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惡徒的勳章!用傷痕換取未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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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塔庫栗並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猩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散發出詭異的紅光。

  嗡。

  空氣中泛起一陣只有強者才能感知的漣漪。

  他在看。

  在看數秒後的未來。

  在那短暫的未來畫面中:綠光閃爍,布蕾捂著光滑的臉哭泣,而戈斯頂著一張橫貫傷疤的臉,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沒有謊言。

  也沒有陷阱。

  紅光消散。

  吱——!

  那把三叉戟土龍,懸停在了在距離戈斯不到兩毫米的地方。

  卡塔庫里空著的那隻左手,用力地往上提了提那條遮住嘴角的毛皮圍巾。

  他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了,甚至蓋住了鼻樑,只露出一雙眼睛。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卡塔庫栗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解:「為了所謂的海賊的威懾力?這種理由騙騙布蕾還可以,別拿來糊弄我。

  雖然臉上有道疤確實很帥……」

  他往前踏了一步,巨大的壓迫感籠罩著戈斯:「你是個精明的傢伙。但在這個萬國,沒人會做虧本的買賣。你真正的所求是什麼?」

  戈斯笑了。他眼中的狂熱並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加純粹——那是對力量的渴望。

  「我要眼睛。」

  戈斯指了指自己的雙眼,直視著卡塔庫栗:「我要您教我……預見未來的見聞色霸氣。」

  「什麼?!」

  旁邊的布蕾驚呼出聲。那是卡塔庫栗哥哥最強的絕技,是讓他立於不敗之地的根本!這個新人的目的竟然是這個?

  戈斯沒有理會布蕾,繼續說道:「沒有雙色霸氣,就無法踏入高手的行列。」

  「我用這張臉,換取布蕾女士的新生;用我承受的詛咒,換取一次教導。」

  戈斯向前一步,聲音鏗鏘有力:「這是真正的利益交換。」

  卡塔庫栗沉默了。他看著戈斯。這個男人,既有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狠勁,又有著敢於向強者索取力量的野心。

  他先是看了一眼戈斯,然後,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了旁邊的布蕾。

  布蕾正捂著臉,透過指縫看著戈斯,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渴望。

  咚。

  卡塔庫栗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幾十年前的雨夜,倒在血泊中的妹妹,以及那道貫穿了鼻樑的、毀了她一生的傷口……那段記憶像噩夢一樣纏繞著他。

  那是他「完美無敵」的傳說背後,唯一無法抹去的污點,也是他一生都無法償還的罪孽。只要那道傷疤還在布蕾臉上,他的愧疚就永遠不會停止。

  而現在……

  卡塔庫栗重新看向戈斯。

  這個新人,他說他能帶走它。他要把那份屬於我的罪孽,那份折磨了布蕾半輩子的痛苦,轉移到他自己的臉上,變成他晉升的階梯。

  相比起讓妹妹重獲新生、相比起能哪怕少一分對自己無能的痛恨……區區見聞色霸氣的教導,又算得了什麼?

  良久。

  卡塔庫栗抓起那把名為土龍,重重地頓在地上。

  「成交。」

  簡短的兩個字,一錘定音。

  「不行!!」

  一聲悽厲的尖叫瞬間打破了這剛剛達成的默契。

  原本因為期待而顫抖的布蕾,此刻卻像是瘋了一樣沖了出來。

  她顧不上對哥哥的敬畏,張開那雙枯瘦的手臂,死死地擋在了卡塔庫栗和戈斯之間。

  「哥哥!你不能答應他!絕對不行!!」

  布蕾滿臉淚水,轉頭看向卡塔庫栗,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急而嘶啞:

  「那是你的絕技啊!那是讓你成為不敗傳說成為夏洛特家族最高傑作的根本力量啊!」

  她指著自己的臉,手指狠狠地摳著那道傷疤,甚至摳出了血痕,仿佛要證明這張臉一文不值:


  「為了我……為了我這種醜八怪……根本不值得!」

  「我已經習慣了!我也早就接受了我是個老巫婆的事實!反正我也只會躲在鏡子裡……」

  布蕾哭得渾身發抖,她看著高高在上的哥哥,眼中滿是懇求:

  「你是完美的卡塔庫栗,是所有弟弟妹妹的偶像。你怎麼能為了我這種無足輕重的傷疤,去向一個外人妥協?!」

  在布蕾心中,卡塔庫栗的完美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她寧願自己丑陋一輩子,也不願看到哥哥為了她,哪怕低下一點點頭顱。

  戈斯挑了挑眉,停下了腳步。真是感人的兄妹情啊……

  卡塔庫栗低頭看著擋在自己面前哭得像個淚人的妹妹。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伸出手。那隻足以捏碎岩石的大手,極其輕柔地落在了布蕾的頭頂,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

  「布蕾。」

  卡塔庫栗的聲音透過圍巾傳出來,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種笨拙的溫柔:

  「沒有什麼完美,是值得用家人的痛苦去換的。」

  「而且……」

  他頓了頓,透過那道傷疤,仿佛又看到了幾十年前那個會在雨天給他送傘、會笑著誇他嘴巴很帥氣的小女孩:

  「我也想再看一次,你沒受傷時的笑臉。」

  布蕾愣住了。

  她張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卻再也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一旁的戈斯看著這感人至深的兄妹情深,心中卻早已料定會這樣。

  敢向這位懸賞十億的最強將星提出如此過分,甚至可以說是趁火打劫的勒索,並不是因為自己膽量大,而是因為他太了解夏洛特·卡塔庫栗這個男人了。

  在外人眼裡,他是冷酷無情、完美無缺的怪物。

  但在家人面前,尤其是面對因為自己而受苦的布蕾,他的底線……是無限低的。

  戈斯很清楚,只要能抹去布蕾臉上的那份痛苦,只要能償還那份幾十年的愧疚。

  別說是區區見聞色霸氣的修煉方法,就算是讓他現在跪下來磕頭,這個看似無敵的男人也不會眨一下眼。

  結果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好了,感人的家庭倫理劇環節結束。」

  戈斯很不合時宜、卻又恰到好處地打斷了這煽情的氛圍。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拉開了還在發愣流淚的布蕾,動作粗魯卻有效。

  「別讓你哥的犧牲白費,老巫婆。」

  戈斯展開了那塊冰冷的灰色布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而且,快點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戴上那枚勳章了。」

  「忍著點,布蕾女士。可能會有點癢。」

  說完,他將連體衣取出,一端穿在布蕾身上,另一端套在自己身上。

  啟動。

  滋滋滋——!!

  伴隨著一陣電流聲,特殊的形狀記憶材料如同一股銀灰色的液體,瞬間從腰帶噴涌而出。

  它們沿著戈斯的脊椎、四肢瘋狂蔓延,眨眼間就將他整個人死死包裹在內。

  那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一層如同第二層皮膚般緊緻的連體衣。

  它緊緊勒住戈斯的每一塊肌肉,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緊接著,材料爬上了他的脖頸,覆蓋了他的下巴、鼻子、眼睛……直到將他的整個頭顱完全吞沒。

  此時的布蕾也完全一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沒有五官的銀灰色人偶,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而詭異的科技光澤。

  而卡塔庫栗一直開啟著見聞色霸氣,預防意外發生。

  「唔!!!!」

  劇痛瞬間襲來。戈斯感覺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將布蕾臉上的皮肉硬生生撕下來,然後粗暴地縫合在自己的臉上。

  那是幾十年的舊傷,是積攢了半輩子的痛苦。現在,全部在一瞬間爆發。

  戈斯的五官痛到扭曲,青筋暴起,但他硬是一聲沒吭,仿佛在證明自己擁有承載這份力量的資格。

  噗嗤。

  一聲輕響。那件價值連城的傑爾馬連體衣核心布料,在完成了使命後,瞬間化作黑色的灰燼,飄散在空中。


  一切歸於平靜。

  「……騙人……這一定是騙人的……」

  布蕾顫抖著雙手,摸上了自己的臉頰。

  光滑、細膩、溫潤。

  她看向鏡子。

  鏡子裡不再是那個醜陋的老巫婆,而是一個明艷動人,眼角帶著淚痣的絕色美人。

  那是她二十歲時的模樣,那是她無數次午夜夢回渴望回去的曾經。

  「嗚哇哇哇!!哥哥!我的臉!我的臉好了!!」

  布蕾哭得梨花帶雨,整個人煥發出了驚人的光彩。

  然而,卡塔庫栗並沒有看妹妹。他的目光始終鎖在戈斯身上。

  陰影中,戈斯緩緩抬起頭。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原本那張清秀的小白臉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從左額角斜跨鼻樑、一直延伸到右下顎的恐怖傷疤。

  皮肉翻卷,深可見骨,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頭剛剛從修羅場殺出來的惡狼。

  「好……好帥!!!」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驚嘆打破了沉寂。

  旁邊的鱷魚人索頓,此刻雙手捧著臉,那雙呆滯的小眼睛裡竟然冒出了崇拜的星星眼,尾巴在身後瘋狂搖擺:

  「船長!!你現在看起來簡直太霸氣了!!」

  「這才是真正的海賊啊!我也想來一道這樣的疤!!」

  戈斯疼得齜牙咧嘴,聽到這話差點沒氣笑。

  他扯動了一下那還在滲血的嘴角,對著卡塔庫栗露出了一個猙獰無比的笑容:

  「卡塔庫栗老師。」

  「第一課,什麼時候開始?」

  卡塔庫栗並沒有馬上回答戈斯關於「第一課」的問題。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又重新落在了布蕾的臉上。

  光潔,白皙,沒有任何傷痕。

  那是他記憶深處、幾十年前妹妹最美好的模樣。

  那份壓在他心頭幾十年、讓他每個雨夜都無法安睡的沉重罪惡感,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唰。

  卡塔庫栗猛地伸出手,將脖子上的厚重圍巾用力向上提了提,一直提到了眼皮底下,幾乎蓋住了大半張臉,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出去。」

  他的聲音悶在圍巾里,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甚至帶著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顫音:「現在,馬上,全部出去。」

  「欸?可是哥哥……」

  布蕾還想說什麼。

  戈斯卻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全副武裝把自己藏得密不透風的男人,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濃了。

  他沒有多說哪怕一個字,也沒有死纏爛打,直接轉身就走,順手一把扯住了還在發愣的索頓和布蕾的後領。

  「走了。給卡塔庫栗老師一點……私人空間。」

  直到走出了很遠,完全看不見那座房間了,三人才停下腳步。

  「呼……嚇死俺了。」

  索頓拍著胸口,那張鱷魚臉上滿是後怕。他撓了撓頭,一臉擔憂地看向戈斯:

  「船長,那個卡塔庫栗最後那個樣子……好嚇人啊。把臉遮得那麼嚴實,還要趕我們走。」

  索頓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是不是要反悔啊?是不是覺得這筆買賣虧了,不想教你霸氣了?」

  「閉嘴!你這隻蠢鱷魚!」

  還沒等戈斯說話,布蕾先炸毛了。她捧著自己漂亮的新臉蛋,像只護犢子的母貓一樣衝著索頓尖叫:

  「哥哥才不是那種人!他是最完美的男人!既然答應了,絕不會食言!」

  「他趕我們走,肯定是因為……是因為要進行深奧的冥想!對!為了教導戈斯,哥哥需要調整狀態!」

  布蕾一臉崇拜,仿佛卡塔庫栗哪怕放個屁都是香的。

  「呵。」

  戈斯靠在鏡子上,摸了摸臉上那道火辣辣的新傷疤,一臉壞笑地打破了布蕾的幻想:

  「反悔倒是不至於。不過冥想嘛……確實是在冥想。」


  他指了指身後那個方向,戲謔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位無敵的卡塔庫栗大人,現在一定躲在圍巾里偷偷哭呢。」

  「哈?!」

  布蕾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你胡說什麼!!我要撕爛你的嘴!!」

  「哥哥怎麼可能會哭?!他可是夏洛特家族的最高傑作!是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背部從未著地的男人!是永遠俯視大地的強者!」

  布蕾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戈斯的鼻子大罵:「眼淚這種軟弱的東西,早就被哥哥拋棄了!他絕對、絕對不可能哭!!」

  戈斯聳了聳肩,一臉「你不懂男人」的表情。

  ……

  與此同時,糯米房間內。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那把依然插在地上的三叉戟。

  那個如同魔神般高大的男人,此刻正背對著所有人離開的方向,依然盤腿坐在地上。

  「唔……唔……」

  卡塔庫栗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圍巾,那是他最後的防線。

  在那厚重的毛皮圍巾之下,在那張布滿獠牙的恐怖大嘴裡,他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拼命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

  但是。

  嘩啦啦——!!

  眼淚簡直就像是決堤的水壩,或者是壞掉的水龍頭,瘋狂地從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湧出來!

  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那是積壓了幾十年的愧疚,是無數次看著妹妹傷疤時咽下去的苦澀,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滾燙的淚水。

  這一刻,他不是懸賞十億的將星,不是無敵的卡塔庫栗。

  他只是一個終於卸下了重擔的哥哥。

  「嗚嗚嗚……」

  這位硬漢寬闊的肩膀劇烈顫抖著,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淚水瞬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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