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神秘李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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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今日之事已了,各自準備散去時,院門再次被輕輕叩響。

  這一次,聲音極輕,帶著某種特定的韻律,三長兩短,重複兩次。

  正準備去關院門的趙明愣了一下,看向沈墨。

  沈墨神色微動,這叩門聲……是陳浩當初約定的緊急聯絡暗號!他立刻示意趙明開門,自己則快步走到院門內側。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天元最常見的灰色短打、容貌普通、修為只有練氣後期的中年漢子,迅速將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子塞到趙明手中,低聲道:「萬寶樓,金掌柜,給沈掌門的『帳目清單』。」

  說完,不等趙明反應,便轉身混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轉眼消失不見。

  趙明關上門,將石子交給沈墨。石子入手冰涼粗糙,與尋常鵝卵石無異。

  但沈墨指尖微一用力,石子表層便如蛋殼般剝落,露出裡面一枚黃豆大小、閃著微弱銀光的細小玉簡。

  神識探入,玉簡中只有簡短的幾句話,卻是陳浩那熟悉的、略帶油滑的筆跡:

  「沈老弟,久疏問候。你要查的那位『李先生』,有眉目了,但水很深,沾手小心。最近一次可靠蹤跡,是四十年前,出現在中州『古劍冢』附近。

  「當時古劍冢有異動,疑似有古劍出世,引得數位元嬰乃至化神老怪前往爭奪,結果不明。事後有人遠遠瞥見一道青衫劍影遁走,氣息逍遙,疑似李。」

  「評估其修為,四十年前至少元嬰中期,甚至可能更高。此人過往蹤跡,與近百年內三處上古秘境(『墜星海』、『無回谷』、『幽冥澗』)的異常開啟時間點高度吻合,似在尋找何物。」

  「背景成謎,疑與某些早已消亡的上古道統有關,亦可能與……『幽冥』之事有牽扯。」

  「老哥我只能查到這些,再深,怕打草驚蛇。此人極度危險,目的不明,老弟務必慎之再慎!閱後即毀。陳浩。」

  信息不多,但每一條都令人心驚。

  四十年前,元嬰中期甚至更高,古劍冢,上古秘境,消亡道統,幽冥……

  沈墨的眉頭,深深蹙起。李逍遙的形象,在他心中越發神秘,也越發……危險。

  此人修為遠超他之前的預估,行蹤詭秘,似乎一直在追尋著什麼,而且與上古秘境、甚至可能與「幽冥道」有所牽扯?

  他忽然想起,在幽玄境遭遇「幽冥道」伏擊時,對方曾言「奉主上之命,迎回聖魂載體」。

  李逍遙多次提醒「小心幽冥,亦小心自己」,還贈予那枚蘊含「斬斷因果」劍意的玉符……

  這一切,似乎隱隱串聯了起來,卻又被更深的迷霧籠罩。

  李逍遙,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麼?你數次出現在我身邊,是巧合,是布局,還是……別的什麼?

  沈墨沉默良久,指尖真元吞吐,那枚銀色小玉簡連同外面的石殼,瞬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不留絲毫痕跡。

  「掌門?」趙清妍和蘇曉察覺到他氣息有異,低聲詢問。

  「無事。」沈墨擺了擺手,神色恢復平靜,只是眼神比往日更加幽深,「蘇曉,傳訊給我們在外面的暗線,關於『李先生』的一切調查,全部暫停,所有痕跡清理乾淨。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再有任何探查舉動。」

  「是!」蘇曉雖然不明所以,但立刻應下。

  「另外,」沈墨看向趙清妍,「從今日起,雲棲苑的警戒提到最高。通知所有弟子,沒有我親自帶領,任何人不得離開院落三十丈範圍。就說……大會臨近,需全力備戰,避免干擾。」

  趙清妍心中一凜,知道必有大事發生,肅然點頭:「弟子明白,立刻去辦。」

  沈墨不再多言,轉身走回自己的靜室。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靜室中,他盤膝坐下,卻並未立刻入定。腦海中,陳浩密報中的字句,與李逍遙的幾次現身、贈言、警示,反覆交錯閃現。

  古劍冢……墜星海……幽冥……

  「看來,這潭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還要渾。」沈墨低聲自語,目光仿佛穿透了靜室的牆壁,望向天元那永恆寧靜、卻又仿佛隱藏著無盡秘密的天空。

  「李逍遙……不管你意欲何為,不管我與青雲子,與那『幽冥』,與這天地之間,到底有何種因果糾纏……」


  他緩緩閉上眼,體內《源海道經》悄然運轉,元嬰散發著溫潤而堅定的光芒。

  「我沈墨的路,我自己走。青雲門的未來,由我們自己掙。任何想要安排、操縱、或摧毀這一切的存在......」

  「都得先問過我手中的劍,和我身後這群……願意叫我一聲『掌門』的弟子。」

  靜室中,氣息沉凝如古井,唯有道韻無聲流轉,如同深海之下的暗流,積蓄著足以撕裂一切迷霧與阻礙的力量。

  時間,在天元那恆定柔和、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流淌的天光中,悄然滑過。

  自南域小聚與收到陳浩密報後,沈墨便下令將雲棲苑的警戒提到了最高。

  院門幾乎不再開啟,弟子們除了必要的修煉和對練,也都被要求留在各自的靜室或指定區域,儘量減少外出,以免節外生枝。

  整個青雲門隊伍,如同一張緩緩拉滿的弓弦,沉默地積蓄著力量,等待著那一聲號令。

  沈墨自己,則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靜室之中。他並未一味苦修提升修為,到了元嬰之境,每一絲進步都需水磨工夫,非短期閉關可成。

  他更多是在反覆揣摩《源海道經》的精義,推演兩儀陣的變化,鞏固自身對「源」與「道」的理解,同時也在心中無數次復盤著蘇曉收集來的、關於各派潛在對手的詳細情報,模擬著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構思著應對之策。

  這一日午後,他正於靜室中閉目凝神,以《源海道經》獨有的內觀之法,體察著元嬰與周身靈氣的交互,心神沉入一片混沌而浩瀚的感悟之中。

  元嬰在丹田內散發著溫潤的光芒,與外界源源不斷湧入的精純靈氣交融,每一次呼吸吞吐,都仿佛與這座天空之城的某種宏大韻律隱隱相合。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為寧靜、感知最為敏銳之時——

  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抵禦、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又仿佛來自亘古之前的浩大神念,毫無徵兆地,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個雲棲苑,乃至更廣闊的一片區域!

  那不是神識掃描,那更像是一種「俯瞰」,一種「檢視」。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淡漠地、不帶任何感情地,瞥了一眼掌心中的螻蟻巢穴。

  那神念之磅礴、之凝練、之深不可測,遠超沈墨的認知。

  他自身元嬰期的神識與之相比,便如同螢火與皓月,溪流與瀚海,渺小得微不足道,甚至連生出抵抗或探查的念頭都來不及,便被那無上威嚴所懾,心神瞬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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