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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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幸福

  「西宮,不要去這個地方了。」

  植野直子勸誡著西宮琉璃。

  隱約的,能夠感受這裡十分的不對勁。

  但是作為一個高中生,她確實說不上來哪裡有些不對勁。

  她的世界裡,並沒有太多複雜傷感的事情的。

  上學的時候是煩人的課程,放學的時候是社團活動和朋友們一起的去玩。

  每天都是普通而快樂的一天,每天都是值得期待的。

  所接觸到的最恐怖的事情,也不過是之前的自殺案件。

  ——但是她根本是沒有接近現場,只是聽說過這件事而已。

  她只是一個平凡的高中生,應該在父母的關愛和照護之中,盡情的享受著自己的青春。

  戀愛,社團,煩惱,哭泣。

  這種東西,才是她應該經歷的。

  像是這種令人好似置身於雪山之中的刺骨冰寒,讓她心中誕生了一些膽怯。

  這種怪異的事情,她根本是沒有經歷過。

  根本無法說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本能的想要抗拒。

  「不要再去了。」

  作為高中生的她,十分嚴肅的說著重話。

  這種沉重的話語——在高中生的世界中,幾乎就應該算是最後通牒一般的東西。

  ——這相當的令人為難。

  ——植野直子是她的好朋友沒錯,但是友愛互助俱樂部也是讓她感受到了溫暖。

  就好像是母親的懷抱,熾熱的羊水一般。

  待在那裡,她覺得十分的安心。

  所有的煩惱和痛苦,所有的一切都是會消失了。

  低垂著頭,她不知道要如何抉擇。

  嘴唇緊緊的抿著,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這是一副防禦模樣的。

  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其實已經是一種拒絕了。

  高中生的植野直子絕對是了解這樣的規則的。

  若大家只是普通的熟人,為了不讓兩人的關係變差。植野直子現在就不會說什麼,而是直接糊弄過去,不會讓兩人變成敵人。

  但是,西宮琉璃是她的好朋友。

  她憐憫她,可憐她。

  並且對於她那種努力姿態感到認同。

  ——她,可以成為我的朋友。

  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植野直子是這樣認為的。

  即使最開始的時候,雖然開始的時候。

  這段友誼的開頭並不怎麼光彩,竟然只是買來的友誼。

  但,這並不妨礙自己兩人的友誼會成為自己回憶中最閃耀的一段。

  這樣的友誼,讓她產生了錯覺和衝動。

  「哪裡,很怪異。」植野直子拼盡全力的吐出一句話:「像是幽靈的居所一樣的,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恐怖感覺。不要再去那裡了,西宮。」

  語氣沒有之前那樣的強硬,甚至有些軟弱。

  甚至是有些可憐的哀求的意味。

  西宮琉璃左右為難,無法答應,也無法拒絕。

  一直僵持到最後,什麼也沒有達成。

  最終,植野直子只好讓西宮琉璃回家。

  自己頹廢的坐在路邊的長椅上,雙手遮臉。

  十分疲憊的嘆息著:「原來,說服別人是這麼困難。」

  她覺得只是今天一下午,卻是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要累。

  身體中的名為是元氣的東西的,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一直坐到天色從黃昏轉到黑夜之中,植野直子才是起身回家。

  「我回來了。」

  植野直子站在玄關上,這般有氣無力的喊著。

  「怎麼了?這麼沒精神?」

  她的媽媽疑惑地問著:「這可不是我的活潑的女兒啊。」


  「遇到了麻煩事。」植野直子趴在自己的媽媽身前,失落的說著。

  「說給媽媽聽聽該如何?」

  她的媽媽忍不住的微笑:「從小,你就是有著懂事。還以為你不會遇到煩惱著,沒想到真的有這一天啊。」

  「媽媽!」

  她大聲的惱怒的喊著。

  「是是,我只是在為你的媽媽終於有用了,而感到高興啊。」這個溫柔的婦人說著,拉著植野直子坐在沙發上。

  「所以,到底是有著什麼事情。」

  「我的朋友。」植野直子將所有的事情講給她的媽媽聽,又是著重說著:「哪裡,真的是很奇怪啊。」

  她的媽媽卻是搖著頭:「不要把伱的觀點,強行加在其他人的身上。你認為的幸福,並不等於其他人認為的幸福。」

  「要尊重其他的人的選擇,他們認為自己幸福最重要。」

  說著,植野直子的媽媽說著:「像是我一樣,在最開始的時候。其他的人都認為我不應該生孩子的,因為那很痛苦。」

  植野直子默默的聽著自己的媽媽講著她自己年輕時候的故事。

  「我的幾個朋友,在醫院見識過孕婦步履蹣跚的模樣之後,她們都是害怕。所以拒絕生孩子的。」

  「但是,我卻是覺得還能夠接受。」她的媽媽一副懷念的模樣:「我的朋友都是覺得我瘋了,一個個都是勸著我。」

  「不要生孩子,不要留下後遺症,保持美麗的身材和肌膚才是最幸福的。」

  「但是,我是一個害怕寂寞的人。」她的母親摸著植野直子的頭髮:「所以,我覺得如果我能夠生下我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幸福的,所以你才是來到了世界上。」

  「那麼,您的那幾個朋友怎麼樣了?」植野直子這樣問著。

  「她們現在也很幸福。」她的母親當然知道植野直子想要問什麼:「幸福不是需要比較的,所有人的幸福都是對於彼此而言都是天大的同樣的幸福。」

  「那如果,西宮琉璃真是出事了怎麼辦?」植野直子還是很擔心。

  「作為朋友,不讓她出事就是你的職責啊。觀察她,如果真的是有著不妙的趨勢,你再去阻止她。」植野直子的母親這般溫柔的說著。

  「謝謝你,媽媽。」

  經過開解之後,她也是不再困惑了。

  等到次日的時候,她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仔細的觀察著西宮琉璃——她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甚至是比之前更加的開朗了一些,原本有些生分的朋友們,也都是能夠熟悉的聊天。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

  植野直子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但是,她又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直接會出錯。

  所以持續觀察了好幾天,發現都沒有出現問題,也只好是的暫且按下自己的憂慮。

  每天放學之後,鶴見千奈都會在鐵心社之中。

  而那個委託她的女孩,也會每天都來。

  「還沒有好嗎?」

  這是女孩每天都是問的話。

  而鶴見千奈每次都只是敷衍一句:「快了。」

  今天,女孩又是照例的問了一句:「果然,還是沒有好嗎?」

  說完,她就是趴在桌子上嘆息著。

  「好了。」

  鶴見千奈看著的女孩,將自己收集到的情報遞了過去。

  「今天真是幸運!」

  女孩笑嘻嘻的說著,接過那迭釘在一起的a4紙。

  上面的內容卻是讓她的面容一變再變,抓著紙張邊緣的手指越發的用力。

  「這些,都是假的吧。」

  她憋出一個苦笑。

  對於的高中前輩的詢問,鶴見千奈根本不回答。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高中前輩喜歡的那個下村大志,身上並沒有太多的優點。缺點倒是挺多的,比如會故意欺負自己的後輩——雖然最多都是些跑腿之類的任務。

  但向著由子告白之後,在沒有的答覆的情況下。故意的散播消息。


  想要用著輿論,才讓由子成為他的戀人。

  但是的由子也並非是什麼好女孩,她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的拒絕。

  純粹是想要釣一下下村大志,從他的身上套取一點金錢——當然由子的願意並非是如此的直白,最多是想要多收一下禮物而已。

  而且,她已經是有了很多的這種追求者。

  由子給他們的答覆,都是要考慮一下。

  這樣的心思,或許在學校之外並不算是什麼大事。

  但是在學校之內,卻是一個會被人唾棄的大事。

  女孩頹廢的坐在位置上,趴在桌子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鶴見千奈有些不解,看著的這個女孩的模樣。

  「明明是一個前輩?為什麼會真的軟弱和糟糕?」

  「這樣,難道不是好事嗎?」

  看著前輩,鶴見千奈這般疑惑地問著。

  她不理解。

  「我的第一段的初戀,就這樣的夭折了!」

  女孩竟然是為著這樣的理由而哭泣著,這種事情讓鶴見千奈覺得不可思議。

  「能夠避開,一個並不算是好的男生。這種不才是更好嗎的?如果初戀,是這個男生,才是會變得不幸吧。」

  「他,是我的青梅竹馬。」女孩這般氣餒的說著:「而且,我只是想要和他嘗試著戀愛一次,並不想要知道的這種事情。」

  說著,女孩竟然是又怪罪起了的鶴見千奈。

  鶴見千奈只是的覺得皺眉:「為什麼要戀愛呢?而且還是和那種心機重的男生?」

  「因為是青梅竹馬。」女孩理所當然的說著的:「雖然在你看來,他的心機很重。但是我們擁有著足夠多的回憶,所以的成為戀人應該是會很幸福的事情。」

  「因為是青梅竹馬,所以就想要成為戀人嗎?」鶴見千奈合上自己的書本:「這種事情太可笑了?幸福?太過於自以為是了。」

  「你以為現實是某種電影之中的存在嗎?只要是成為戀人之後,對方就一定會變成好人?你就一定會幸福?」

  「如果你真的那樣做的,你只會將事情弄得一團糟。甚至是的毀壞你的人生。」

  這樣的嗤笑,尤其是後輩對於前輩的嘲笑。

  甚至可以算做是侮辱。

  如果真的要追究起來,女孩絕對是可以發怒的。

  但女孩只是不滿意的嘟囔了一聲:「真的有那麼糟糕嗎。」

  「人云亦云,絕對會很糟糕。」鶴見千奈看著女孩:「所謂的青梅竹馬能給戀情來帶什么正方向的好處嗎?」

  「我認為,那種事情,絕對不會是幸福。」

  她斬釘截鐵的。

  「那麼,你認為什麼是幸福?女孩這樣問著。

  幸福這個詞太正式了,甚至是帶著一種嚴肅的氛圍。

  隨隨便便的說出來,讓高中生們會覺得十分的丟臉。

  但是到了現在的這種時候,她們說出這樣的詞語,卻又是覺得自己像是大人一樣。

  鶴見千奈的想了下:「兩情相悅的戀人,才算是幸福。」

  「好吧。」

  女孩看著桌子上的紙張,一巴掌拍在上面:「那我還是放棄好了,畢竟你說了幸福不是那種樣子的。」

  這樣說著,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向著部室外走去。

  看上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還沒給錢呢。」

  鶴見千奈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聲。

  這——應該不算是完成任務吧。

  本來應該是找到那個女生的黑料,然後將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徹底斬斷。

  然後,大家一起站在起跑線上重新開始。

  但是沒想到,兩個人都是有著黑料,而且還讓委託人直接放棄了委託。

  無奈的鶴見千奈,只好是放棄要錢的想法,繼續學習著。

  但是一會,就又是放下筆。

  撐著下頜看著窗外。她有些高興。

  因為,她在一個前輩面前侃侃而談,且說服了這個前輩。

  這樣的事情,足以讓她很驕傲。

  可惜,她看著空蕩蕩的部室,卻無法分享她此刻的喜悅。

  「海潮前輩,什麼時候才能夠回來。」

  她現在,倒是有些懷念那個海潮藻屑了。

  二月二十三日

  下午。

  夏庭扉坐在墓園的一棵樹下,等待著。

  雖然陽光正烈,但是因為墓園在山上。而且這裡有著繁多的樹木,能夠提供足夠多的納涼的樹蔭。

  他就是直接坐在草地之上的,百無聊賴的觀察著。

  快到四點的時候,一之瀨清月終於是出現了。

  她還是穿著那一身捎帶著成熟的服裝的,肩上掛著的一個背包。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的準備祭祀自己家人的普通的女孩。

  所以看守墓園的人,看見了女孩,也只是善意的打著招呼。

  一之瀨清月左右觀察著,找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裡。

  「那個人沒有來啊。」

  她不知道心裡是不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脖子掛在綁好的繩子上。

  稍微的等了一下,發現終於還是沒有人的時候。

  她才是嘆著氣,準備踢倒腳下的小支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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