我們互相投票了也不一定能維持座位不變吧。」
江蕭宇愣了一下，然後也皺起眉頭。
「呃……好像是啊……」
「比如說，要是有得票數更高的人先把我選了，就實在沒辦法了。這樣一來我就照顧不了你了。」沈凌菲有些認真地說道。
「您是覺得……有票數靠前的人會先選您嗎？」
「怎麼？難道你認為我的魅力指數不如你這個孤僻分子嗎？」
「不是不是，我絕對沒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您覺得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選您呢？」
沈凌菲頓時皺緊了眉頭。
「啊？」
江蕭宇立馬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會引起誤解。
「呃，抱歉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在陰陽怪氣說除了我沒人會給您投票……我的意思是……在您心目中，還會有誰會給您投票呢？這是一個疑問句，不是反問句！」
「嗯……至少小涵會選我吧，我猜。」
沈凌菲遠遠地望向坐教室另一頭的陶子涵。她剛才已經投過票了。
「而且你想想看，小涵在班上很受歡迎不是嗎？說不定她的票數比你我都高呢，選擇的順位肯定在我們前面。」
「哦，這倒也是……」
如果是被小桃子搶先一步，那他也確實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他會責怪小桃子嗎？
不會的。小桃子無論對他做什麼事他都可以原諒的。實際上，他巴不得她能對他做點什麼呢……
比如說，選他而不是選沈凌菲當同桌。
誒……和小桃子同桌？
呀嘞呀嘞，能隨時近距離觀賞她那吹彈可破、粉嫩可愛、跟水蜜桃一樣的小臉蛋，真是美美又滋滋啊！
「想什麼呢？一臉奇怪的表情。」沈凌菲打斷了他的白日夢。
「呃……我是在想，如果是小涵先選了您，那我只能表示遺憾了。」
嗯，真的遺憾。各個意義上都是。
兩人說話這會兒，又輪到王兮投票了。
江蕭宇一邊跟沈凌菲這麼聊著，一邊還是不由自主地往講台上望了一眼。
結果，他就這麼和王兮四目相對了。
只一瞬間，他就非常窘迫地移開視線。
這種感覺像是又回到了初中時代。他又開始害怕跟她對上視線了。
而講台上的王兮卻繼續盯著他看了少說有幾秒鐘，才終於拿筆在名冊上圈出了某個人的名字……
江蕭宇還想再回應，卻聽見講台上的班主任又說了這樣一段話：
「我知道，經過一學期的相處，大家彼此之間已經很熟悉了。所以呢，老師今天靈機一動，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辦法來決定新學期的座次~」
說著，她從自己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疊A4紙來。
「這裡有五十六份班級名冊，剛好每個人一張。接下來呢，各位同學就挨個上講台來，在名冊上圈出自己最想與之同桌的同學的名字，然後把圈好的這張名冊交給我。
「換句話說，就是投票選同桌。老師會把負責統計每個人的得票，然後公布。得票數最高的一位可以任意選擇一位同學擔任自己的新同桌。接著是得票第二的同學在剩下的五十四個人中選自己的新同桌……然後以此類推。
「當然，根據這個遊戲規則，肯定會有一些不太走運的同學不會得到票數，也沒有被其他同學選中，所以這一部分同學呢，到時候就由老師來親自安排了。大家都聽懂我的意思了嗎？這個小遊戲非常有趣，對吧？」
聽趙艾琳作完介紹，教室里滿是竊竊私語之聲。
江蕭宇也是眉頭緊皺。
如此新穎的「同桌選秀」放在整個國內教育界恐怕都是聞所未聞。
這位菜鳥班主任還真是創意無限呢……
不過，他很快明白，趙艾琳所設計的這個選同桌的辦法實際上是一種變向的班級「人氣投票」。
毫無疑問，班上最受歡迎的人自然也將是得票數最高的人。而由於是一人一票的規則，恐怕大部分人是得不到票數的。因為票數多半會集中在個別幾位人氣最高的人身上。
江蕭宇可以確定，張哲和王兮將分別是男生和女生中的票王。
至於他自己這位孤立主義者……
算了，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反正班主任說了，她會「照顧」他的……
見各位同學都沒有明確地對這個「同桌選秀」方案表示反對，所以趙艾琳便立刻宣布投票正式開始。
於是，大家以學號的順序，挨個上台開始投票。
江蕭宇的學號在班上居中，所以，趁其他人投票的這點時間，他一直在思考自己這票到底要怎麼投。
他下意識地望了王兮一眼。
不不不，你個蠢貨，現在還投她幹嘛呢？你還在做白日夢啊……就算你投了她又怎樣？她會選你當同桌嗎？不會的……
但是，不投王兮的話……他又該把自己的這一票投給誰呢？
下意識地，他又看向身旁。
而沈凌菲也在看他。
「姑且先告訴你吧，我會投給你哦。」她搶先說道。
「誒？」江蕭宇大吃一驚。「是嗎？」
「你都說不想換同桌了……其實我也不想。好不容易把你調教成聽話的乖寶寶了，又換個新同桌的話……唉，又要重新調教，想想就費勁。」
她前一句話讓江蕭宇還有點小小的悸動，但後一句話瞬間就讓這小小的悸動消失了。
「我現在有點想換同桌了。」他沒好氣地說道。
「啊，抱歉抱歉，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沈凌菲趕緊說道，但口氣和表情完全沒有一絲歉意。「我是說，乖寶寶什麼的。你根本就不是乖寶寶嘛，對吧？」
江蕭宇氣笑了。
不過，他還是注意到沈凌菲這番話的真正內涵。
「也就是說……您真不想換同桌？」
「是啊，雖說偶爾會跟你開開玩笑，但我沒騙過你吧？」
「沒騙過我？那藝術節的事怎麼說？」
「那次也算？」
「那次不算？」
「當然不算，讓你當臨時記者什麼的，我頂多算是沒把話說全，而不是在騙你。這兩件事性質完全不一樣。」沈凌菲一本正經地說道。
狡辯！還在狡辯！
但江蕭宇沒把這話說出來。
「唉，你看我多關心照顧你啊，你還跟我記仇呢。」沈凌菲搖頭嘆氣。
「關心？照顧？」
「我知道，你這種陰暗潮濕的孤僻分子肯定不喜歡新的環境，也不擅長適應新的人際關係，對吧？所以……既然你不想換同桌，我就勉為其難地照顧你一下唄。」
江蕭宇心頭一怔。
這傢伙怎麼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誒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他怎麼能把她老人家比喻成蛔蟲這種噁心玩意兒呢！他真是罪該萬死！她老人家明明還在關心他呀，無論她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果然是個不可救藥的蠢貨啊，江蕭宇。
「那……那待會兒我也投您好了。」
「誒，我剛才說的那些你居然不否認啊？」
「重點是在這兒嗎！」
於是，沈凌菲笑了。
儘管已經開學，沈凌菲已經再次藏起了美妙小姐的一面，但江蕭宇注意到，方才的這個笑容還是透露出了幾分美妙小姐的神韻。
這時，正好輪到她投票了。
於是，她笑著嘆了口氣，起身走向講台。
只見她拿起班主任遞過來的簽字筆，在名冊上掃了一眼，立馬就圈出了自己心中浮現的那個名字。然後，她將這張名冊交到了班主任手裡。
又隔了幾個人，便輪到江蕭宇了。
他也一樣。既然剛才已經跟沈凌菲說好了，他也不會再臨時變卦，也迅速圈好了她的名字，便將名冊交給了班主任。
趙艾琳瞥了一眼他的選擇，沖他輕輕一笑。
她臉上那副「惡作劇實行中」的經典表情讓江蕭宇心頭一寒。
她不會又像上學期開學時那樣，又想出些莫名其妙的招數整他吧！
他惴惴不安地回到座位。
「我剛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等他坐下後，沈凌菲又說道。
「什麼問題？」
「稍顯遺憾的是，就算我們互相投票了也不一定能維持座位不變吧。」
江蕭宇愣了一下，然後也皺起眉頭。
「呃……好像是啊……」
「比如說，要是有得票數更高的人先把我選了，就實在沒辦法了。這樣一來我就照顧不了你了。」沈凌菲有些認真地說道。
「您是覺得……有票數靠前的人會先選您嗎？」
「怎麼？難道你認為我的魅力指數不如你這個孤僻分子嗎？」
「不是不是，我絕對沒這個意思。我是想說，您覺得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選您呢？」
沈凌菲頓時皺緊了眉頭。
「啊？」
江蕭宇立馬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會引起誤解。
「呃，抱歉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在陰陽怪氣說除了我沒人會給您投票……我的意思是……在您心目中，還會有誰會給您投票呢？這是一個疑問句，不是反問句！」
「嗯……至少小涵會選我吧，我猜。」
沈凌菲遠遠地望向坐教室另一頭的陶子涵。她剛才已經投過票了。
「而且你想想看，小涵在班上很受歡迎不是嗎？說不定她的票數比你我都高呢，選擇的順位肯定在我們前面。」
「哦，這倒也是……」
如果是被小桃子搶先一步，那他也確實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他會責怪小桃子嗎？
不會的。小桃子無論對他做什麼事他都可以原諒的。實際上，他巴不得她能對他做點什麼呢……
比如說，選他而不是選沈凌菲當同桌。
誒……和小桃子同桌？
呀嘞呀嘞，能隨時近距離觀賞她那吹彈可破、粉嫩可愛、跟水蜜桃一樣的小臉蛋，真是美美又滋滋啊！
「想什麼呢？一臉奇怪的表情。」沈凌菲打斷了他的白日夢。
「呃……我是在想，如果是小涵先選了您，那我只能表示遺憾了。」
嗯，真的遺憾。各個意義上都是。
兩人說話這會兒，又輪到王兮投票了。
江蕭宇一邊跟沈凌菲這麼聊著，一邊還是不由自主地往講台上望了一眼。
結果，他就這麼和王兮四目相對了。
只一瞬間，他就非常窘迫地移開視線。
這種感覺像是又回到了初中時代。他又開始害怕跟她對上視線了。
而講台上的王兮卻繼續盯著他看了少說有幾秒鐘，才終於拿筆在名冊上圈出了某個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