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開戰，三神戰檮杌
歸元也不多言，心念一動。
那懸浮於他身側，煞氣繚繞的三十三天凶煞至寶之一「天煞塔」微微震顫，塔底門戶洞開。
霎時間，數萬顆道體拇指大小的「精氣丹」如血珠般滾落，被他以法力托著，送至玄冥面前。
丹藥懸浮空中，散發出磅礴而精純的血肉精氣，引得周遭稀薄的靈氣都微微波動。
玄冥瞥了一眼，冷艷的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她伸出兩根纖長手指，隨意捏起一顆，指尖微微用力。
「啪。」
丹藥應聲而碎，卻非化作齏粉，而是爆開一團濃郁如實質的血色精氣，被她鼻翼微動，吸入體內。
一股暖流瞬間散入四肢百骸，滋養著她受損嚴重的巫族真身。
這精氣的精純程度，遠超她以往吞噬過的任何血食，幾乎無需過多煉化，便能直接補充消耗。
「……尚可。」
玄冥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總算不再是完全的排斥。
她不再遲疑，將面前懸浮的數萬顆精氣丹盡數攝入口中。
轟！
更為龐大的精氣在她體內化開，如同道道暖流，瘋狂修復著龜裂的骨骼與受損的內腑。
她體表烏光流轉，煞氣自發護體，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然而，她隨即搖了搖頭，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臨死反撲，打入我體內的那一縷混沌凶煞，蘊含一絲大羅真威，頑固異常。
我需要時間，方能將其徹底磨滅。」
歸元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說你，明知那傢伙不好惹，沒有十足把握，何必單槍匹馬去硬碰硬？」
玄冥猛地眯起那雙冰寒的美眸，周身煞氣瞬間變得危險起來，絲絲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若非看在剛才這傢伙出手相助，將自己從檮杌爪下救出的份上。
就憑他這句帶著教訓意味的話，她此刻就要讓他嘗嘗祖巫拳頭的滋味！
歸元感知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寒意，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
對於玄冥體內那糾纏著大羅威能的混沌凶煞。
他暫時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只能靠她自己用水磨工夫化解。
時光荏苒，數百年光陰就在這北部荒蕪的山脈中悄然流逝。
玄冥一直閉目盤坐，周身煞氣與那縷頑固的混沌凶煞相互糾纏。
氣息在緩慢而堅定地恢復。
另一邊，歸元則與冥河相對而坐，並未虛度光陰。
「殺者，非為屠戮而生，乃肅清天地、斬斷因果之刃。心蘊殺機而神不染塵，意動殺戮而道不蒙垢……」
歸元緩緩道出自身對《大殺戮術》的感悟。
他所言並非洪荒固有的殺伐之道。
而是源自永生大世界、歷經無數殺戮淬鍊後升華的殺伐見解，角度刁鑽，立意更高。
冥河初時只是靜聽，越聽眼神越是明亮。
到最後，那猩紅的瞳孔中竟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他沒想到，這位北海化形、看似跟腳與殺道毫無關聯的歸元道友。
對「殺戮」的理解竟如此深刻獨到，許多觀點讓他茅塞頓開，仿佛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妙！妙啊！」
冥河撫掌讚嘆，身後元屠、阿鼻雙劍的虛影興奮嗡鳴。
「歸元道友此言，直指殺戮本質，冥河受教了！」
他也不再藏私，將自己於血海誕生，觀摩天地殺機、萬物終結。
從而領悟的洪荒殺戮大道盡數闡述。
那是更為原始、更為直接，秉承天地意志的肅殺之理。
兩人論道，氣機交感。
歸元只覺冥河那純粹而堂皇的殺戮意念，如同最鋒利的磨刀石，不斷砥礪著他心中的《大殺戮術》符文。
那枚代表著殺戮本源的神通符籙在他真靈中劇烈震顫，無數關於殺戮的奧義流轉、融合、升華。
不知過了多久，歸元心神猛地一震。
一枚通體暗紅，形似心臟，不斷搏動的虛幻符文在他識海深處驟然凝聚成型！
殺戮之心！
此心一成，歸元周身那因常年征戰而自然攜帶的絲絲縷縷殺意，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變得樸實無華。
心念轉動間，又可隨時爆發出滔天殺機，如臂指使，再無滯礙。
到了他們這等太乙巔峰的境界，靈覺敏銳無比，對殺意的感知更是恐怖。
多出這「殺戮之心」，便等於多了一重掌控自身氣機的絕佳手段。
無論是突襲、隱匿還是抵禦他人殺意衝擊，都大有裨益。
歸元緩緩睜開眼，看向對面同樣有所收穫、氣息愈發凌厲的冥河，微微一笑：
「道友之功，助我凝練殺戮之心，多謝了。」
冥河亦是笑容暢快：「彼此彼此！
與道友論道，勝過冥河萬年苦修！
待到此間事了，定要再尋道友，痛飲論殺！」
就在此時，另一股冰寒而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打斷了二人的交流。
一直靜坐療傷的玄冥，長身而立。她周身煞氣圓融流轉。
那絲礙事的混沌凶煞已被徹底磨滅。
雖未恢復至巔峰，但一雙美眸中寒光四射，戰意已然重燃。
她看向歸元與冥河，言簡意賅：
「可以動手了。」
「走！」
歸元一聲低喝，三道身影如同撕裂灰濛天穹的流星，毫不掩飾自身氣息，直撲長白山祖脈核心！
那滔天的煞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瞬間沸騰！
「吼——！！！」
一聲飽含暴怒的咆哮自山頂炸響，撼天動地。
檮杌之王那龐大如山嶽的身影猛地立起，猩紅的巨目瞬間鎖定了這三個不速之客。
尤其是那個不久前才從它爪下逃生的存在！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按計行事！」歸元傳音喝道。
三人身形閃爍，瞬息間已成「三才」陣勢，將檮杌圍在中央。
玄冥居於主位，直面檮杌鋒芒。
歸元與冥河分列側翼，氣機相連。
戰略，在一瞬間已然定下。
由肉身最強、最擅搏殺的玄冥擔當主攻，歸元與冥河則以靈寶神通從旁鎮壓、襲殺！
「殺！」
玄冥率先發難，毫無花哨，直接顯化祖巫真身。
人面獸身，耳銜青蛇，磅礴的冰煞之氣凝結於雙拳，如同兩座亘古不化的冰山，朝著檮杌胸前那尚未癒合的巨大血洞悍然轟去！
簡單，粗暴，卻有效至極！
那懸浮於他身側，煞氣繚繞的三十三天凶煞至寶之一「天煞塔」微微震顫，塔底門戶洞開。
霎時間，數萬顆道體拇指大小的「精氣丹」如血珠般滾落，被他以法力托著，送至玄冥面前。
丹藥懸浮空中，散發出磅礴而精純的血肉精氣，引得周遭稀薄的靈氣都微微波動。
玄冥瞥了一眼，冷艷的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她伸出兩根纖長手指，隨意捏起一顆，指尖微微用力。
「啪。」
丹藥應聲而碎，卻非化作齏粉，而是爆開一團濃郁如實質的血色精氣，被她鼻翼微動，吸入體內。
一股暖流瞬間散入四肢百骸，滋養著她受損嚴重的巫族真身。
這精氣的精純程度，遠超她以往吞噬過的任何血食，幾乎無需過多煉化，便能直接補充消耗。
「……尚可。」
玄冥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冰冷，但總算不再是完全的排斥。
她不再遲疑，將面前懸浮的數萬顆精氣丹盡數攝入口中。
轟！
更為龐大的精氣在她體內化開，如同道道暖流，瘋狂修復著龜裂的骨骼與受損的內腑。
她體表烏光流轉，煞氣自發護體，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然而，她隨即搖了搖頭，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臨死反撲，打入我體內的那一縷混沌凶煞，蘊含一絲大羅真威，頑固異常。
我需要時間，方能將其徹底磨滅。」
歸元聞言，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說你，明知那傢伙不好惹，沒有十足把握，何必單槍匹馬去硬碰硬？」
玄冥猛地眯起那雙冰寒的美眸，周身煞氣瞬間變得危險起來，絲絲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若非看在剛才這傢伙出手相助，將自己從檮杌爪下救出的份上。
就憑他這句帶著教訓意味的話，她此刻就要讓他嘗嘗祖巫拳頭的滋味！
歸元感知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寒意，摸了摸鼻子，不再多言。
對於玄冥體內那糾纏著大羅威能的混沌凶煞。
他暫時也確實沒什麼好辦法，只能靠她自己用水磨工夫化解。
時光荏苒，數百年光陰就在這北部荒蕪的山脈中悄然流逝。
玄冥一直閉目盤坐，周身煞氣與那縷頑固的混沌凶煞相互糾纏。
氣息在緩慢而堅定地恢復。
另一邊，歸元則與冥河相對而坐，並未虛度光陰。
「殺者，非為屠戮而生，乃肅清天地、斬斷因果之刃。心蘊殺機而神不染塵，意動殺戮而道不蒙垢……」
歸元緩緩道出自身對《大殺戮術》的感悟。
他所言並非洪荒固有的殺伐之道。
而是源自永生大世界、歷經無數殺戮淬鍊後升華的殺伐見解，角度刁鑽，立意更高。
冥河初時只是靜聽，越聽眼神越是明亮。
到最後，那猩紅的瞳孔中竟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他沒想到，這位北海化形、看似跟腳與殺道毫無關聯的歸元道友。
對「殺戮」的理解竟如此深刻獨到，許多觀點讓他茅塞頓開，仿佛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妙！妙啊！」
冥河撫掌讚嘆，身後元屠、阿鼻雙劍的虛影興奮嗡鳴。
「歸元道友此言，直指殺戮本質，冥河受教了！」
他也不再藏私，將自己於血海誕生，觀摩天地殺機、萬物終結。
從而領悟的洪荒殺戮大道盡數闡述。
那是更為原始、更為直接，秉承天地意志的肅殺之理。
兩人論道，氣機交感。
歸元只覺冥河那純粹而堂皇的殺戮意念，如同最鋒利的磨刀石，不斷砥礪著他心中的《大殺戮術》符文。
那枚代表著殺戮本源的神通符籙在他真靈中劇烈震顫，無數關於殺戮的奧義流轉、融合、升華。
不知過了多久，歸元心神猛地一震。
一枚通體暗紅，形似心臟，不斷搏動的虛幻符文在他識海深處驟然凝聚成型！
殺戮之心！
此心一成，歸元周身那因常年征戰而自然攜帶的絲絲縷縷殺意，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變得樸實無華。
心念轉動間，又可隨時爆發出滔天殺機，如臂指使，再無滯礙。
到了他們這等太乙巔峰的境界，靈覺敏銳無比，對殺意的感知更是恐怖。
多出這「殺戮之心」，便等於多了一重掌控自身氣機的絕佳手段。
無論是突襲、隱匿還是抵禦他人殺意衝擊，都大有裨益。
歸元緩緩睜開眼，看向對面同樣有所收穫、氣息愈發凌厲的冥河，微微一笑：
「道友之功，助我凝練殺戮之心，多謝了。」
冥河亦是笑容暢快：「彼此彼此！
與道友論道，勝過冥河萬年苦修！
待到此間事了，定要再尋道友，痛飲論殺！」
就在此時，另一股冰寒而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打斷了二人的交流。
一直靜坐療傷的玄冥，長身而立。她周身煞氣圓融流轉。
那絲礙事的混沌凶煞已被徹底磨滅。
雖未恢復至巔峰，但一雙美眸中寒光四射，戰意已然重燃。
她看向歸元與冥河，言簡意賅：
「可以動手了。」
「走！」
歸元一聲低喝，三道身影如同撕裂灰濛天穹的流星，毫不掩飾自身氣息，直撲長白山祖脈核心！
那滔天的煞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瞬間沸騰！
「吼——！！！」
一聲飽含暴怒的咆哮自山頂炸響，撼天動地。
檮杌之王那龐大如山嶽的身影猛地立起，猩紅的巨目瞬間鎖定了這三個不速之客。
尤其是那個不久前才從它爪下逃生的存在！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按計行事！」歸元傳音喝道。
三人身形閃爍，瞬息間已成「三才」陣勢，將檮杌圍在中央。
玄冥居於主位，直面檮杌鋒芒。
歸元與冥河分列側翼，氣機相連。
戰略，在一瞬間已然定下。
由肉身最強、最擅搏殺的玄冥擔當主攻，歸元與冥河則以靈寶神通從旁鎮壓、襲殺！
「殺！」
玄冥率先發難，毫無花哨，直接顯化祖巫真身。
人面獸身，耳銜青蛇，磅礴的冰煞之氣凝結於雙拳，如同兩座亘古不化的冰山，朝著檮杌胸前那尚未癒合的巨大血洞悍然轟去！
簡單，粗暴，卻有效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