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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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晴咽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

  她像做賊一樣,一點一點地,將身體湊近了那扇實木門。

  鬼使神差地,她將自己滾燙的臉頰和耳朵,死死貼在了門板那道極細微的縫隙上。

  寒風順著門縫吹在臉上,但方晴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貼上門縫的瞬間,屋內的動靜被放大了十倍。

  在雙倍於常人身體素質的加持下,林墨爆發出的體力,根本不能用「強悍」來形容,。

  門內傳來的動靜,猶如狂風驟雨,摧枯拉朽。

  方晴甚至能清晰地聽到每一次撞擊帶來的聲響。

  伴隨而來的,是姐姐方怡那瀕臨崩潰的哭泣。

  那是真真切切的哭求,聲音里透著被徹底撕碎的無助,卻又夾雜著如同深陷泥沼般的極致歡愉。

  「林大哥……求……求你……我不行了……」

  那斷斷續續的哀求聲,順著門縫,一絲不漏地鑽進方晴的耳朵里。

  方晴的瞳孔劇烈收縮,雙手死死抱住胸前的帳本,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指關節泛出慘白的顏色。

  此時,一門之隔的屋內。

  林墨聽著門外方晴那急促到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聲,以及她貼在門縫上那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在偷聽嗎?」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帶著幾分惡趣味。

  門外的方晴渾身一震,雙腿直接一軟。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哪怕口腔里已經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半個小時過去了。

  外屋的氣溫越來越低,水缸里的水都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硬冰。

  但方晴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火爐之中,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冰冷的青磚上。她的貼身衣物已經徹底濕透,緊緊貼在後背上。

  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裡面的狂風驟雨,竟然足足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還沒有停歇的跡象!

  「這……這怎麼可能……」方晴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固有的認知被徹底擊碎。

  一個小時的極限爆發,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頭成年的東北野牛也該累趴下了。

  姐姐怎麼撐得住?怎麼活下來的?

  林哥他……簡直是個怪物!

  終於。

  一個多小時後,屋內那令人窒息的暴風驟雨,在一聲高亢到極致、近乎缺氧的泣音中,畫上了句號。

  隨後,是長久的死寂。

  只有林墨平緩有力的呼吸聲,和方怡如同破風箱般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體力徹底透支的方怡,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她死死抱著林墨結實的胳膊,眼角掛著滿足與後怕的淚痕,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便直接昏死沉睡了過去。

  林墨扯過旁邊厚實的軍被,動作輕柔地將方怡那布滿紅痕的白皙身軀蓋住。

  門外。

  方晴顫巍巍地轉過身。

  一步。

  兩步。

  她的雙腿軟得像煮熟的麵條,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渾身劇烈地打著擺子。

  跌跌撞撞地挪回自己的小偏屋,方晴連衣服都沒脫,直接一頭扎進了那床冰冷刺骨的棉被裡。

  她將自己死死悶在被窩裡,渾身蜷縮成一團。

  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姐姐的哀求聲,以及林墨身影。

  ………

  清晨。

  方晴從偏屋的門走出,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機靈勁兒的眼睛,此刻眼窩下面掛著兩道極深的烏青。

  現在她踩在地上,兩條腿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每邁出半步都覺得胯骨軸子在酸疼發麻。

  昨晚那場整整持續了一個多鐘頭、宛若重型打樁機發瘋般的動靜,就像一根生鏽的鐵釘,死死釘在了她的腦子裡。

  拔不出來,也忘不掉。

  方晴的目光僵硬地挪向東屋。


  那扇厚實的實木門沒關嚴,裂開一條三指寬的縫隙。

  屋子裡的炭盆還有餘溫,順著門縫往外冒著熱氣。

  她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做賊似的湊近半步。

  姐姐方怡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一堆捲起來的被窩裡,露出的半截白皙脖頸和肩膀上,全是一塊塊觸目驚心的紅痕。

  方怡雙眼緊閉,眉頭還微微蹙著,鼻腔里發出的呼吸聲斷斷續續,連翻個身的力氣都被徹底榨乾了,睡得死氣沉沉的。

  「鐵打的……這男人絕對是鐵打的……」方晴在心裡瘋狂嘀咕。

  她腦子裡不可抑制地浮現出林墨那看似勻稱、實則蘊含著恐怖爆發力的肌肉線條,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害怕,卻又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種口乾舌燥的渴望。

  林墨不在屋裡。

  大王和二王那兩頭體型已經暴漲到如牛犢般的東北巨虎,正趴在院子當中。

  聽到方晴出來的動靜,大王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從鼻腔里噴出一股白氣。

  二王懶洋洋地掃了她一眼。

  院門外的雪地上,留著兩串深淺不一的腳印,一路向村口的大隊部方向延伸。

  一串步子極穩,是林墨的;另一串稍顯沉重,是王建軍的。

  此時,林墨正領著王建軍,踩著嘎吱作響的積雪,推開了老支書徐老山家的院門。

  「徐大爺,在家沒?」

  林墨的聲音不高,在寂靜的冬晨里傳得極遠。

  正屋的棉門帘被人一把掀開,徐大娘繫著滿是油漬的圍裙,雙手在身前使勁搓了兩下,滿臉堆著近乎諂媚的笑迎了出來。

  「小林大夫!建軍!快進屋快進屋!這大冷天的,外頭哈氣都能結冰!」徐大娘熱情地挑起厚重的門帘。

  林墨邁步進屋,熱氣撲面而來。

  「吃過早飯沒?大娘鍋里還溫著大黃米麵餅子和剛燉的大白菜,給你們盛點?」

  「吃過了大娘,建軍早上熬的粥。」

  徐老山正坐在炕桌前,戴著一副缺了條腿的老花鏡,手裡捏著鉛筆頭,跟聯合社昨天收上來的帳本較勁。

  聽到林墨進門,一把扯下老花鏡,蹬上棉布鞋就下了地。

  「林大夫!這麼早?」徐老山連忙招呼兩人在爐子邊的木凳上坐下。

  徐大娘極有眼力見。

  她一看林墨的架勢,就知道肯定是有大事要商量。

  她麻利地拿過兩個粗瓷海碗,倒上剛燒開的滾水,放在兩人手邊,隨後端起裝滿髒衣服的大木盆。

  「你們爺們兒嘮正事,我去後院搓衣服去。」

  大娘笑了笑,轉身出門,臨走時將那扇木門關得嚴嚴實實,甚至還拉緊了門縫處的防風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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