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共進晚餐(2)
「小兮，這些都是你給他買的？」
「那怎麼可能？」王兮大笑，然後把每一樣東西的來歷挨個給沈凌菲介紹了一番。
沈凌菲聽完，也笑了。
「哦喲，真有意思。你這孤僻分子居然這麼受女同學歡迎啊……」
「那啥……要不咱們換個話題吧……」江蕭宇無奈地說道。
「好啊。那麼，你想我送你什麼禮物呢？」
「啊？不必了，真不必了，不敢勞您破費……」
「那怎麼行呢？你好歹請我吃了頓大餐，我總得表示表示嘛。啊，有了。」
說完，她起身往自己父母那邊一路小跑過去。
只見她跟父母說了什麼，然後從父親那裡提了一個購物袋過來。
等她把購物袋裡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個完整的圓形芝士蛋糕。
「就這個吧。下午我爸爸去排了半小時的隊才買到的搶手貨。本來我是打算買回家和爸爸媽媽一起吃的。你不是那麼喜歡吃甜食嗎？就當它是送給你的生日蛋糕好了。」
還別說，唯獨美妙小姐送他的這件禮物，江蕭宇一點推辭的意願都沒有。
「呃，謝謝您了……那就一起吃吧。對了，也給叔叔阿姨分一點唄。」
「喲，想得還挺周道的嘛。」沈凌菲淺淺一笑。
她說著便打開盒子，把蛋糕取出來擺在桌上。然後她又去找服務員問了問，居然還要來了一根蛋糕專用的細蠟燭和打火機。
她點燃蠟燭，然後將其插在了蛋糕中間。
「生日快樂。歌我就不唱了，肉麻。」她笑著看了看王兮。「要不小兮你給他來一段？」
王兮連忙笑著擺手。「我也算了吧，彈琴還行，唱歌我是真的不擅長……」
沒等她們爭出個明堂來，江蕭宇一口氣吹滅了蠟燭。他可不想燭淚落在蛋糕上面。
「謝謝。謝謝你們。」他由衷地說。
蛋糕盒裡配有附贈的塑料刀，江蕭宇履行了壽星的職責，用了四刀，把蛋糕均勻地切成八份。
趁菜還沒來，三人一起分著吃了些蛋糕。而沈凌菲也照他說的那樣，分了兩小塊拿去給了自己爸媽。
這芝士蛋糕確實是值得排隊買的那種，吃到嘴裡滿是濃郁的香甜。
吃著吃著，沈凌菲又問道：「對了孤僻分子，姑且問你一下呢，你是滿十六歲還是十七歲啊？」
「當然是十六歲啊，我看著有十七歲那麼老嗎？」
「哦喲，那我比你年長哦。」沈凌菲擺出一個微妙的微笑。「你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姐姐』啊？」
「啊？您沒事吧？」
王兮一聽，笑出了聲。
「照小菲你這麼說，那我豈不是也算是他姐姐？」
「就差幾個月而已，什麼姐姐啊……」江蕭宇皺眉道，「那個……我也姑且問一句呢，您是幾月份生日啊？」
「九月十七號。哦，既然你都問到了，我順便就提醒你一下吧。某個早上，在運動場，你指責我好為人師的那天，很不巧的就是我的生日。」
江蕭宇張口結舌。
難怪……難怪她當時會那麼生氣……
「怎麼樣？你看我這人多善良啊。你毀了我寶貴的生日，我沒有把你五馬分屍不說，今天還不計前嫌地送了你生日禮物呢。」
美妙小姐總是能輕描淡寫地說出一些可怕的話語來。
但江蕭宇實在是無言以對。
說真的，要不是王兮在，他是真想跪下來跟她老人家磕頭謝罪……
姐，剛才外面人多，我給您跪下了.gif。
不過，沈凌菲倒是一臉微笑，看上去是真的已經不介意了。
嗯，畢竟她已經報仇了。
「對了對了，說起來從下學期開始，您就是學生會宣傳部的部長了對吧？那啥……之前都還沒機會正兒八經地恭喜您一下，來來來，我今天吃飯敬您一杯！」
江蕭宇端起裝滿果汁的杯子自顧自地跟她碰了一下，強行轉移了話題。
學生會的換屆選舉是期末考試前一周進行的。這次競選，學生會主席的候選人只有兩個，其中有一個還是老師們必須維持一個差額選舉的形式，才臨時推出來湊數的。
所以，眾望所歸的紀律部部長沙莎沒有任何懸念地當選了。
選舉結果在隔周周一的早會上宣布，當選主席的沙莎帶著自己的副主席搭檔登上了主席台，在校領導和全校同學的面前宣誓就職。
與此同時，各個部門的新班子也陸續在校園裡的各個宣傳欄上進行了公示。沈凌菲毫無意外地接任了宣傳部部長的職務。
「這個也沒什麼值得恭喜的吧？」沈凌菲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果汁，淡然說道，「反正就是走個流程而已。」
「那麼……您從下學期開始就要忙起來咯？部長同學？」江蕭宇又問。
「別那麼叫我。忙倒不會太忙，學生會的工作其實都是一些例行公事，給老師們分憂解難而已。只不過現在宣傳部這邊的工作需要我來全權統籌罷了。」
「小菲，加油哦。我聽爸爸說，老師們都很看好你成為下一任學生會主席呢！」王兮笑道。
沈凌菲也是一笑。「嗯，我不會讓老師們失望的。我自己的確有這個打算。」
「是嗎！那你在考慮副主席搭檔的人選了嗎？」
「考慮這個還早了點吧？等高二再說吧。」
「搭檔？麻煩你們兩位給我科普下呢？主席和副主席是搭檔競選的嗎？」
「沒錯。」沈凌菲說道，「歷屆學生會主席基本上都擔任過某個部門的領導職務，為了考驗候選人團結和協調各個部門的能力，所以有條規定是，搭檔不能從自己所在的部門選。」
江蕭宇點了點頭。E中的這套規則還挺嚴謹的嘛。
「不過，競選時的綱領我倒是已經想好一條了。」沈凌菲又說道。
「哦？是什麼？」江蕭宇問。
「學校內的食堂和小賣部一律禁止售賣諸如碳酸飲料和劣質點心之類的垃圾食品。」
江蕭宇和王兮一聽，都瞪大了眼睛。
但沈凌菲又隨即一笑。
「開玩笑的，我沒那麼傻。而且學生會主席也沒這麼大的權力，管不到這些事。所以，你可以慶幸一下了，孤僻分子。」
江蕭宇只得苦笑一聲。
正聊到這裡，套餐里的前菜和湯終於送來了。
於是，三人把吃了一半的蛋糕放到一邊，開始吃正餐。
「小菲，你爸爸媽媽看起來關係很好啊。」王兮拿起刀叉仔細地切著作為前菜的鱈魚塊，又順口切換了新的話題。「而且，感覺他們說話都挺風趣的。」
沈凌菲拿勺子喝了口奶油蘑菇濃湯，微微一笑。
「能不有趣嗎？他們當年的故事跟言情劇似的。」
「是嗎是嗎？」王兮笑道，「給我們分享下？」
「我爸爸年輕的時候在刑警隊，有次逮捕嫌犯的時候，被歹徒在胸口捅了一刀，差點就要光榮犧牲了。他運氣不錯，那把刀差一點點挨著心臟。他馬上被同事們送到醫院搶救，給他做手術的，正好就是我媽媽。
「她當時才剛從醫科大學畢業，還是個實習醫生，不過那天正巧趕上幾位主任和副主任都有別的手術，她就只好親自操刀了。我媽媽後來經常說，她的手藝和膽量全靠給我爸爸治傷練出來的。
「後來，爸爸住院療傷期間，他們兩個一來二去就認識了，之後的事嘛，就跟言情劇里一樣咯。」
沈凌菲講述的時候一直面帶微笑，看來她很為自己的父母自豪。
江蕭宇探身望了望她父母，兩口子正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呢。他也笑了起來。
難怪，命都是老婆救回來的，能不寵著老婆大人嗎？
「你爸爸真了不起，向人民英雄致敬！」王兮由衷地讚嘆著，「你媽媽也是妙手回春，也向白衣天使致敬！」
「別誇我爸了。當年是人民英雄，現在可算不上了。」沈凌菲笑道，「他自己都說，自從有了媽媽和我之後，他再也不想當英雄了。他現在的主要工作是在警校里當講師和教官，已經不再親自去抓壞人了。」
「那他們平時會吵架嗎？」江蕭宇好奇地問。
「偶爾還是會的。只不過，吵架的結局基本上都是以我爸爸服軟道歉收尾。」沈凌菲笑著說。
「真幸福啊……」江蕭宇嘆了口氣。
王兮也嘆了口氣。
沈凌菲觀察著他們兩個的表情，有些尷尬地沉默了一小會兒。
「你們爸爸媽媽關係都不好嗎？」
「哼，我家現在倒還好。」江蕭宇不由得苦笑，「但原來小學的時候，他們吵得那叫一個厲害。關鍵都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倒是巴不得能聽見爸爸媽媽吵架呢。」
王兮盯著桌面上的某一點，神色黯然。
江蕭宇心頭一沉，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呃……抱歉，我不該說這個……」
「沒什麼，反正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王兮苦澀地笑了笑。「哦，小菲應該還不知道吧？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車禍去世了。」
沈凌菲嘴巴張開又閉上了好幾次，才終於回應道：「抱歉……我也不該說那麼多……」
「你道什麼歉啊……是我讓你告訴我的呀。你們兩個別這樣行嗎？媽媽出事的時候我才七歲，剛上小學一年級。老實說，要不是有照片，我都快想不起媽媽的樣子來了。真沒事的。」
然後，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沒事」，她又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
只是笑過之後，她輕嘆一聲，望向窗外。
遠處，江對岸的市中區燈火通明，高樓大廈的裝飾燈光和住宅樓里的萬家燈火如星光一般璀璨。每一盞燈下，都有不為人知的悲歡離合。
氣氛有些凝重，江蕭宇和沈凌菲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的確，王兮母親的事江蕭宇初中時代就知道了，只不過也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現在，他還是第一次聽她親口提到自己的母親。
其實，江蕭宇實在無法想像，從小就失去了母親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好了好了，明明還在給生活委員慶生，別說這麼沉重的話題了。」王兮重新拿起了刀叉。「這家店的菜可真好吃啊！小軒的優惠券真是太棒了！」
「那怎麼可能？」王兮大笑，然後把每一樣東西的來歷挨個給沈凌菲介紹了一番。
沈凌菲聽完，也笑了。
「哦喲，真有意思。你這孤僻分子居然這麼受女同學歡迎啊……」
「那啥……要不咱們換個話題吧……」江蕭宇無奈地說道。
「好啊。那麼，你想我送你什麼禮物呢？」
「啊？不必了，真不必了，不敢勞您破費……」
「那怎麼行呢？你好歹請我吃了頓大餐，我總得表示表示嘛。啊，有了。」
說完，她起身往自己父母那邊一路小跑過去。
只見她跟父母說了什麼，然後從父親那裡提了一個購物袋過來。
等她把購物袋裡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個完整的圓形芝士蛋糕。
「就這個吧。下午我爸爸去排了半小時的隊才買到的搶手貨。本來我是打算買回家和爸爸媽媽一起吃的。你不是那麼喜歡吃甜食嗎？就當它是送給你的生日蛋糕好了。」
還別說，唯獨美妙小姐送他的這件禮物，江蕭宇一點推辭的意願都沒有。
「呃，謝謝您了……那就一起吃吧。對了，也給叔叔阿姨分一點唄。」
「喲，想得還挺周道的嘛。」沈凌菲淺淺一笑。
她說著便打開盒子，把蛋糕取出來擺在桌上。然後她又去找服務員問了問，居然還要來了一根蛋糕專用的細蠟燭和打火機。
她點燃蠟燭，然後將其插在了蛋糕中間。
「生日快樂。歌我就不唱了，肉麻。」她笑著看了看王兮。「要不小兮你給他來一段？」
王兮連忙笑著擺手。「我也算了吧，彈琴還行，唱歌我是真的不擅長……」
沒等她們爭出個明堂來，江蕭宇一口氣吹滅了蠟燭。他可不想燭淚落在蛋糕上面。
「謝謝。謝謝你們。」他由衷地說。
蛋糕盒裡配有附贈的塑料刀，江蕭宇履行了壽星的職責，用了四刀，把蛋糕均勻地切成八份。
趁菜還沒來，三人一起分著吃了些蛋糕。而沈凌菲也照他說的那樣，分了兩小塊拿去給了自己爸媽。
這芝士蛋糕確實是值得排隊買的那種，吃到嘴裡滿是濃郁的香甜。
吃著吃著，沈凌菲又問道：「對了孤僻分子，姑且問你一下呢，你是滿十六歲還是十七歲啊？」
「當然是十六歲啊，我看著有十七歲那麼老嗎？」
「哦喲，那我比你年長哦。」沈凌菲擺出一個微妙的微笑。「你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姐姐』啊？」
「啊？您沒事吧？」
王兮一聽，笑出了聲。
「照小菲你這麼說，那我豈不是也算是他姐姐？」
「就差幾個月而已，什麼姐姐啊……」江蕭宇皺眉道，「那個……我也姑且問一句呢，您是幾月份生日啊？」
「九月十七號。哦，既然你都問到了，我順便就提醒你一下吧。某個早上，在運動場，你指責我好為人師的那天，很不巧的就是我的生日。」
江蕭宇張口結舌。
難怪……難怪她當時會那麼生氣……
「怎麼樣？你看我這人多善良啊。你毀了我寶貴的生日，我沒有把你五馬分屍不說，今天還不計前嫌地送了你生日禮物呢。」
美妙小姐總是能輕描淡寫地說出一些可怕的話語來。
但江蕭宇實在是無言以對。
說真的，要不是王兮在，他是真想跪下來跟她老人家磕頭謝罪……
姐，剛才外面人多，我給您跪下了.gif。
不過，沈凌菲倒是一臉微笑，看上去是真的已經不介意了。
嗯，畢竟她已經報仇了。
「對了對了，說起來從下學期開始，您就是學生會宣傳部的部長了對吧？那啥……之前都還沒機會正兒八經地恭喜您一下，來來來，我今天吃飯敬您一杯！」
江蕭宇端起裝滿果汁的杯子自顧自地跟她碰了一下，強行轉移了話題。
學生會的換屆選舉是期末考試前一周進行的。這次競選，學生會主席的候選人只有兩個，其中有一個還是老師們必須維持一個差額選舉的形式，才臨時推出來湊數的。
所以，眾望所歸的紀律部部長沙莎沒有任何懸念地當選了。
選舉結果在隔周周一的早會上宣布，當選主席的沙莎帶著自己的副主席搭檔登上了主席台，在校領導和全校同學的面前宣誓就職。
與此同時，各個部門的新班子也陸續在校園裡的各個宣傳欄上進行了公示。沈凌菲毫無意外地接任了宣傳部部長的職務。
「這個也沒什麼值得恭喜的吧？」沈凌菲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果汁，淡然說道，「反正就是走個流程而已。」
「那麼……您從下學期開始就要忙起來咯？部長同學？」江蕭宇又問。
「別那麼叫我。忙倒不會太忙，學生會的工作其實都是一些例行公事，給老師們分憂解難而已。只不過現在宣傳部這邊的工作需要我來全權統籌罷了。」
「小菲，加油哦。我聽爸爸說，老師們都很看好你成為下一任學生會主席呢！」王兮笑道。
沈凌菲也是一笑。「嗯，我不會讓老師們失望的。我自己的確有這個打算。」
「是嗎！那你在考慮副主席搭檔的人選了嗎？」
「考慮這個還早了點吧？等高二再說吧。」
「搭檔？麻煩你們兩位給我科普下呢？主席和副主席是搭檔競選的嗎？」
「沒錯。」沈凌菲說道，「歷屆學生會主席基本上都擔任過某個部門的領導職務，為了考驗候選人團結和協調各個部門的能力，所以有條規定是，搭檔不能從自己所在的部門選。」
江蕭宇點了點頭。E中的這套規則還挺嚴謹的嘛。
「不過，競選時的綱領我倒是已經想好一條了。」沈凌菲又說道。
「哦？是什麼？」江蕭宇問。
「學校內的食堂和小賣部一律禁止售賣諸如碳酸飲料和劣質點心之類的垃圾食品。」
江蕭宇和王兮一聽，都瞪大了眼睛。
但沈凌菲又隨即一笑。
「開玩笑的，我沒那麼傻。而且學生會主席也沒這麼大的權力，管不到這些事。所以，你可以慶幸一下了，孤僻分子。」
江蕭宇只得苦笑一聲。
正聊到這裡，套餐里的前菜和湯終於送來了。
於是，三人把吃了一半的蛋糕放到一邊，開始吃正餐。
「小菲，你爸爸媽媽看起來關係很好啊。」王兮拿起刀叉仔細地切著作為前菜的鱈魚塊，又順口切換了新的話題。「而且，感覺他們說話都挺風趣的。」
沈凌菲拿勺子喝了口奶油蘑菇濃湯，微微一笑。
「能不有趣嗎？他們當年的故事跟言情劇似的。」
「是嗎是嗎？」王兮笑道，「給我們分享下？」
「我爸爸年輕的時候在刑警隊，有次逮捕嫌犯的時候，被歹徒在胸口捅了一刀，差點就要光榮犧牲了。他運氣不錯，那把刀差一點點挨著心臟。他馬上被同事們送到醫院搶救，給他做手術的，正好就是我媽媽。
「她當時才剛從醫科大學畢業，還是個實習醫生，不過那天正巧趕上幾位主任和副主任都有別的手術，她就只好親自操刀了。我媽媽後來經常說，她的手藝和膽量全靠給我爸爸治傷練出來的。
「後來，爸爸住院療傷期間，他們兩個一來二去就認識了，之後的事嘛，就跟言情劇里一樣咯。」
沈凌菲講述的時候一直面帶微笑，看來她很為自己的父母自豪。
江蕭宇探身望了望她父母，兩口子正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呢。他也笑了起來。
難怪，命都是老婆救回來的，能不寵著老婆大人嗎？
「你爸爸真了不起，向人民英雄致敬！」王兮由衷地讚嘆著，「你媽媽也是妙手回春，也向白衣天使致敬！」
「別誇我爸了。當年是人民英雄，現在可算不上了。」沈凌菲笑道，「他自己都說，自從有了媽媽和我之後，他再也不想當英雄了。他現在的主要工作是在警校里當講師和教官，已經不再親自去抓壞人了。」
「那他們平時會吵架嗎？」江蕭宇好奇地問。
「偶爾還是會的。只不過，吵架的結局基本上都是以我爸爸服軟道歉收尾。」沈凌菲笑著說。
「真幸福啊……」江蕭宇嘆了口氣。
王兮也嘆了口氣。
沈凌菲觀察著他們兩個的表情，有些尷尬地沉默了一小會兒。
「你們爸爸媽媽關係都不好嗎？」
「哼，我家現在倒還好。」江蕭宇不由得苦笑，「但原來小學的時候，他們吵得那叫一個厲害。關鍵都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倒是巴不得能聽見爸爸媽媽吵架呢。」
王兮盯著桌面上的某一點，神色黯然。
江蕭宇心頭一沉，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呃……抱歉，我不該說這個……」
「沒什麼，反正都是過去很久的事了。」王兮苦澀地笑了笑。「哦，小菲應該還不知道吧？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車禍去世了。」
沈凌菲嘴巴張開又閉上了好幾次，才終於回應道：「抱歉……我也不該說那麼多……」
「你道什麼歉啊……是我讓你告訴我的呀。你們兩個別這樣行嗎？媽媽出事的時候我才七歲，剛上小學一年級。老實說，要不是有照片，我都快想不起媽媽的樣子來了。真沒事的。」
然後，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沒事」，她又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
只是笑過之後，她輕嘆一聲，望向窗外。
遠處，江對岸的市中區燈火通明，高樓大廈的裝飾燈光和住宅樓里的萬家燈火如星光一般璀璨。每一盞燈下，都有不為人知的悲歡離合。
氣氛有些凝重，江蕭宇和沈凌菲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的確，王兮母親的事江蕭宇初中時代就知道了，只不過也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現在，他還是第一次聽她親口提到自己的母親。
其實，江蕭宇實在無法想像，從小就失去了母親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好了好了，明明還在給生活委員慶生，別說這麼沉重的話題了。」王兮重新拿起了刀叉。「這家店的菜可真好吃啊！小軒的優惠券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