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林業局！
「林大夫，大清早的，是不是外村那幫刺頭又整出什麼么蛾子了？」
徐老山壓低聲音，眼神里透著老兵特有的狠辣。
現在大嶺屯掛著省軍區的牌子，誰敢挑事，他徐老山敢直接掄起鐵鍬拼命。
「外村那些人沒那個膽。」
林墨從軍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疊折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紙，直接扔在滿是油污的桌面上。
「老支書，大嶺屯現在那點老破小的舊磨坊，不夠用了。」林墨語氣平淡，手指卻在那疊牛皮紙上點了兩下。
徐老山一愣，放下旱菸袋，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幾張紙。
王建軍也站起身，好奇地湊過腦袋。
這圖紙是林墨昨天憑著後世的流水線理念，用炭筆勾勒出來的《大型釀酒作坊草圖》。
圖上，線條凌厲精準。
占地三畝的整體輪廓、二十口連排的恆溫發酵池、底下深挖三米的沉澱窖、以及四周標滿高度的三米青磚高牆和帶鐵絲網的巡邏道，標得清清楚楚。
屋子裡的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嘶！」
徐老山的胸腔猛地一鼓，冷氣直接嗆進氣管，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咳得老臉通紅，夾著圖紙的手指哆嗦個不停。
老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視線死死咬在圖紙邊緣那個「占地三畝」的批註上。
「林……林大夫，你沒跟我老漢開玩笑吧？」徐老山狠狠咽了一口乾唾沫，聲音直發顫。
他是個老農，更是一村之長，三畝地是什麼概念他比誰都清楚。
「這……這麼大的陣仗，光是地基就得挖三米深？還得起三米的高牆？」
徐老山的腦門上肉眼可見地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林大夫，使不得啊！真使不得！」
老頭急得站了起來，連連擺手，滿臉的驚恐與抗拒。
「現在是寒冬臘月！松江縣的凍土層往下結了兩尺多厚，地皮凍得比生鐵疙瘩還要硬十倍！
一鎬頭下去，頂多砸出一個白印子，連塊土皮都翻不出來！」
徐老山的嗓門不自覺地拔高，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有些破音：
「這三畝地的基坑，要是放在現在挖，那是往裡填人命啊！
得把咱們全村的勞力活活累死在地里！幹不了，絕對幹不了！」
徐老山死死攥著旱菸袋，急得在地上直轉圈。
看著猶如熱鍋上螞蟻的徐老山，林墨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火柴，「哧」地一聲劃燃，不緊不慢地點著了嘴裡的大前門香菸。
青白色的煙霧吐出，模糊了林墨冷峻的面部輪廓。
「誰讓你現在去挖了？」
林墨輕笑出聲。
正在轉圈的徐老山腳下一絆，愣住了：
「不現在挖？那你把圖紙畫得這麼細……」
「凍土自然是等開春解凍之後的事。」
林墨彈了彈菸灰，「老支書，建個三畝地的釀酒作坊，光有地不夠，木材呢？
房梁呢？幾百根碗口粗的紅松圓木，你打算等開春了去老林子裡拿手硬拔嗎？」
徐老山一呆，腦子飛速運轉。
「現在這年月，樹都在國家林業局的本子上捏著。
沒批文，你敢砍一棵成材的紅松，縣公安局就敢抓人。
等開春解凍了再去申請批文、等上面層層蓋章、再派伐木隊進山，黃花菜都涼了！
春耕都耽誤了！」
林墨的手指重重扣在桌面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現在，縣裡李主任護著咱們，省軍區的招牌也剛剛掛在咱們大隊部的牆上。
現在外頭所有人都知道，大嶺屯在給軍方辦事。
這塊牌子，現在是最燙手、最嚇人的時候！」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梟雄般的冷酷笑意：
「拿著這份圖紙，拿著軍區直屬特供的名義。
老支書，你今天下午就套上驢車去縣林業局。
直接告訴那個局長，軍區明年的戰備物資需要大量擴建廠房，問他這木材指標給不給。
他要敢卡著脖子不批，你就讓他自己打電話去省軍區情報處解釋。」
徐老山終於明白過來了。
林墨根本就沒打算現在挖土，他是要借著省軍區餘威未散的當口，去「空手套白狼」！
拿軍方的虎皮，去砸爛縣林業局那些繁瑣、官僚的指標卡口！
只要批文現在拿到手，幾百根木頭在這個冬天就能由林業局的人砍好拉出來，開春解凍直接動工起房子！
「懂了？懂了就把圖紙收好。」
林墨站起身，拉緊軍大衣的領口，「這只是第一件事。
走吧，帶你們去後院看看咱們聯合社明年春耕的家底。
還有……軍區的特供貨。」
徐老山一把抓起桌上的圖紙，跟揣命根子一樣死死塞進內衣貼胸口的兜里，連連點頭跟上。
三人出了院子，頂著寒風，一路來到林墨住的後院。
這裡除了四個長寬五米、深兩米的巨大黃泥坑，連根雜草都沒有。
坑口被破舊的帆布嚴嚴實實地蓋著，邊緣用青磚死死壓住。
徐老山站在坑邊，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雖然他對林墨的謀劃五體投地，但骨子裡還是個務實的老農。
林墨讓人把發霉糧食的全倒進坑裡，說是做什麼「濃縮底肥」。
在徐老山幾十年的種地經驗里，漚肥就是糞水和爛菜葉子混在一起，發酵得越臭越好。
這幾天坑上蓋著帆布，每天路過這院子都提心弔膽。
生怕帆布一揭開，那股子臭味瀰漫而出，把大嶺屯熏個半死。
「建軍，把坑的帆布揭開一半。」林墨下令。
王建軍應了一聲，走上前，一腳踢開壓邊的一塊青磚，雙手拽住厚重的帆布一角，猛地往後一掀。
徐老山條件反射般地倒退了兩大步，死死捏住鼻子。
屏住呼吸，臉上的皮都皺到了一起，做好了迎接惡臭衝擊的準備。
帆布被掀開兩米多寬的口子。
預想中那種令人乾嘔的刺鼻腐臭味，並沒有出現。
徐老山疑惑地鬆開手指，小心翼翼地抽動了一下鼻子。
沒有臭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寡淡的、類似發酵醋酸夾雜著些許清苦的怪異氣味。
徐老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坑邊，探頭往裡看。
這一看，老頭直接傻眼了。
倒進去的那些發霉的糧食全都不見了！
整個長寬五米的深坑裡，滿滿當當全是一種質地極其粘稠、呈現出灰黑色的濃漿！
這漿液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氣溫下，竟然沒有完全結冰。
表面偶爾還冒出一個細小的氣泡。
徐老山壓低聲音，眼神里透著老兵特有的狠辣。
現在大嶺屯掛著省軍區的牌子，誰敢挑事，他徐老山敢直接掄起鐵鍬拼命。
「外村那些人沒那個膽。」
林墨從軍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疊折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紙，直接扔在滿是油污的桌面上。
「老支書，大嶺屯現在那點老破小的舊磨坊，不夠用了。」林墨語氣平淡，手指卻在那疊牛皮紙上點了兩下。
徐老山一愣，放下旱菸袋，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幾張紙。
王建軍也站起身，好奇地湊過腦袋。
這圖紙是林墨昨天憑著後世的流水線理念，用炭筆勾勒出來的《大型釀酒作坊草圖》。
圖上，線條凌厲精準。
占地三畝的整體輪廓、二十口連排的恆溫發酵池、底下深挖三米的沉澱窖、以及四周標滿高度的三米青磚高牆和帶鐵絲網的巡邏道，標得清清楚楚。
屋子裡的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嘶！」
徐老山的胸腔猛地一鼓，冷氣直接嗆進氣管，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他咳得老臉通紅，夾著圖紙的手指哆嗦個不停。
老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視線死死咬在圖紙邊緣那個「占地三畝」的批註上。
「林……林大夫，你沒跟我老漢開玩笑吧？」徐老山狠狠咽了一口乾唾沫，聲音直發顫。
他是個老農，更是一村之長，三畝地是什麼概念他比誰都清楚。
「這……這麼大的陣仗，光是地基就得挖三米深？還得起三米的高牆？」
徐老山的腦門上肉眼可見地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林大夫，使不得啊！真使不得！」
老頭急得站了起來，連連擺手，滿臉的驚恐與抗拒。
「現在是寒冬臘月！松江縣的凍土層往下結了兩尺多厚，地皮凍得比生鐵疙瘩還要硬十倍！
一鎬頭下去，頂多砸出一個白印子，連塊土皮都翻不出來！」
徐老山的嗓門不自覺地拔高，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有些破音：
「這三畝地的基坑，要是放在現在挖，那是往裡填人命啊！
得把咱們全村的勞力活活累死在地里！幹不了，絕對幹不了！」
徐老山死死攥著旱菸袋，急得在地上直轉圈。
看著猶如熱鍋上螞蟻的徐老山，林墨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火柴，「哧」地一聲劃燃，不緊不慢地點著了嘴裡的大前門香菸。
青白色的煙霧吐出，模糊了林墨冷峻的面部輪廓。
「誰讓你現在去挖了？」
林墨輕笑出聲。
正在轉圈的徐老山腳下一絆，愣住了：
「不現在挖？那你把圖紙畫得這麼細……」
「凍土自然是等開春解凍之後的事。」
林墨彈了彈菸灰，「老支書，建個三畝地的釀酒作坊，光有地不夠，木材呢？
房梁呢？幾百根碗口粗的紅松圓木，你打算等開春了去老林子裡拿手硬拔嗎？」
徐老山一呆，腦子飛速運轉。
「現在這年月，樹都在國家林業局的本子上捏著。
沒批文，你敢砍一棵成材的紅松，縣公安局就敢抓人。
等開春解凍了再去申請批文、等上面層層蓋章、再派伐木隊進山，黃花菜都涼了！
春耕都耽誤了！」
林墨的手指重重扣在桌面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現在，縣裡李主任護著咱們，省軍區的招牌也剛剛掛在咱們大隊部的牆上。
現在外頭所有人都知道，大嶺屯在給軍方辦事。
這塊牌子，現在是最燙手、最嚇人的時候！」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梟雄般的冷酷笑意：
「拿著這份圖紙，拿著軍區直屬特供的名義。
老支書，你今天下午就套上驢車去縣林業局。
直接告訴那個局長，軍區明年的戰備物資需要大量擴建廠房，問他這木材指標給不給。
他要敢卡著脖子不批，你就讓他自己打電話去省軍區情報處解釋。」
徐老山終於明白過來了。
林墨根本就沒打算現在挖土，他是要借著省軍區餘威未散的當口，去「空手套白狼」！
拿軍方的虎皮，去砸爛縣林業局那些繁瑣、官僚的指標卡口！
只要批文現在拿到手，幾百根木頭在這個冬天就能由林業局的人砍好拉出來，開春解凍直接動工起房子！
「懂了？懂了就把圖紙收好。」
林墨站起身，拉緊軍大衣的領口，「這只是第一件事。
走吧，帶你們去後院看看咱們聯合社明年春耕的家底。
還有……軍區的特供貨。」
徐老山一把抓起桌上的圖紙，跟揣命根子一樣死死塞進內衣貼胸口的兜里，連連點頭跟上。
三人出了院子，頂著寒風，一路來到林墨住的後院。
這裡除了四個長寬五米、深兩米的巨大黃泥坑，連根雜草都沒有。
坑口被破舊的帆布嚴嚴實實地蓋著，邊緣用青磚死死壓住。
徐老山站在坑邊，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雖然他對林墨的謀劃五體投地，但骨子裡還是個務實的老農。
林墨讓人把發霉糧食的全倒進坑裡，說是做什麼「濃縮底肥」。
在徐老山幾十年的種地經驗里，漚肥就是糞水和爛菜葉子混在一起，發酵得越臭越好。
這幾天坑上蓋著帆布，每天路過這院子都提心弔膽。
生怕帆布一揭開，那股子臭味瀰漫而出，把大嶺屯熏個半死。
「建軍，把坑的帆布揭開一半。」林墨下令。
王建軍應了一聲，走上前，一腳踢開壓邊的一塊青磚，雙手拽住厚重的帆布一角，猛地往後一掀。
徐老山條件反射般地倒退了兩大步，死死捏住鼻子。
屏住呼吸，臉上的皮都皺到了一起，做好了迎接惡臭衝擊的準備。
帆布被掀開兩米多寬的口子。
預想中那種令人乾嘔的刺鼻腐臭味，並沒有出現。
徐老山疑惑地鬆開手指，小心翼翼地抽動了一下鼻子。
沒有臭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寡淡的、類似發酵醋酸夾雜著些許清苦的怪異氣味。
徐老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坑邊，探頭往裡看。
這一看，老頭直接傻眼了。
倒進去的那些發霉的糧食全都不見了！
整個長寬五米的深坑裡，滿滿當當全是一種質地極其粘稠、呈現出灰黑色的濃漿！
這漿液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氣溫下，竟然沒有完全結冰。
表面偶爾還冒出一個細小的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