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也有試劍大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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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震南一番話說得懇切周到,既全了江湖道義,又解了眼下難題,將一個萍水相逢的遇難者安置得妥妥帖帖,他這手腕,將祖輩傳下來的福威鏢局做大做強也不奇怪了。

  李東來?

  這林震南竟與李東來有交情?

  沈安一陣錯愕,緊接著又生出理所應當之感。

  是了,福威鏢局……他想起來了。在原著開局時,福威鏢局的生意已遍及數省,連年給峨眉、青城二派送禮,想向西打通四川的線。

  這一路鏢從福建往西,出了江西地界,便是湖南。

  福威、福威,按林震南的理解,向來是「福」字在上,「威」字在下,多交朋友,少結冤家,以和為貴,和氣生財。

  要想讓鏢旗安安穩穩地在這千里湘江水路上飄揚,光有官府的路引是遠遠不夠的。

  水路上的兇險,遠勝旱路。除了那些神出鬼沒的水匪,更有盤踞一方、自成規矩的地頭蛇。林震南要想在此地順遂地走鏢,自然要與此地的黑白兩道都打點妥當,燒香拜佛,一個都不能少。

  而這李東來,便是湘東一帶水面上最大的勢力,否則也不會蒙得嵩山看重詔安,還給了如此高的自由度。

  林震南想順遂地在此地走鏢,自是要與李東來好好結交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妨借這個機會,去看看那李東來究竟是何方神聖,他治下的地盤又是個什麼情況。」沈安心中念頭急轉,「反正試劍大會後續的一些收尾事宜並不急迫,緩上幾天也無妨。」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沈安便不再猶豫,緩緩抬起頭,對著林震南那張充滿關切與真誠的臉,木訥地點了點頭,算是應許了。

  他這一番思忖,旁人卻是不知。

  林震南見他神思遲滯,仿佛要費很大力氣才能想明白自己那番話,心中更添了幾分可憐,只當他是受了莫大刺激,神智未復,行事舉止皆慢了半拍。

  「唉,可憐的孩子,也不知是遭遇了何等變故。」林震南心中暗嘆一聲,隨即轉頭對身旁的陳七吩咐道:「陳七,去艙里取些乾淨的食水和肉乾來,讓這位小兄弟墊墊肚子。另外,去把老崔和白二喊上來,該他們換班了。」

  「是,總鏢頭!」陳七應聲而去。

  不多時,陳七便端著一個托盤上來了,盤裡放著一囊清水和用油紙包著的幾大塊醬色肉乾。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名剛睡醒、還有些睡眼惺忪的鏢師。兩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活動著筋骨。

  陳七將托盤遞到沈安面前,用一種哄小孩般的語氣輕聲道:「小兄弟,餓壞了吧?快吃點東西。」

  沈安也不客氣,他此刻腹中確實空空如也。默默接過水囊,也不言語,仰頭便「咕咚咕咚」地灌了半天,清水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澆熄了五臟六腑的燥火,說不出的舒暢。便抓起肉乾,狼吞虎咽地撕咬起來,吃相著實有些難看,仿佛幾輩子沒嘗過肉味。

  《琉璃身日光王咒》這東西在這方面倒是和《龍象般若功》差不多,對食物的需求極大。

  這鍛鍊筋骨肉身的武功向來如此,要不怎麼說窮學文富學武呢。

  眾人見了這般模樣,愈發相信他定是遭了什麼大難,眼中更是流露出一絲同情,江湖兒女,誰還沒個落魄的時候?

  船行漸穩,老崔和白二接替了史鏢頭與陳七的崗位,兩人各自占據船頭一角,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江面。

  換下班來的史鏢頭和陳七卻沒急著回船艙睡覺,江風習習,氣氛也鬆快了些,幾人便聚在甲板的角落裡歇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說起來,真是可惜了。」開了話頭的還是耐不住寂寞的陳七,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難掩一絲興奮與嚮往,「咱們今日路過衡陽地界,恰好是那石鼓書院開什麼試劍大會的日子。我聽說,整個湖南甚至周邊幾省的英雄好漢都去了,那場面,嘖嘖,定是熱鬧非凡。」

  史鏢頭灌了口水,接話道:「是啊,十幾日前便聽人說了,聲勢鬧得極大。可惜路過石鼓書院的時候咱倆還在艙里睡覺。換老鄭班的時候,聽他說,船遠遠經過時,那試劍大會還沒正式開始,但石鼓書院周圍的江面上,人和船烏泱泱地圍了一大片,跟趕集似的,好不熱鬧。」

  那剛上來換班不久,名叫白二的趟子手也湊了過來,咂了咂嘴,對陳七道:「下午正好是你在岸上補給,你小子耳朵尖,消息靈通,可曾聽到什麼新鮮風聲?」

  「聽到了!白二哥,您是沒聽見,岸上的人都傳瘋了!」陳七一說起這個,頓時眉飛色舞,精神百倍,「聽說那嵩山派百鍊坊的一位沈少俠,當真是大發神威,簡直是天神下凡啊!」

  正埋頭猛啃肉乾的沈安,耳朵不易察覺地動了一動,差點被一大口肉乾噎住。

  「吹吧你。」史鏢頭在一旁頭也不抬地嗤笑一聲,「嵩山派的弟子多了去了,能有多神威?別是聽了什麼說書先生添油加醋的野話,拿到這兒來賣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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