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歸巢聲里雨紛紛
「叮。」
五十五層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周瑜邁步走進那個能俯瞰半個京城的頂層公寓。
窗外，霓虹璀璨如星河傾倒，這座古老又現代的城市在夜色中吞吐著無盡的欲望與夢想。
而他，周瑜，二十四歲，正站在華夏娛樂產業變革的浪尖上。
風已經刮起來了，不知道多少人覺得他是借風起飛的豬，就等著看他什麼時候摔下來，摔得多慘。
「豬？」
周瑜對著落地窗中自己的倒影挑了挑眉，「不好意思，爺是鷹。」
「能逆著風，飛得更高的那種。」
接下來，他會用一張封神專輯、一部現象級作品。
讓所有等著看笑話的人閉嘴，讓所有人銘記——
周瑜的時代，從這一刻，正式開啟！
……
5月12日，星城。
上午九點，芒果台演播廳外的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
上百把雨傘織成一片晃動的彩色海洋，在細密的雨絲中顯得格外熱烈。
傘下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寫滿了興奮與期待，聲浪幾乎要穿透厚重的雨幕：
「周瑜！周瑜！」
「崔英道！看這邊啊！」
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專用通道前。
車門滑開，周瑜彎身下車。
「老闆，傘！」一個清脆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響起。
助理白夢顏已經小跑著繞過來，手裡撐開一把超大號的透明雨傘，精準地舉到他頭頂。
這姑娘是楊天真上個月從幾百份簡歷里扒拉出來的。
二十歲，剛出社會沒多久，眼裡總閃著對周瑜毫不掩飾的崇拜。
她臉上永遠掛著元氣滿滿的……嗯，用周瑜的話說，是「傻笑」。
「小心腳下，剛下過雨，地滑。」白夢顏小聲提醒。
周瑜接過傘柄，向前走去。
通道兩側的粉絲瞬間沸騰了！
「周瑜！歡迎回家！」
「哥哥！看這裡！」
軟糯的南方口音混雜著激動的尖叫，狂潮般湧來。
周瑜撐著傘，沿著保安隔出的通道穩步前行。
他目光從容地掃過兩側，看到有小姑娘臉上掛著淚痕卻還在拼命笑，有人激動得捂著嘴渾身發抖，還有人高高舉著手幅，上面寫著：
「九年不易，歡迎歸來」。
雨滴打在透明傘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突然，一個清晰又帶著點蹩腳的韓語呼喊穿透嘈雜：「歐巴——！」
聲音不大，但那熟悉的語調，瞬間觸動了周瑜在SM九年刻進骨子裡的職業本能。
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同一秒，他流暢又自然地轉過頭，視線精準地投向聲音來源。
雨幕中，時間仿佛凝固了半秒。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點書卷氣的女孩，正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嗓子真能得到回應。
周瑜轉頭的動作頓住。
下一秒，他揚起一個明朗到晃眼的笑容，用中文對著所有粉絲清晰地喊道：
「謝謝大家！下雨天，都注意安全，別摔著！」
從條件反射的韓式回頭，到從容灑脫的中文回應。
這絲滑的切換不過一兩秒，卻被現場上百個手機鏡頭死死抓住。
後來，#周瑜0.5秒切換模式#的詞條在微博上爆了，粉絲評論直接衝上熱一：
「回頭那一瞬間，我DNA動了！是當年在舞台上用韓語說『撒浪嘿喲』的瑜寶啊！」
「但他轉回來用中文喊『注意安全』的時候，我眼淚唰就下來了——我的少年，真的回家了！」
「這反應絕了！專業素養刻進骨子裡，但心早就回家了！粉了粉了！」
走到通道轉角，警戒線外的人群更加擁擠。
幾個保安奮力維持著秩序。
周瑜轉身繼續走向演播廳入口。
走進大樓，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休息室安排在走廊最深處，雖然是最小的一間，但收拾得整潔安靜。
周瑜剛進來坐在椅子上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何囧端著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紅茶走了進來。
他穿了件淺灰色針織衫，戴著眼鏡，整個人顯得溫和又親切。
「小周，到了啊。」
何囧笑著把茶杯遞過來，「星城這天氣，濕氣重，喝點紅茶暖暖，驅驅寒。」
「何老師，您太客氣了。」
周瑜連忙起身，雙手接過茶杯。
「坐坐坐，別拘束。」
何囧自己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翻開手裡貼滿彩色標籤的流程本。
「咱倆也算老熟人了，我就不繞彎子了。」
「今天環節不算多，主要是幾個遊戲和一段訪談。」
「流程你看一下，有沒有什麼問題？或者有什麼特別不想聊的話題，你直接跟我說，我來把控。」
這份毫不掩飾的關照，讓周瑜心裡一暖。
2011年秋天，Super Junior帶著《Mr. Simple》登上快本。
當時的他，沒少受何老師照顧。
這份情，他一直記得。
「沒問題，讓何老師費心了。」周瑜真誠地說。
「這有什麼。」
何囧擺擺手。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臨走之前，何囧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準備一下，一個小時後開場。放鬆點，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
何囧離開後，白夢顏忍不住感嘆：「何老師人也太好了吧！難怪圈裡人人都尊敬他。」
「是啊，永遠真誠，永遠周到。」
周瑜喝了口紅茶，看向門口，「這才是真正的常青樹。」
錄製過程異常順利。
何囧不愧是國內主持界的頂級標杆，節奏把控得爐火純青。
全程不僅完美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雷區，還不斷給周瑜遞話頭。
遊戲環節里，周瑜也放得很開，反應快，接梗自然，偶爾還自黑一下，引得現場觀眾笑聲不斷。
錄製結束時，已是晚上十點。
何囧在後台特意叫住正在卸妝的周瑜：
「小周，下周我在京城有場話劇，是我一個老朋友導的，質量不錯。」
「有沒有興趣來看看？票我讓助理給你送過去。」
周瑜笑著應下：「何老師邀請，肯定去。謝謝何老師。」
「行，那就說定了。回去好好休息，今天表現很棒。」
何囧又鼓勵了一句，才轉身去忙別的。
回酒店的路上，#周瑜錄製快樂大本營#已經衝上了熱搜第三。
……
熱搜的熱度尚未完全散去，兩天後的深夜，一通電話打破了平靜。
周瑜剛結束新專輯《燕歸巢》的錄製會議，正在公寓裡琢磨歌詞。
手機屏幕上閃爍的「父親」兩個字，讓他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頓。
上一次通話，還是三個月前，他告知家裡自己與SM解約、決定回國發展的時候。
對話不超過五分鐘，以慣常的沉默和尷尬結束。
「爸。」周瑜接通電話。
「阿瑜。」
電話那頭，周振東的聲音傳來，比記憶中沙啞了一些。
「你爺爺病了，在醫院。他想見你。」
短暫的停頓後，周振東又補充了一句。
「醫生說了，情況不太樂觀……你這兩天，抽空回來一趟吧。」
周瑜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涼。
「好。」他沒有猶豫。
掛斷父親的電話，他立刻打給了母親劉婉君。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只有細微的呼吸聲。
「媽？」周瑜喚了一聲。
「……你爺爺的事，我知道了。」
劉婉君的聲音傳來，很輕。
「去吧，是該去看看。那是你爺爺。」
她頓了頓，「見了你爸……好好說話。老爺子現在病著，受不得刺激。別……別吵架。」
「媽，放心，不會。」周瑜保證。
「還有……」
劉婉君的聲音更輕了，像一聲嘆息。
「替我……問你爺爺好。就說……婉君記掛著他老人家。」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周瑜聽懂了那未盡的話語。
在那段最終破碎的婚姻里，爺爺是周家為數不多始終對母親保有尊重和善意的人。
「我會帶到的。」
周瑜低聲說。
五十五層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周瑜邁步走進那個能俯瞰半個京城的頂層公寓。
窗外，霓虹璀璨如星河傾倒，這座古老又現代的城市在夜色中吞吐著無盡的欲望與夢想。
而他，周瑜，二十四歲，正站在華夏娛樂產業變革的浪尖上。
風已經刮起來了，不知道多少人覺得他是借風起飛的豬，就等著看他什麼時候摔下來，摔得多慘。
「豬？」
周瑜對著落地窗中自己的倒影挑了挑眉，「不好意思，爺是鷹。」
「能逆著風，飛得更高的那種。」
接下來，他會用一張封神專輯、一部現象級作品。
讓所有等著看笑話的人閉嘴，讓所有人銘記——
周瑜的時代，從這一刻，正式開啟！
……
5月12日，星城。
上午九點，芒果台演播廳外的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
上百把雨傘織成一片晃動的彩色海洋，在細密的雨絲中顯得格外熱烈。
傘下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寫滿了興奮與期待，聲浪幾乎要穿透厚重的雨幕：
「周瑜！周瑜！」
「崔英道！看這邊啊！」
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專用通道前。
車門滑開，周瑜彎身下車。
「老闆，傘！」一個清脆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響起。
助理白夢顏已經小跑著繞過來，手裡撐開一把超大號的透明雨傘，精準地舉到他頭頂。
這姑娘是楊天真上個月從幾百份簡歷里扒拉出來的。
二十歲，剛出社會沒多久，眼裡總閃著對周瑜毫不掩飾的崇拜。
她臉上永遠掛著元氣滿滿的……嗯，用周瑜的話說，是「傻笑」。
「小心腳下，剛下過雨，地滑。」白夢顏小聲提醒。
周瑜接過傘柄，向前走去。
通道兩側的粉絲瞬間沸騰了！
「周瑜！歡迎回家！」
「哥哥！看這裡！」
軟糯的南方口音混雜著激動的尖叫，狂潮般湧來。
周瑜撐著傘，沿著保安隔出的通道穩步前行。
他目光從容地掃過兩側，看到有小姑娘臉上掛著淚痕卻還在拼命笑，有人激動得捂著嘴渾身發抖，還有人高高舉著手幅，上面寫著：
「九年不易，歡迎歸來」。
雨滴打在透明傘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突然，一個清晰又帶著點蹩腳的韓語呼喊穿透嘈雜：「歐巴——！」
聲音不大，但那熟悉的語調，瞬間觸動了周瑜在SM九年刻進骨子裡的職業本能。
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同一秒，他流暢又自然地轉過頭，視線精準地投向聲音來源。
雨幕中，時間仿佛凝固了半秒。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點書卷氣的女孩，正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嗓子真能得到回應。
周瑜轉頭的動作頓住。
下一秒，他揚起一個明朗到晃眼的笑容，用中文對著所有粉絲清晰地喊道：
「謝謝大家！下雨天，都注意安全，別摔著！」
從條件反射的韓式回頭，到從容灑脫的中文回應。
這絲滑的切換不過一兩秒，卻被現場上百個手機鏡頭死死抓住。
後來，#周瑜0.5秒切換模式#的詞條在微博上爆了，粉絲評論直接衝上熱一：
「回頭那一瞬間，我DNA動了！是當年在舞台上用韓語說『撒浪嘿喲』的瑜寶啊！」
「但他轉回來用中文喊『注意安全』的時候，我眼淚唰就下來了——我的少年，真的回家了！」
「這反應絕了！專業素養刻進骨子裡，但心早就回家了！粉了粉了！」
走到通道轉角，警戒線外的人群更加擁擠。
幾個保安奮力維持著秩序。
周瑜轉身繼續走向演播廳入口。
走進大樓，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休息室安排在走廊最深處，雖然是最小的一間，但收拾得整潔安靜。
周瑜剛進來坐在椅子上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何囧端著一杯冒著裊裊熱氣的紅茶走了進來。
他穿了件淺灰色針織衫，戴著眼鏡，整個人顯得溫和又親切。
「小周，到了啊。」
何囧笑著把茶杯遞過來，「星城這天氣，濕氣重，喝點紅茶暖暖，驅驅寒。」
「何老師，您太客氣了。」
周瑜連忙起身，雙手接過茶杯。
「坐坐坐，別拘束。」
何囧自己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翻開手裡貼滿彩色標籤的流程本。
「咱倆也算老熟人了，我就不繞彎子了。」
「今天環節不算多，主要是幾個遊戲和一段訪談。」
「流程你看一下，有沒有什麼問題？或者有什麼特別不想聊的話題，你直接跟我說，我來把控。」
這份毫不掩飾的關照，讓周瑜心裡一暖。
2011年秋天，Super Junior帶著《Mr. Simple》登上快本。
當時的他，沒少受何老師照顧。
這份情，他一直記得。
「沒問題，讓何老師費心了。」周瑜真誠地說。
「這有什麼。」
何囧擺擺手。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臨走之前，何囧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準備一下，一個小時後開場。放鬆點，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
何囧離開後，白夢顏忍不住感嘆：「何老師人也太好了吧！難怪圈裡人人都尊敬他。」
「是啊，永遠真誠，永遠周到。」
周瑜喝了口紅茶，看向門口，「這才是真正的常青樹。」
錄製過程異常順利。
何囧不愧是國內主持界的頂級標杆，節奏把控得爐火純青。
全程不僅完美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雷區，還不斷給周瑜遞話頭。
遊戲環節里，周瑜也放得很開，反應快，接梗自然，偶爾還自黑一下，引得現場觀眾笑聲不斷。
錄製結束時，已是晚上十點。
何囧在後台特意叫住正在卸妝的周瑜：
「小周，下周我在京城有場話劇，是我一個老朋友導的，質量不錯。」
「有沒有興趣來看看？票我讓助理給你送過去。」
周瑜笑著應下：「何老師邀請，肯定去。謝謝何老師。」
「行，那就說定了。回去好好休息，今天表現很棒。」
何囧又鼓勵了一句，才轉身去忙別的。
回酒店的路上，#周瑜錄製快樂大本營#已經衝上了熱搜第三。
……
熱搜的熱度尚未完全散去，兩天後的深夜，一通電話打破了平靜。
周瑜剛結束新專輯《燕歸巢》的錄製會議，正在公寓裡琢磨歌詞。
手機屏幕上閃爍的「父親」兩個字，讓他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頓。
上一次通話，還是三個月前，他告知家裡自己與SM解約、決定回國發展的時候。
對話不超過五分鐘，以慣常的沉默和尷尬結束。
「爸。」周瑜接通電話。
「阿瑜。」
電話那頭，周振東的聲音傳來，比記憶中沙啞了一些。
「你爺爺病了，在醫院。他想見你。」
短暫的停頓後，周振東又補充了一句。
「醫生說了，情況不太樂觀……你這兩天，抽空回來一趟吧。」
周瑜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涼。
「好。」他沒有猶豫。
掛斷父親的電話，他立刻打給了母親劉婉君。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只有細微的呼吸聲。
「媽？」周瑜喚了一聲。
「……你爺爺的事，我知道了。」
劉婉君的聲音傳來，很輕。
「去吧，是該去看看。那是你爺爺。」
她頓了頓，「見了你爸……好好說話。老爺子現在病著，受不得刺激。別……別吵架。」
「媽，放心，不會。」周瑜保證。
「還有……」
劉婉君的聲音更輕了，像一聲嘆息。
「替我……問你爺爺好。就說……婉君記掛著他老人家。」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周瑜聽懂了那未盡的話語。
在那段最終破碎的婚姻里，爺爺是周家為數不多始終對母親保有尊重和善意的人。
「我會帶到的。」
周瑜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