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你沒資格調查我！
幹警冷著臉上前，一把扯開黑熊的領口，將電話本死死按在他的胸口。
另一名幹警舉起了鐵錘。
就在鐵錘即將落下的一瞬間。
「砰！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審訊室那扇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整個凹陷變形。
門鎖的鎖舌直接崩斷，生生飛了出去，砸在審訊室的牆壁上。
兩扇門板狠狠撞在牆上，發出劇烈的回音。
屋裡的馬衛東和兩名幹警瞬間拔槍。
門外。
李衛國背著手，穿著那件沾著雪花的軍大衣，踩著地上的碎木屑，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如刀子一般刮過屋內的幾人。
「這位隊長。」
李衛國站定，下巴微抬，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寒意。
「跨省辦案，動用私刑。奉天省廳的威風，都耍到我松江縣的地頭上來了？
怎麼，真把這地方當成你們的自留地了？」
看到李衛國，馬衛東的眉頭狠狠皺在了一起。
他自然認識這位松江縣革委會的一把手，更知道李衛國背後那個恐怖的「李家」。
但案情重大，他手裡捏著尚方寶劍，絕不可能退讓。
馬衛東把配槍塞回槍套，拍了拍手裡的菸灰，依然保持著傲慢的站姿：
「李主任，我知道這是你的地盤。
但你要搞清楚，我們是奉天省廳重案專案組，辦的是涉及遼代國寶失竊的特大案件。
你一個地方行政幹部，有什麼資格踹我們的門？」
馬衛東走上前一步，眼神咄咄逼人：
「這人是特大案件的重要嫌疑人，我勸李主任還是避避嫌。
為了一個地痞流氓惹一身騷，不值當。
請地方同志出去，不要干涉我們省廳辦案！」
「干涉你？」李衛國冷笑一聲，剛要開口。
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
一個穿著破舊黑棉襖、腳踩粗布棉鞋的年輕人，越過門外的奉天幹警防線，平靜地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里的空氣，在年輕人踏入的那一刻，仿佛瞬間凝固了。
林墨沒有看氣焰囂張的馬衛東，也沒有看那兩個拿著鐵錘的幹警。
目光越過審訊桌，靜靜地落在了被銬在椅子上、鼻青臉腫的黑熊身上。
看到林墨進來的那一瞬間。
黑熊那雙原本充滿了絕望、決絕與死志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極度狂熱的光芒。
原本因為恐懼而佝僂的脊背，瞬間挺得筆直，牽扯到傷口他也渾然不覺。
那是一種找到了終極主心骨、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狂信徒見到圖騰般的絕對鎮定。
林墨看著黑熊，微微點了一下頭。
只這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
黑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這條命，算是閻王爺也收不走了。
馬衛東是老刑偵，對人的微表情敏銳到了極點。
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黑熊這個亡命徒，在看到這個穿著破棉襖的年輕人後，那種瞬間脫胎換骨的變化。
更注意到，在這個年輕人進來後，李衛國竟然不自覺地側開半步，讓出了主位！
馬衛東心中驚疑不定。
上上下下打量著林墨，那身裝扮，怎麼看都是個下鄉插隊的土知青。
「你是什麼人？」
馬衛東厲聲喝問，手再次摸向腰間的槍柄，眼神充滿戒備與審視。
「這裡是審訊重地！誰放你進來的？你也是這個案子的嫌疑人？」
林墨神色依舊平靜，宛如一潭死水。他走到審訊桌前。
在馬衛東警惕的目光中，林墨緩緩把手伸進棉襖的內兜里。
一名幹警以為他要掏兇器，猛地舉起手槍對準了林墨的腦袋：「別動！手拿出來！」
林墨的右手從懷裡掏了出來。
手裡拿的不是槍，也不是炸藥。
而是一個摺疊過的、帶著暗紅色火漆殘渣的牛皮紙袋。
林墨將牛皮紙袋放在鐵皮桌面上，用食指和中指按著，慢慢推到了馬衛東的面前。
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毫無波瀾地直視著馬衛東那銳利如鷹的雙眼。
「你要找那個買走皮卷的幕後黑手。是我。」
林墨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審訊室里卻清晰可聞。
「你要找的遼代國寶『驚龍圖』，也在我這。」
馬衛東瞳孔微縮，冷笑出聲。
他只當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替死鬼，正要讓幹警直接拿人。
林墨卻突然微微傾身，雙手按在桌子邊緣，氣場在這一瞬間猶如實質般轟然炸開，將馬衛東死死壓制。
「不過。」
林墨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你想查我？你恐怕……還沒這個資格。」
「沒資格？」馬衛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一個省廳重案組組長，帶著跨省拘捕令，在這裡竟然被一個鄉下知青說沒資格？
馬衛東嗤笑一聲，看都不看林墨一眼，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個牛皮紙袋：
「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
話音未落。
馬衛東抽出了牛皮紙袋裡那份薄薄的兩頁紅頭文件。
當他的視線，觸及到文件正上方那極其刺眼的鮮紅抬頭——「吉林省軍區司令部」七個大字時。
馬衛東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嚨。
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眼睛死死瞪大，眼白上的紅血絲瞬間充血。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猛地將文件拉近到眼前。
紙張粗糙的紋理上，那個印在右下角的巨大八一五角星紅泥鋼印，如同烙鐵一般，死死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馬衛東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凝滯。
這是軍方的絕密公文！
「絕密任命函。」
馬衛東的嘴唇慘白，喉嚨里發出乾澀的摩擦聲，雙眼發直。
在巨大的恐懼驅使下，他下意識地將文件上的內容，一字一頓地在腦海中讀了出來。
「特任命：林墨同志……為省軍區特別後勤裝備調查處，外聘首席顧問！」
「行政級別……正科級待遇……」
當馬衛東的視線，掃到附則那最後兩行字的時候。
感覺整個審訊室的地面都在塌陷。
「該職務……列為省軍區甲等軍事機密……」
「地方任何行政、公安、監察部門……」
馬衛東的視線死死鎖住那最後幾個字，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從他的額頭、鬢角瘋狂湧出，瞬間打濕了深藍色的警服領口。
「無權管轄……」
「無權過問……」
「無權查閱……」
馬衛東的臉色，從剛才不可一世的傲慢，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震驚。
緊接著，震驚碎裂，化為駭然。
最後，整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拿著文件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紙張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那份薄如蟬翼的兩頁紙，此刻在他的手裡，重如千鈞。
省軍區直屬！絕密部門！正科級待遇！無權管轄！
馬衛東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個省廳的處長，竟然帶人拿著槍，指著軍區甲等軍事機密部門的長官？
「啪嗒。」
馬衛東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鐵皮桌子的邊緣。
雙手捧著那份文件，哆哆嗦嗦地將其放回桌面，慢慢推回給林墨。
「林……林顧問……」馬衛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另一名幹警舉起了鐵錘。
就在鐵錘即將落下的一瞬間。
「砰！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審訊室那扇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整個凹陷變形。
門鎖的鎖舌直接崩斷，生生飛了出去，砸在審訊室的牆壁上。
兩扇門板狠狠撞在牆上，發出劇烈的回音。
屋裡的馬衛東和兩名幹警瞬間拔槍。
門外。
李衛國背著手，穿著那件沾著雪花的軍大衣，踩著地上的碎木屑，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如刀子一般刮過屋內的幾人。
「這位隊長。」
李衛國站定，下巴微抬，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寒意。
「跨省辦案，動用私刑。奉天省廳的威風，都耍到我松江縣的地頭上來了？
怎麼，真把這地方當成你們的自留地了？」
看到李衛國，馬衛東的眉頭狠狠皺在了一起。
他自然認識這位松江縣革委會的一把手，更知道李衛國背後那個恐怖的「李家」。
但案情重大，他手裡捏著尚方寶劍，絕不可能退讓。
馬衛東把配槍塞回槍套，拍了拍手裡的菸灰，依然保持著傲慢的站姿：
「李主任，我知道這是你的地盤。
但你要搞清楚，我們是奉天省廳重案專案組，辦的是涉及遼代國寶失竊的特大案件。
你一個地方行政幹部，有什麼資格踹我們的門？」
馬衛東走上前一步，眼神咄咄逼人：
「這人是特大案件的重要嫌疑人，我勸李主任還是避避嫌。
為了一個地痞流氓惹一身騷，不值當。
請地方同志出去，不要干涉我們省廳辦案！」
「干涉你？」李衛國冷笑一聲，剛要開口。
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
一個穿著破舊黑棉襖、腳踩粗布棉鞋的年輕人，越過門外的奉天幹警防線，平靜地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里的空氣，在年輕人踏入的那一刻，仿佛瞬間凝固了。
林墨沒有看氣焰囂張的馬衛東，也沒有看那兩個拿著鐵錘的幹警。
目光越過審訊桌，靜靜地落在了被銬在椅子上、鼻青臉腫的黑熊身上。
看到林墨進來的那一瞬間。
黑熊那雙原本充滿了絕望、決絕與死志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極度狂熱的光芒。
原本因為恐懼而佝僂的脊背，瞬間挺得筆直，牽扯到傷口他也渾然不覺。
那是一種找到了終極主心骨、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狂信徒見到圖騰般的絕對鎮定。
林墨看著黑熊，微微點了一下頭。
只這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
黑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這條命，算是閻王爺也收不走了。
馬衛東是老刑偵，對人的微表情敏銳到了極點。
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黑熊這個亡命徒，在看到這個穿著破棉襖的年輕人後，那種瞬間脫胎換骨的變化。
更注意到，在這個年輕人進來後，李衛國竟然不自覺地側開半步，讓出了主位！
馬衛東心中驚疑不定。
上上下下打量著林墨，那身裝扮，怎麼看都是個下鄉插隊的土知青。
「你是什麼人？」
馬衛東厲聲喝問，手再次摸向腰間的槍柄，眼神充滿戒備與審視。
「這裡是審訊重地！誰放你進來的？你也是這個案子的嫌疑人？」
林墨神色依舊平靜，宛如一潭死水。他走到審訊桌前。
在馬衛東警惕的目光中，林墨緩緩把手伸進棉襖的內兜里。
一名幹警以為他要掏兇器，猛地舉起手槍對準了林墨的腦袋：「別動！手拿出來！」
林墨的右手從懷裡掏了出來。
手裡拿的不是槍，也不是炸藥。
而是一個摺疊過的、帶著暗紅色火漆殘渣的牛皮紙袋。
林墨將牛皮紙袋放在鐵皮桌面上，用食指和中指按著，慢慢推到了馬衛東的面前。
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毫無波瀾地直視著馬衛東那銳利如鷹的雙眼。
「你要找那個買走皮卷的幕後黑手。是我。」
林墨的聲音不大，在空曠的審訊室里卻清晰可聞。
「你要找的遼代國寶『驚龍圖』，也在我這。」
馬衛東瞳孔微縮，冷笑出聲。
他只當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替死鬼，正要讓幹警直接拿人。
林墨卻突然微微傾身，雙手按在桌子邊緣，氣場在這一瞬間猶如實質般轟然炸開，將馬衛東死死壓制。
「不過。」
林墨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你想查我？你恐怕……還沒這個資格。」
「沒資格？」馬衛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一個省廳重案組組長，帶著跨省拘捕令，在這裡竟然被一個鄉下知青說沒資格？
馬衛東嗤笑一聲，看都不看林墨一眼，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個牛皮紙袋：
「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
話音未落。
馬衛東抽出了牛皮紙袋裡那份薄薄的兩頁紅頭文件。
當他的視線，觸及到文件正上方那極其刺眼的鮮紅抬頭——「吉林省軍區司令部」七個大字時。
馬衛東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嚨。
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眼睛死死瞪大，眼白上的紅血絲瞬間充血。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猛地將文件拉近到眼前。
紙張粗糙的紋理上，那個印在右下角的巨大八一五角星紅泥鋼印，如同烙鐵一般，死死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馬衛東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凝滯。
這是軍方的絕密公文！
「絕密任命函。」
馬衛東的嘴唇慘白，喉嚨里發出乾澀的摩擦聲，雙眼發直。
在巨大的恐懼驅使下，他下意識地將文件上的內容，一字一頓地在腦海中讀了出來。
「特任命：林墨同志……為省軍區特別後勤裝備調查處，外聘首席顧問！」
「行政級別……正科級待遇……」
當馬衛東的視線，掃到附則那最後兩行字的時候。
感覺整個審訊室的地面都在塌陷。
「該職務……列為省軍區甲等軍事機密……」
「地方任何行政、公安、監察部門……」
馬衛東的視線死死鎖住那最後幾個字，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從他的額頭、鬢角瘋狂湧出，瞬間打濕了深藍色的警服領口。
「無權管轄……」
「無權過問……」
「無權查閱……」
馬衛東的臉色，從剛才不可一世的傲慢，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震驚。
緊接著，震驚碎裂，化為駭然。
最後，整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拿著文件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紙張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那份薄如蟬翼的兩頁紙，此刻在他的手裡，重如千鈞。
省軍區直屬！絕密部門！正科級待遇！無權管轄！
馬衛東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個省廳的處長，竟然帶人拿著槍，指著軍區甲等軍事機密部門的長官？
「啪嗒。」
馬衛東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鐵皮桌子的邊緣。
雙手捧著那份文件，哆哆嗦嗦地將其放回桌面，慢慢推回給林墨。
「林……林顧問……」馬衛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