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見獵心喜？
終於來了。沈墨心道，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慨與遺憾：「不瞞道長，沈某功法，乃早年於南域深山一處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僅有殘篇，名為《混元一氣訣》。」
「其中法理，確與現今主流修行之法略有不同，講究混元一體，海納百川。」
「沈某愚鈍，自行摸索補全，方有今日微末成就。至於具體源流，那洞府早已坍塌，玉簡殘破，實已不可考。」
他將《源海道經》改頭換面，說成是得自無名古修洞府的《混元一氣訣》，半真半假，既解釋了功法特殊性，又掐斷了追溯的線索。
「《混元一氣訣》……混元一體，海納百川……」清虛道長低聲重複，眼中若有所思，「難怪。道友功法根基，中正平和，卻又包羅萬象，確非當今常見路數。」
「能自行補全殘缺古法，並修行至元嬰之境，道友之悟性與毅力，實在令人欽佩。」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看到更深處：「只是，此等古法，往往對心性、資質、乃至『緣法』要求極高，且前路莫測。道友能有此成就，實屬大機緣，大毅力。」
「然則，修行之路，越往後越是艱險，若有不明之處，或可來我太上道『藏經閣』一觀，或許能找到些許印證參詳之處。」
「我道門雖不敢說包羅萬法，但於上古道統、修行理念的收集與梳理，還算有些積累。」
這話，就說得很有水平了。先是點出古法修行的艱難與風險，隱含關切（或者說警示），隨即拋出「藏經閣」的誘餌，示好拉攏之意明顯，卻又說得冠冕堂皇，令人難以拒絕。
沈墨心中警惕，臉上卻露出感激之色：「道長厚意，沈某心領。日後若有所惑，定當叨擾。只是眼下大會在即，諸事繁雜，恐無暇他顧。」
他沒有直接拒絕，也沒立刻答應，只是將時間推後。
清虛道長深深看了沈墨一眼，並未強求，轉而笑道：「是了，天元大會才是正事。貧道預祝道友與門下高徒，在此次大會上，能有所獲，展露鋒芒。」
兩人又就一些修行上的細微之處交流了幾句，清虛道長見識廣博，言語中正，每每能切中要害，讓沈墨也獲益匪淺。
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深入追問功法的具體細節或沈墨的來歷，仿佛真的只是一次純粹的、因「論道之言」而起的交流。
茶過三巡，沈墨起身告辭。清虛道長亦未多留，送至亭外。
「道友慢行。」清虛道長稽首。
「道長留步。」沈墨還禮，轉身沿著來路離去。
直到沈墨身影消失在小徑盡頭，清虛道長才收回目光，望向亭外搖曳的松影，眼中那平和淡然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自行補全古法……三十年元嬰……《混元一氣訣》……」他低聲自語，「是巧合，還是……與那些記載中的『守望者』傳承有關？氣息雖有相似，卻又似是而非……」
「罷了，且看他此次大會表現如何。若真與『那邊』有關，總會露出馬腳。」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回到亭中，繼續烹煮那壺未盡的松針茶。茶香裊裊，融入松風，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沈墨回到雲棲苑，並未對眾人提及與清虛道長的會面細節，只說是尋常交流。
蘇曉的回報也證實，會面期間，除了清虛道長，並無其他可疑人物靠近，也沒有發現額外的監視。
然而，就在沈墨返回後不久，蘇曉在例行監控院落周圍時，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那是在雲棲苑斜對面，一處專供修士租賃、用於短期修煉的「靜心室」區域。
一個身著九天劍閣制式藍白劍袍、懷抱長劍、氣質冷峻如出鞘利劍的年輕劍修，連續兩日，都會在固定的時辰，出現在那片區域的一個角落，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其若有若無的劍意感知，總會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雲棲苑的院門方向。
尤其是在蘇曉偶爾出現在院中，或者外出執行沈墨交代的簡單任務時，那道劍意感知的停留時間，會明顯延長一絲，其中蘊含的並非敵意，而是一種……純粹的、探究的銳利，仿佛在評估一柄未曾出鞘的劍。
蘇曉將此事稟報沈墨。
「九天劍閣的劍修？留意我？」沈墨略感意外。
青雲門與九天劍閣素無瓜葛，對方為何會對蘇曉產生興趣？
「是。弟子能感覺到，那人的注意力，大多在弟子身上。」蘇曉清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不解，「他的劍意很純粹，也很強，但並無殺意或惡意，更像是一種……見獵心喜？」
「見獵心喜？」沈墨若有所思。蘇曉走的是隱匿、刺殺、速度的「影之道」，與九天劍閣堂堂正正、鋒芒畢露的劍道截然不同。但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到了高深處，或許真有相通之處。」
「那名劍修，可能是感應到了蘇曉身上某種獨特的、屬於「極速」或「隱匿」的「道韻」，從而產生了興趣。
「不必理會，保持警惕即可。」沈墨吩咐，「只要他不越界，便由他去。大會之上，若有機會，你或許可以親自去感受一下，九天劍閣的劍，到底有多利。」
「是。」蘇曉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戰意。
相較於蘇曉這邊「文雅」的關注，石鐵那邊，則要「熱鬧」得多，也直接得多。
隨著大會臨近，天元各處公共修煉設施的使用率也高了起來。石鐵是個閒不住的，在雲棲苑憋了幾天，徵得沈墨同意後，便拉著王虎，去了城內一處專門為體修和注重肉身錘鍊的修士準備的「重岳修煉區」。
這片區域被強大的陣法覆蓋，內部重力是外界的數倍到數十倍不等，劃分為不同等級的區域。
石鐵一進去，就如魚得水，在五倍重力區呼呼哈哈地打了幾趟拳，又試著扛起那重逾萬鈞的「玄鐵樁」走了幾步，渾身筋肉賁張，汗如雨下，卻暢快得嗷嗷直叫。
王虎則相對克制，只在三倍重力區練習步法和刀法，適應在異常重力下的戰鬥節奏。
就在石鐵放下玄鐵樁，抹了把汗，準備去更高倍數區域試試時，旁邊傳來一個洪亮如鍾、帶著濃濃異域口音的聲音：
「喲呵，南邊來的小子，力氣倒是不小嘛！這玄鐵樁，尋常金丹體修扛起來都費勁，你一個築基後期，能走上幾步，有點意思！」
「其中法理，確與現今主流修行之法略有不同，講究混元一體，海納百川。」
「沈某愚鈍，自行摸索補全，方有今日微末成就。至於具體源流，那洞府早已坍塌，玉簡殘破，實已不可考。」
他將《源海道經》改頭換面，說成是得自無名古修洞府的《混元一氣訣》，半真半假，既解釋了功法特殊性，又掐斷了追溯的線索。
「《混元一氣訣》……混元一體，海納百川……」清虛道長低聲重複，眼中若有所思，「難怪。道友功法根基，中正平和，卻又包羅萬象，確非當今常見路數。」
「能自行補全殘缺古法，並修行至元嬰之境，道友之悟性與毅力，實在令人欽佩。」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看到更深處：「只是，此等古法，往往對心性、資質、乃至『緣法』要求極高，且前路莫測。道友能有此成就，實屬大機緣，大毅力。」
「然則，修行之路，越往後越是艱險，若有不明之處，或可來我太上道『藏經閣』一觀，或許能找到些許印證參詳之處。」
「我道門雖不敢說包羅萬法，但於上古道統、修行理念的收集與梳理，還算有些積累。」
這話，就說得很有水平了。先是點出古法修行的艱難與風險，隱含關切（或者說警示），隨即拋出「藏經閣」的誘餌，示好拉攏之意明顯，卻又說得冠冕堂皇，令人難以拒絕。
沈墨心中警惕，臉上卻露出感激之色：「道長厚意，沈某心領。日後若有所惑，定當叨擾。只是眼下大會在即，諸事繁雜，恐無暇他顧。」
他沒有直接拒絕，也沒立刻答應，只是將時間推後。
清虛道長深深看了沈墨一眼，並未強求，轉而笑道：「是了，天元大會才是正事。貧道預祝道友與門下高徒，在此次大會上，能有所獲，展露鋒芒。」
兩人又就一些修行上的細微之處交流了幾句，清虛道長見識廣博，言語中正，每每能切中要害，讓沈墨也獲益匪淺。
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深入追問功法的具體細節或沈墨的來歷，仿佛真的只是一次純粹的、因「論道之言」而起的交流。
茶過三巡，沈墨起身告辭。清虛道長亦未多留，送至亭外。
「道友慢行。」清虛道長稽首。
「道長留步。」沈墨還禮，轉身沿著來路離去。
直到沈墨身影消失在小徑盡頭，清虛道長才收回目光，望向亭外搖曳的松影，眼中那平和淡然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自行補全古法……三十年元嬰……《混元一氣訣》……」他低聲自語，「是巧合，還是……與那些記載中的『守望者』傳承有關？氣息雖有相似，卻又似是而非……」
「罷了，且看他此次大會表現如何。若真與『那邊』有關，總會露出馬腳。」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回到亭中，繼續烹煮那壺未盡的松針茶。茶香裊裊，融入松風，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沈墨回到雲棲苑，並未對眾人提及與清虛道長的會面細節，只說是尋常交流。
蘇曉的回報也證實，會面期間，除了清虛道長，並無其他可疑人物靠近，也沒有發現額外的監視。
然而，就在沈墨返回後不久，蘇曉在例行監控院落周圍時，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那是在雲棲苑斜對面，一處專供修士租賃、用於短期修煉的「靜心室」區域。
一個身著九天劍閣制式藍白劍袍、懷抱長劍、氣質冷峻如出鞘利劍的年輕劍修，連續兩日，都會在固定的時辰，出現在那片區域的一個角落，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其若有若無的劍意感知，總會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雲棲苑的院門方向。
尤其是在蘇曉偶爾出現在院中，或者外出執行沈墨交代的簡單任務時，那道劍意感知的停留時間，會明顯延長一絲，其中蘊含的並非敵意，而是一種……純粹的、探究的銳利，仿佛在評估一柄未曾出鞘的劍。
蘇曉將此事稟報沈墨。
「九天劍閣的劍修？留意我？」沈墨略感意外。
青雲門與九天劍閣素無瓜葛，對方為何會對蘇曉產生興趣？
「是。弟子能感覺到，那人的注意力，大多在弟子身上。」蘇曉清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不解，「他的劍意很純粹，也很強，但並無殺意或惡意，更像是一種……見獵心喜？」
「見獵心喜？」沈墨若有所思。蘇曉走的是隱匿、刺殺、速度的「影之道」，與九天劍閣堂堂正正、鋒芒畢露的劍道截然不同。但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到了高深處，或許真有相通之處。」
「那名劍修，可能是感應到了蘇曉身上某種獨特的、屬於「極速」或「隱匿」的「道韻」，從而產生了興趣。
「不必理會，保持警惕即可。」沈墨吩咐，「只要他不越界，便由他去。大會之上，若有機會，你或許可以親自去感受一下，九天劍閣的劍，到底有多利。」
「是。」蘇曉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戰意。
相較於蘇曉這邊「文雅」的關注，石鐵那邊，則要「熱鬧」得多，也直接得多。
隨著大會臨近，天元各處公共修煉設施的使用率也高了起來。石鐵是個閒不住的，在雲棲苑憋了幾天，徵得沈墨同意後，便拉著王虎，去了城內一處專門為體修和注重肉身錘鍊的修士準備的「重岳修煉區」。
這片區域被強大的陣法覆蓋，內部重力是外界的數倍到數十倍不等，劃分為不同等級的區域。
石鐵一進去，就如魚得水，在五倍重力區呼呼哈哈地打了幾趟拳，又試著扛起那重逾萬鈞的「玄鐵樁」走了幾步，渾身筋肉賁張，汗如雨下，卻暢快得嗷嗷直叫。
王虎則相對克制，只在三倍重力區練習步法和刀法，適應在異常重力下的戰鬥節奏。
就在石鐵放下玄鐵樁，抹了把汗，準備去更高倍數區域試試時，旁邊傳來一個洪亮如鍾、帶著濃濃異域口音的聲音：
「喲呵，南邊來的小子，力氣倒是不小嘛！這玄鐵樁，尋常金丹體修扛起來都費勁，你一個築基後期，能走上幾步，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