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李老（4）
「為什麼？」秦小川不解地問，「我以為那段記憶讓你很痛苦，所以你才想著封印它們。」
「確實很痛苦，有時候讓我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不管什麼時候回想起都會讓我覺得心如刀割。」李老毫不掩飾地說，「可那也是我人生中唯一溫暖的時刻，只有依靠它，我才能度過這漫漫的人生長路。」
「這麼矛盾，你的感情還真是複雜。」開明不由得吐槽。
秦小川也覺得他很矛盾，但是似乎又能理解他的這種矛盾，他能明白李老想要封印的一定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雖然秦小川自己還很年輕，無法完全切身理解這種感受，但他對這種感受一直有種熟悉感，在聽到類似的歌曲時，總會莫名地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以前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感同身受從何而來，可是在和郭詩怡遊歷了往日幻境之後，他懂了，這種感受其實是來自上一世的情感殘留。
「我知道你們沒法理解，但是我絕對不會刪除這段記憶的。」李老決然地說道。
「開明難道你沒有類似封印記憶的能力嗎？」秦小川向開明問道。
「那當然是有了，在操縱記憶這一塊，我的能力絕對是舉世無雙的。」開明自豪地說。
於是秦小川又向李老道：「所以你看，你的需求我們還是能滿足的。」
李老怔怔地看了秦小川一眼，問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其實也是跟記憶有關。我們想把記憶中的某個場景植入一個靈器中，並且能夠通過這個靈器將這段記憶播放出來，就像是一種投影儀一樣。」秦小川見他終於引入正題，趕緊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簡直匪夷所思。」李老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小川，即使他是頂尖的制器大師，對於秦小川說出的這種靈器，也是聞所未聞，記憶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怎麼可能植入靈器當中，這跟異想天開沒什麼區別。
秦小川並沒有氣餒，而是淡定地問道：「根據你的經驗，你覺得實現它的難點在哪裡，據我所知，制器師甚至可以把一種技能植入到靈器當中的。」
「那是兩回事，植入技能，依靠的是嵌在靈器上面的微小法陣，所以你說的播放記憶的能力是完全可以實現的，但不是所有的技能都是有對應的法陣的，記憶是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你要怎麼做才能把記憶植入到靈器當中？至少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法陣可以記錄人的記憶。」一聊到他專業的東西，李老立刻變得滔滔不絕起來。
「記憶水晶啊。」秦小川指著李老手中的水晶激動地說道，「記憶水晶不就可以儲存記憶的嘛，是不是只要把記憶水晶植入到靈器當中，你就能把記憶水晶中的記憶播放出來。」
李老聞言一愣，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說的確實是有可能實現的，但是正如你剛才跟我所說的，記憶水晶儲存的是產生者自身的記憶，所以播放的也只能是水晶原本的記憶，又怎麼能播放你想要的那段記憶呢，我想那段記憶是不可能剛好變成結晶體的吧。」
秦小川聞言微微一笑，說道：「如果說那段記憶剛好就形成了記憶水晶呢。」就在李老對著他愣神的功夫，他又繼續道：「這一定是個偉大的新發明，我想李老一定很有興趣嘗試一下吧。」
秦小川這句話算是觸到李老的痒痒處了，雖然他的性格古怪，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對於製作靈器尤其是製作那種絕品靈器這種事向來痴迷，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為無法超越的制器大師。
李老幾乎在一瞬間就在腦海中構建出整個靈器大概樣子，並開口道：「要想製作出這件靈器，除了記憶水晶外，還需要兩樣必不可少的東西，那就是噬心巨魔蜂分泌的信息素和幽影蝸牛殼內的顯影液。」
「這兩樣東西我們來負責收集，最慢也能在明天中午送到你手上。」韓可欣在一旁淡定地說道。
李老卻開口道：「我可沒答應幫你製作靈器。」
看著這個有點倔強的中年男人，秦小川只能在心中無奈地苦笑一下，但他知道對方已然動心，只能加碼添秤地說道：「如果你答應幫我製作這件靈器，我可以立刻讓開明幫你封印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以了結你的夙願。」
李老看了秦小川一眼，猶豫了片刻後才說道：「讓我回去再想想吧。」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包廂。
秦小川沒想到會迎來這個結局，正準備出言攔住他，卻被韓可欣伸手阻止了，待李老走出包廂後，他不解地問韓可欣：「為什麼要攔我？」
「讓他猶豫的不是要不要幫你製作靈器，而是要不要封印那段回憶。給他點時間吧，他還會再找你的。」韓可欣淡淡地說，顯然已經看透了李老的心思。
秦小川恍然大悟，再看向韓可欣時，發現韓可欣的目光里不知何時增添了一層深深的落寞。
接下來一段時間，秦小川和開明繼續探查兩天前李老出門的原因，韓可欣和邱傑則去搜集信息素和顯影液。
秦小川很快就找到李老的目的地，那是位於新月城另外一端的一家咖啡館，當他們到達咖啡館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店裡只有兩個客人坐在一張桌子兩邊聊天，店主則在櫃檯里清洗著咖啡杯。
秦小川走近櫃檯點了兩杯咖啡，然後向店主打聽李老的事情，當他把李老的外貌簡單描述一下後，店主說道：「哦，那個人啊，我知道，他是這裡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會過來一趟，來了後就點一杯咖啡，然後就坐在那邊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半天。」
「每次都是他一個人嗎？」秦小川問。
店主說：「是的，每次都是一個人，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看著窗外，咖啡喝完了就續杯。」
秦小川點了點頭，然後接過沖好的咖啡，和開明一起走到店主所說的玻璃窗前坐下，當他的目光穿過玻璃窗時，入眼處是一個紅色的院牆，院牆上爬滿了薔薇花的藤蔓，藤蔓上零星開著幾朵紅艷的薔薇花。
秦小川抿了一口咖啡，陷入了沉思。
「在那個老頭的院子裡也看到這種花。」開明說道。
秦小川當然知道這種事，所以他料定李老之所以經常來這裡一定是為了院牆裡的人，只是那院牆正中的紅色大門緊閉，看不到院牆裡面的風景。
「難不成李老的那段難忘的記憶跟院牆後面的人有關。」秦小川不得不這樣思忖，如果不是特別的思念，誰又會隔三差五地穿過整個城市跑到這個地方來盯著一堵院牆發呆呢，如果李老依然不能下定決心幫自己製作靈器，那麼院牆裡的人恐怕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確實很痛苦，有時候讓我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不管什麼時候回想起都會讓我覺得心如刀割。」李老毫不掩飾地說，「可那也是我人生中唯一溫暖的時刻，只有依靠它，我才能度過這漫漫的人生長路。」
「這麼矛盾，你的感情還真是複雜。」開明不由得吐槽。
秦小川也覺得他很矛盾，但是似乎又能理解他的這種矛盾，他能明白李老想要封印的一定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雖然秦小川自己還很年輕，無法完全切身理解這種感受，但他對這種感受一直有種熟悉感，在聽到類似的歌曲時，總會莫名地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以前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感同身受從何而來，可是在和郭詩怡遊歷了往日幻境之後，他懂了，這種感受其實是來自上一世的情感殘留。
「我知道你們沒法理解，但是我絕對不會刪除這段記憶的。」李老決然地說道。
「開明難道你沒有類似封印記憶的能力嗎？」秦小川向開明問道。
「那當然是有了，在操縱記憶這一塊，我的能力絕對是舉世無雙的。」開明自豪地說。
於是秦小川又向李老道：「所以你看，你的需求我們還是能滿足的。」
李老怔怔地看了秦小川一眼，問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其實也是跟記憶有關。我們想把記憶中的某個場景植入一個靈器中，並且能夠通過這個靈器將這段記憶播放出來，就像是一種投影儀一樣。」秦小川見他終於引入正題，趕緊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簡直匪夷所思。」李老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小川，即使他是頂尖的制器大師，對於秦小川說出的這種靈器，也是聞所未聞，記憶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怎麼可能植入靈器當中，這跟異想天開沒什麼區別。
秦小川並沒有氣餒，而是淡定地問道：「根據你的經驗，你覺得實現它的難點在哪裡，據我所知，制器師甚至可以把一種技能植入到靈器當中的。」
「那是兩回事，植入技能，依靠的是嵌在靈器上面的微小法陣，所以你說的播放記憶的能力是完全可以實現的，但不是所有的技能都是有對應的法陣的，記憶是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你要怎麼做才能把記憶植入到靈器當中？至少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種法陣可以記錄人的記憶。」一聊到他專業的東西，李老立刻變得滔滔不絕起來。
「記憶水晶啊。」秦小川指著李老手中的水晶激動地說道，「記憶水晶不就可以儲存記憶的嘛，是不是只要把記憶水晶植入到靈器當中，你就能把記憶水晶中的記憶播放出來。」
李老聞言一愣，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說的確實是有可能實現的，但是正如你剛才跟我所說的，記憶水晶儲存的是產生者自身的記憶，所以播放的也只能是水晶原本的記憶，又怎麼能播放你想要的那段記憶呢，我想那段記憶是不可能剛好變成結晶體的吧。」
秦小川聞言微微一笑，說道：「如果說那段記憶剛好就形成了記憶水晶呢。」就在李老對著他愣神的功夫，他又繼續道：「這一定是個偉大的新發明，我想李老一定很有興趣嘗試一下吧。」
秦小川這句話算是觸到李老的痒痒處了，雖然他的性格古怪，經常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對於製作靈器尤其是製作那種絕品靈器這種事向來痴迷，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為無法超越的制器大師。
李老幾乎在一瞬間就在腦海中構建出整個靈器大概樣子，並開口道：「要想製作出這件靈器，除了記憶水晶外，還需要兩樣必不可少的東西，那就是噬心巨魔蜂分泌的信息素和幽影蝸牛殼內的顯影液。」
「這兩樣東西我們來負責收集，最慢也能在明天中午送到你手上。」韓可欣在一旁淡定地說道。
李老卻開口道：「我可沒答應幫你製作靈器。」
看著這個有點倔強的中年男人，秦小川只能在心中無奈地苦笑一下，但他知道對方已然動心，只能加碼添秤地說道：「如果你答應幫我製作這件靈器，我可以立刻讓開明幫你封印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以了結你的夙願。」
李老看了秦小川一眼，猶豫了片刻後才說道：「讓我回去再想想吧。」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包廂。
秦小川沒想到會迎來這個結局，正準備出言攔住他，卻被韓可欣伸手阻止了，待李老走出包廂後，他不解地問韓可欣：「為什麼要攔我？」
「讓他猶豫的不是要不要幫你製作靈器，而是要不要封印那段回憶。給他點時間吧，他還會再找你的。」韓可欣淡淡地說，顯然已經看透了李老的心思。
秦小川恍然大悟，再看向韓可欣時，發現韓可欣的目光里不知何時增添了一層深深的落寞。
接下來一段時間，秦小川和開明繼續探查兩天前李老出門的原因，韓可欣和邱傑則去搜集信息素和顯影液。
秦小川很快就找到李老的目的地，那是位於新月城另外一端的一家咖啡館，當他們到達咖啡館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店裡只有兩個客人坐在一張桌子兩邊聊天，店主則在櫃檯里清洗著咖啡杯。
秦小川走近櫃檯點了兩杯咖啡，然後向店主打聽李老的事情，當他把李老的外貌簡單描述一下後，店主說道：「哦，那個人啊，我知道，他是這裡的常客，隔三差五就會過來一趟，來了後就點一杯咖啡，然後就坐在那邊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半天。」
「每次都是他一個人嗎？」秦小川問。
店主說：「是的，每次都是一個人，他就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看著窗外，咖啡喝完了就續杯。」
秦小川點了點頭，然後接過沖好的咖啡，和開明一起走到店主所說的玻璃窗前坐下，當他的目光穿過玻璃窗時，入眼處是一個紅色的院牆，院牆上爬滿了薔薇花的藤蔓，藤蔓上零星開著幾朵紅艷的薔薇花。
秦小川抿了一口咖啡，陷入了沉思。
「在那個老頭的院子裡也看到這種花。」開明說道。
秦小川當然知道這種事，所以他料定李老之所以經常來這裡一定是為了院牆裡的人，只是那院牆正中的紅色大門緊閉，看不到院牆裡面的風景。
「難不成李老的那段難忘的記憶跟院牆後面的人有關。」秦小川不得不這樣思忖，如果不是特別的思念，誰又會隔三差五地穿過整個城市跑到這個地方來盯著一堵院牆發呆呢，如果李老依然不能下定決心幫自己製作靈器，那麼院牆裡的人恐怕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