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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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是在內廷的後花園裡吃的,就在那片大草地上,戶外燒烤,這是郭詩怡的提議,說是為了慶祝暫時的勝利,這幾天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需要好好放鬆一下了。

  傍晚時分,西方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一片火紅色,晚風輕拂著面龐,帶來陣陣涼意,秦小川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愜意,白色的煙緩緩從燒烤架上升起,然後被風吹散,伴隨著白煙的升起,還有一陣陣烤肉香湧入鼻孔中,讓他恍然夢回在大學城中的某家燒烤店外與高翔和馬奇超把酒同歡的情景,只可惜高翔和馬奇超此時不在身邊,多日未見,他還真的有些想念這兩個損友。

  四個侍女在燒烤架前不停地忙碌著,除了侍女外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也在賣力地忙碌著,這個人就是邱傑。

  「邱傑你可得好好鍛鍊一下這燒烤的技術,以後去幽冥山脈里狩獵時,這技術可少不了。」秦小川遠遠地對他說道。

  「是,我一定好好學。」邱傑認真地答道。

  秦小川臉上微微一笑,然後轉向韓可欣問道:「你覺得邱傑這人怎麼樣?」

  「還行,就是太呆板。」韓可欣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燕麥酒,懶洋洋地說道。

  秦小川不以為然地道:「那不是呆板,是拘束,時間長了就好了,我覺得他蠻有潛力的,你有空的時候多培養培養人家。」

  「你以為我是老師啊,教了這個又教那個。」韓可欣白了他一眼。

  「當老師不好嗎?將來你就可以桃李滿天下了,說起來,我還算你半個徒弟呢。」秦小川笑嘻嘻地說。

  韓可欣看著他的笑臉,不屑地說:「誰在乎這個,我只想過自由自在的人生。說起來你現在怎麼和詩怡一樣,整天笑嘻嘻的。」

  「可欣姐,整天笑嘻嘻的不好嗎?」未等秦小川答話,郭詩怡在旁邊笑嘻嘻地問道。

  「就是,這說明我和詩怡越來越有夫妻相。」秦小川得意地說。

  「切,誰跟你夫妻相了,不害臊。」郭詩怡臉上微紅,立即反駁。

  「我說以後你們兩個在撒狗糧的時候,也考慮考慮一下我這個孤家寡人的感受。」韓可欣不滿地白了秦小川一眼,感覺她怨氣甚重,積累得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我以後要向可欣姐學習,做一個高冷神秘的成熟美女,再也不跟某人嘻嘻哈哈了。」郭詩怡仰著腦袋,高傲地說道。

  「真可愛。」秦小川認真地看著她,說:「你這個樣子好像是想要扮演大人的小孩子,哦,不,應該是小大人。」說完他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轉了轉,頗有點狡獪的味道。

  「好啊,你在調戲我。」郭詩怡不滿地抓起桌子上的筷子向秦小川扔了過去,卻被秦小川輕鬆接住,那筷子卻忽然長出無數條細小的藤蔓將秦小川整個胳膊都纏繞住了。

  「詩怡阿姨好厲害。」小穎在旁邊開心地鼓掌,郭詩怡則一臉得意且傲嬌地看著秦小川。

  火焰瞬間在秦小川胳膊處的藤蔓上燃起,不一會兒便將藤蔓燃燒殆盡,秦小川不滿地抗議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不是君子,我是淑女。」郭詩怡嘟著嘴。

  韓可欣將酒杯中的燕麥酒一下子全部灌入肚中,然後揉了揉腦袋,她感覺到自己剛才的抱怨是白抱怨了,陷入愛情中的男女是真的可惡。

  秦小川一臉笑容看著她說道:「我說真的啊,邱傑真的很有潛力的,人又勤快,腦子也不笨,是當管家的好苗子。」

  韓可欣白了他一眼,懶得說話,獨自凝視著酒杯沉默,或許她又想起了某人吧。

  「李老和薇姐回來了。」郭詩怡看著草地的一邊走過的兩個人影說道,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開明正追逐著腓腓打鬧。

  自從李老和林時薇被秦小川帶到這後花園裡居住以後,兩人一直沒有接觸,一直到今天在秦小川的撮合下,兩人今天才正式見面。

  兩人並排向著眾人走來,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顯然有些隔閡沒有那麼容易消弭的,不過總算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靈器的進展怎麼樣?」秦小川向坐到他旁邊的李老問道,林時薇則在另一邊緊挨著郭詩怡坐下。

  李老十分自信地答道:「進展比較順利,我準備把這個靈器設置成戒指的樣子,各零件的圖紙已經繪製完畢,這次你們給的時間比較充裕,你可以提前為你的新靈器起一個名字。。」

  「那就好。」秦小川滿意地點了點頭,「至於名字嘛...」他想了想才繼續道:「就叫時光之戒好了。」說完他端起酒杯和李老碰了一下。


  當那輪血月出現在天空上的時候,秦小川等人已經酒至半酣,那血月是那麼的大,足以有平常月亮的兩倍大,在看到血月的時候,幾個侍女神色慌張,並且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

  「她們怎麼了?」秦小川不解的問。

  「在血巫族中,從古至今都流傳著一則預言。」韓可欣緩緩地道,語氣依然是平靜淡漠的,「當第一千次血月出現的時候,上古的靈魂將衝破暗夜牢籠,禁忌之血在光明中重生,禁錮之塔會閃爍救贖的光芒,並照耀每一個人。」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血月之上,侍女在餐桌旁豎了兩盞照明的燈,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照出一個美麗而又清冷的面龐,但是她那微微蹙起的眉頭,思索的神色,讓她的臉上仿佛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陰影。

  「那今晚的血月是第幾次出現了?」秦小川連忙問。

  韓可欣答道:「沒有人知道具體的次數,只有歷代守護禁錮之塔的金祭司才能完整記錄每次血月出現的時間,以及每次血月出現後發生的事情,其他人無從得知,因為女媧娘娘的意志不能被揣度。」

  李老緊接著說道:「『每個人都應該為最後一次血月做好準備,即每次血月都是第一千次血月。』這是血巫族流傳至今的古老格言,所以便有人說,血月的出現就是在提醒人們不要忘記女媧娘娘的教義。」說完他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燕麥酒。

  「看來你們對血月的出現都很重視啊。」從他們的語氣中秦小川感受到一種緊張感,這提示著他,不能把今天的血月當成一次普通的自然景觀。

  「實際上關於血月還有另外一種說法。」韓可欣轉過頭來看向秦小川,冷冷地道:「如果血巫族的行為違背了女媧娘娘的教義,天上便會出現血月作為警示,所以一般血月的出現也預示著災難的到來,上一次血月出現的時候,正是上一代血巫王去世的時候,妖族趁機進攻防護在新月城外圍的龍骨山脊,那裡是血騎士團主力部隊駐紮的地方,戰爭持續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秦小川不由皺了皺眉,他越來越覺得,隨著這輪血月的出現,新月城內註定會再次掀起一場新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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