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陣鎖妖王潰,劍歸故土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最新章節《》已更新,速來追更!

  【地脈小周天陣·封禁全開】

  【封鎖虛空挪移,遁術穿行,五行遁法】

  【陣中生靈,除非強攻破陣,或斬殺布陣之人,否則無法以任何空間類神通脫離戰場】

  【陣法消耗:持續引動李晏法力與神念】

  【預計可維持時間:一炷香】

  黑風老妖一槍刺空。

  回身。

  只見身後退路已被那層薄膜封死。

  三百妖眾困於陣中,宛如瓮中之鱉。

  他怒極反笑:

  「區區道樹修士,也敢布陣困我?!」

  一掌拍向那層薄膜。

  掌風如墨,蘊含三花聚頂修士全力一擊。

  薄膜微微一顫。

  八卦紋路流轉,將這股巨力卸入地脈。

  三十里外,一道小溪水面驟降三寸。

  黑風老妖臉色一變。

  此陣,能借地脈卸力。

  他殺伐果決,立刻放棄攻陣。

  轉身,槍尖指向老槐樹下那道端坐身影。

  殺了布陣之人,陣法自解!

  槍出如龍。

  黑氣凝成實質,化作一頭猙獰鬼首,張開巨口,噬向李晏。

  三丈。

  兩丈。

  一丈。

  槍尖距李晏眉心,不足三尺。

  李晏沒有動。

  他肩頭,灰貂仰首,琥珀眸子映著那襲來的鬼首。

  他懷中,玉鼠探出腦袋,小眼睛眨巴,竟然打了個哈欠。

  他身後,老槐樹東側三丈,

  那道劍神像一步跨出。

  橫在李晏身前。

  抬手。

  握住了那道刺來的槍尖。

  槍尖在掌心瘋狂震顫,卻不得寸進。

  黑風老妖瞳孔驟縮。

  他這才看清,這哪裡是什麼趙元青!

  這分明是一頭猢猻!

  金睛。

  金毛。

  周身氣息一放即收。

  只那一瞬。

  黑風老妖元神戰慄。

  那是來自本能的恐懼。

  眼前這猢猻的境界,遠在他之上。

  他甚至連對方究竟是何境界,都感知不出。

  只覺如仰望星空。

  星漢燦爛,卻不知其深幾許。

  「你……你是何人!」

  黑風老妖聲音嘶啞,槍桿劇顫。

  孫悟空沒答。

  他只是握著槍尖,低頭看了看。

  那槍身漆黑,纏繞灰霧,隱隱有冤魂嘶鳴。

  猴子皺眉。

  「這槍,是用趙師兄那柄斷劍熔的罷?」

  語氣平平,卻讓黑風老妖心頭大駭。

  此槍乃他以秘法煉製,槍芯正是八年前繳獲的那柄斷劍。

  尋常五氣朝元的大修,若不細查,也絕看不出槍身材質。

  這猢猻……

  孫悟空抬眼。

  金睛中沒有殺意。

  只有認真。

  如同當年在方寸山後山,守在野桃樹下一夜時,

  望著枝頭熟透的果實,那種單純的認真。

  「趙師兄的道,是護佑蒼生。」

  「你熔了他的劍,煉成這杆殺生之槍。」

  孫悟空鬆開槍尖。

  他抬手,在空中虛握。

  一根金棒,自虛無中顯現。


  棒身流轉淡淡金芒,與那層薄膜上的八卦紋路交相輝映。

  「他的劍,俺老孫找不回來了。」

  「但你這桿槍,」

  孫悟空握緊金棒:

  「不該存在。」

  黑風老妖厲嘯一聲,周身黑氣暴漲。

  三花虛影瘋狂旋轉,劫氣仿若洪流,自頂門傾瀉而下。

  他不逃。

  只因,知曉逃不掉。

  只能拼死一搏。

  槍身一震。

  萬千槍影好似暴雨梨花,籠罩孫悟空周身要害。

  孫悟空沒有施展任何變化。

  他只是揮棒。

  一棒。

  萬千槍影盡碎。

  二棒。

  黑風老妖虎口崩裂,長槍脫手。

  三棒。

  不偏不倚,正中那杆漆黑長槍。

  槍身劇烈震顫。

  內中傳出一聲嗚鳴。

  那是金屬斷裂前,最後的哀泣。

  槍身裂開一道細紋。

  細紋蔓延。

  從槍尖至槍尾。

  從槍芯至槍表。

  從八年積壓的恨,到八年未散的劍意。

  「咔嚓。」

  長槍斷作兩截。

  斷口處,一縷淡金劍芒迸發而出。

  那劍芒極淡極細。

  好似當年那柄未成的本命劍,劍斷人亡前,最後的輝光。

  它自槍芯中掙脫。

  離巢之鳥,盤旋三匝。

  然後,投向城中。

  那尊劍神像前。

  周明不知何時出了劍坊。

  他立在像前,仰首望著那青石雕成的眉眼。

  夜風拂過衣袖。

  右手握著一柄新刻的木劍。

  劍身修長,劍格處刻著兩個小字【真陽】

  那縷淡金劍芒緩緩落下。

  落入木劍。

  落入劍身紋路。

  落入周明那雙已不記得前塵往事的眼眸。

  周明渾身一震。

  木劍自掌中滑落。

  他抬手,接住的不是劍。

  是一滴淚。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落淚。

  只是望著那尊劍神像。

  望著望著。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有個夕陽漫天的黃昏。

  他站在礪劍石前,揮劍三千。

  有人在他身後,看了很久。

  然後那人說:

  「師弟妙手天成,耽于丹鼎,未免埋沒。不如隨我習劍,如何?」

  他回頭。

  眉目清俊的同門師兄,難得沒有露出那慣常的傲氣。

  只是靜靜看著他。

  但他記得那道目光。

  此刻。

  八年後。

  青石府。

  夜風拂過劍神像眉目間的從容。

  那從容。

  與記憶中那道目光。

  一模一樣。

  周明跪倒在石像前,泣不成聲。

  他依然不記得趙元青是誰。

  但他知道。

  他刻了八年的劍,每一柄,都是刻給同一個人的。

  與此同時。

  三里坡上。

  黑風老妖怔立當場。


  槍斷了。

  他八年煉製的本命法器,被這猢猻三棒敲成兩截。

  槍芯中那道殘存劍意,還自行掙脫,投向了城中那尊該死的石像!

  他猛然清醒。

  逃!

  遁術被陣法封鎖,強攻又破不開那古怪的地脈禁制。

  不。

  還有一條路!

  他抬手,五指如爪,抓向身旁最近一頭道種級熊妖。

  那熊妖尚未反應過來,便被黑風老妖扣住天靈。

  「借你元神一用!」

  黑風老妖厲喝,五指用力。

  熊妖慘嚎,周身精氣神宛如決堤之水,瘋狂湧入黑風老妖體內。

  他施展的是一門邪道禁術,燃魂遁。

  燃燒隨行妖眾元神,換取強行撕裂虛空的一次機會。

  此術一施,被燃魂者必死無疑。

  但他顧不得了。

  一頭。

  兩頭。

  三頭。

  三頭道種級妖眾相繼斃命,元神燃盡。

  黑風老妖周身黑氣暴漲,三花虛影近乎燃燒。

  頂門衝出一道漆黑光柱,撞向陣法薄膜。

  薄膜微顫。

  八卦紋路晃動一下。

  李晏面色如常,望向老槐樹下的坤位令旗。

  旗面玄黃,紋路流轉。

  旗紋深處,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劍痕,正緩緩亮起。

  那是趙元青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劍。

  孫悟空看見了。

  他沉默一瞬。

  然後,他微微側身。

  讓開了那道視線。

  如同八年前,方寸山後山,他守在野桃樹下一夜。

  熟透的果實落下來。

  他沒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看著它落下。

  該落的時候,自然要落。

  該出的時候,自然要出。

  黑風老妖第五頭妖眾燃盡。

  他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再加一把力。

  再加一頭妖眾,此陣或許能破。

  他抬手,抓向第六頭熊妖。

  就在此時。

  老槐樹下,坤位令旗。

  隨之一震。

  那道金色劍痕。

  亮了。

  是劍意。

  是八年前,青石府城門前。

  一個道種修士,持未成之劍,燃盡畢生修為。

  斬出的那道。

  名為金光裂霄的劫。

  劍意無聲。

  無影。

  無形。

  它只是穿過夜色。

  穿過五丈虛空。

  穿過黑風老妖周身那濃郁如墨的劫氣。

  然後,刺入他心尖。

  那顆八年未曾拔除的釘子。

  被另一顆釘子。

  碰了一下。

  黑風老妖僵住。

  他低頭,望向自己心口。

  那裡沒有血。

  沒有傷口。

  甚至沒有任何痛楚。

  只是那顆釘子。

  那顆他以為早已剮乾淨的釘子,自己動了。

  它在他心尖上。

  生根。

  發芽。

  開花。

  花開八瓣。


  瓣瓣是八年前,那道劍光。

  瓣瓣是八年裡,每一夜的恨。

  瓣瓣是此刻,他望著那尊活過來的劍神像。

  心底深處,那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

  恐懼。

  劫門。

  洞開。

  黑風老妖跪倒在三里坡上。

  周身黑氣瘋狂外泄。

  那是劫氣在他體內築巢八年。

  此刻巢傾卵覆。

  與他一同覆滅的。

  還有隨行三百妖眾中,那三成早已被劫氣侵蝕至深者。

  一頭鬼面梟尖嘯,赤紅雙目忽然失去焦距。

  它從空中墜落。

  尚未落地,周身黑氣散盡,化作一具乾癟屍骸。

  又一頭。

  再一頭。

  七頭道種級妖眾,四頭當場斃命。

  餘下三頭道行較深,卻也七竅滲血,跪伏於地,再無一戰之力。

  那元神級鬼面梟王厲嘯連連,拼命壓制體內暴走的劫氣。

  它雙翼張開,護住身後殘存妖眾。

  那是它作為首領,最後的忠誠。

  但它護不住了。

  劫氣似瘟疫。

  自黑風老妖心口那朵劍意之花,層層擴散。

  擴散一圈,便有一批妖眾倒下。

  三里坡上,妖屍橫陳。

  三百妖眾。

  一炷香後,只剩不足百頭。

  皆是尚未被劫氣徹底侵蝕者。

  它們茫然四顧,不知為何。

  明明即將屠城。

  明明勝券在握。

  為何王突然跪倒。

  為何袍澤相繼斃命。

  為何那杆跟隨王征戰百年的黑槍,斷作兩截,靜臥塵埃。

  孫悟空收棍。

  他低頭,看著跪伏於地的黑風老妖。

  這老妖已無半分昔日凶威。

  他周身劫氣散盡。

  三花虛影早已崩碎。

  那玄黑道袍之下,露出的是一具瘦骨嶙峋的軀體。

  七年來,他被劫氣日夜侵蝕。

  那些看似雄渾的修為,皆是劫氣堆砌而成。

  此刻劫氣一散。

  他不過是個行將就木的「可憐人」。

  既白v說:閱讀本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