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天淵，天元
墨雲梭，正飛行在一片浩瀚無垠的、真正的「雲海」之上。
「掌門……」站在舷窗邊的趙清妍回過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指向窗外雲海的前方，「您看那裡。」
沈墨起身，走到舷窗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起初，只是雲海盡頭，一個模糊的、與天穹融為一體的巨大陰影。但墨雲梭的速度極快，那陰影在視野中迅速放大，輪廓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山。
那是一座……城。
一座無法用任何已知的語言去準確描述的、超乎想像的、懸浮在雲海與虛空之中的……神跡。
它的基座，並非大地，而是一片比周圍雲海更加深邃、更加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無邊無際的巨大裂隙——天淵。
天淵宛如大地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橫亘在雲海之下，深不見底，其中隱約有紊亂的空間波動和令人心悸的虛無氣息傳來。
就在這天淵之上，萬仞高空，懸浮著一座規模無法估量的巨城。
城體大致呈不規則的圓形，通體是一種非金非玉、泛著淡淡青灰色的奇異材質，表面布滿了密集到令人眼花的、流動著各色靈光的巨大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滅閃爍，彼此勾連，構成了一張籠罩全城的、複雜到無法想像的立體光網。
巨城並非完全懸空。有數百根粗大得如同山嶺、表面同樣鐫刻著無數符文的暗金色鎖鏈，從城體邊緣垂落，一端深深扎入下方天淵兩側的「崖壁」之中，另一端則牢牢固定在城體基座上。
鎖鏈並非筆直，而是帶著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弧度，仿佛繃緊的弓弦，將這座巨城穩穩地「錨定」在這天地之間、虛實之間。
城體本身，更是氣象萬千。
高塔林立，殿宇層疊，虹橋飛架，亭台隱現。有懸浮的山峰點綴城中，瀑布從峰頂垂落，在半空便化作靈霧飄散；有巨大的、緩緩旋轉的陣法羅盤虛影，在城中心上空若隱若現，灑下道道清輝。
甚至還能看到幾艘體量堪比小型山峰、造型古樸威嚴的巨型樓船，靜靜地停泊在城外的「雲港」區域，船體上三大聖地和巡天閣的標誌，即便相隔遙遠，也清晰可見。
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層氤氳的、仿佛有生命般流動的淡金色光暈之中。那光暈並不刺眼，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威嚴、古老、與至高無上的道韻。
僅僅是遠遠望著，就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螻蟻仰望蒼穹，凡人直面神祇。
「天……元……城……」
李小草不知何時也湊到了窗邊，雙手扒著窗沿，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石鐵、王虎、阿土等人也全都圍了過來，擠在舷窗前，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仿佛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天空之城，一個個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驚嘆、所有的震撼，似乎都被那座巨城無形中散發的威壓，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就連一向清冷沉靜的蘇曉，此刻也悄然出現在沈墨身側，望著天元城的目光，比平日多了幾分凝重。
趙清妍更是屏住了呼吸，指尖無意識地掐算著，似乎想從那漫天符文中看出些什麼陣法至理，但很快就放棄了，眼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與茫然，那符文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她目前能理解的範疇。
沈墨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著那座越來越清晰的天空巨城。即便以他元嬰修士的心境，此刻胸中也難免波瀾微起。
這，就是東荒人族修真界的中心，是巡天閣與三大聖地共同掌控的至高殿堂，是天元大會的舉辦地，也是決定未來數十年東荒格局風雲變幻的核心所在。
與它相比，萬法城的繁華，鎮遠關的雄偉，都仿佛成了鄉野村寨。
「都回座位，系好固定索。」沈墨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艙內近乎凝滯的沉默，「準備入城。」
眾人如夢初醒，連忙各自回到座位，手忙腳亂地扣上座位上彈出的、由堅韌獸筋煉製的固定索。
大家都知道，接下來靠近和進入天元，絕非易事。
墨雲梭開始減速，並朝著天元外圍，一片明顯是「空中交通管制區」的空域飛去。
那片空域已經懸浮著上百艘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都在按照某種無形的秩序，排成數列，緩緩向前移動。
有體長千丈、宛如移動宮殿的巨型樓船；有造型猙獰、布滿尖刺的戰爭堡壘；有仙氣縹緲、靈禽環繞的雲輦；也有不少像墨雲梭這樣體型中等、風格各異的飛梭、飛舟。
無一例外，都在安靜地等待，無人敢在此地喧譁或插隊。
空中，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身穿統一制式靈甲、氣息精悍、最低也是築基後期修為的甲士，腳踏著制式的銀色飛盤，在隊列間無聲巡弋。
他們的靈甲左胸，繡著巡天閣的星空徽記，右胸則依次輪換著太上道、九天劍閣、荒神殿的標識——這是由四大超然勢力共同組成的、專司天元防務與外事接待的「天元衛」。
墨雲梭按照引導光標的指示，排在了一列以中小型飛行法器為主的隊伍末尾。等待了約莫一刻鐘，才緩緩移動到隊伍前端。
前方，是天元「南天雲門」的外圍檢查站。那並非城門，而是一座懸浮在空中的、由白色靈玉構築而成的巨大環形平台。
平台邊緣延伸出十數條略窄的引導甬道，每條甬道入口，都肅立著數名天元衛，以及數名身著各色法袍、顯然是來自不同勢力的「鑒查使」。
輪到墨雲梭時，一名腳踏飛盤、面容冷峻、修為赫然達到金丹後期的天元衛隊長，率著兩名金丹初期的副手，迎了上來，停在墨雲梭前方十丈處。
這個距離，既顯示了尊重，也保持了足夠的警戒。
「來者止步。出示參會憑證，報上門派、姓名、人數。」隊長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傳來，清晰、冰冷、不帶絲毫情緒，如同金鐵交鳴。
沈墨操控墨雲梭懸停，艙門無聲滑開。他沒有出艙，依舊端坐主控位，但將巡天閣下發的那枚「天元令」，以及隨同詔諭一起送來的、蓋有四大勢力印鑑的正式「參會玉牒」，以真元托著，緩緩送至那隊長面前。
隊長伸手接過，動作一絲不苟。他先查驗「天元令」，神識仔細掃過令牌的每一道紋路、每一個印記，尤其是其中屬於沈墨的神魂烙印，以及巡天閣獨特的防偽道韻。
接著，他又拿起那枚參會玉牒，同樣以神識和某種特殊法訣檢測。
整個過程，他身後的兩名副手，以及下方平台上幾名身著不同服飾的「鑒查使」，目光都如同最精密的法器，牢牢鎖定著墨雲梭，尤其是打開的艙門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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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站在舷窗邊的趙清妍回過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指向窗外雲海的前方，「您看那裡。」
沈墨起身，走到舷窗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起初，只是雲海盡頭，一個模糊的、與天穹融為一體的巨大陰影。但墨雲梭的速度極快，那陰影在視野中迅速放大，輪廓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山。
那是一座……城。
一座無法用任何已知的語言去準確描述的、超乎想像的、懸浮在雲海與虛空之中的……神跡。
它的基座，並非大地，而是一片比周圍雲海更加深邃、更加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無邊無際的巨大裂隙——天淵。
天淵宛如大地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橫亘在雲海之下，深不見底，其中隱約有紊亂的空間波動和令人心悸的虛無氣息傳來。
就在這天淵之上，萬仞高空，懸浮著一座規模無法估量的巨城。
城體大致呈不規則的圓形，通體是一種非金非玉、泛著淡淡青灰色的奇異材質，表面布滿了密集到令人眼花的、流動著各色靈光的巨大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滅閃爍，彼此勾連，構成了一張籠罩全城的、複雜到無法想像的立體光網。
巨城並非完全懸空。有數百根粗大得如同山嶺、表面同樣鐫刻著無數符文的暗金色鎖鏈，從城體邊緣垂落，一端深深扎入下方天淵兩側的「崖壁」之中，另一端則牢牢固定在城體基座上。
鎖鏈並非筆直，而是帶著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弧度，仿佛繃緊的弓弦，將這座巨城穩穩地「錨定」在這天地之間、虛實之間。
城體本身，更是氣象萬千。
高塔林立，殿宇層疊，虹橋飛架，亭台隱現。有懸浮的山峰點綴城中，瀑布從峰頂垂落，在半空便化作靈霧飄散；有巨大的、緩緩旋轉的陣法羅盤虛影，在城中心上空若隱若現，灑下道道清輝。
甚至還能看到幾艘體量堪比小型山峰、造型古樸威嚴的巨型樓船，靜靜地停泊在城外的「雲港」區域，船體上三大聖地和巡天閣的標誌，即便相隔遙遠，也清晰可見。
整座城池，都籠罩在一層氤氳的、仿佛有生命般流動的淡金色光暈之中。那光暈並不刺眼，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威嚴、古老、與至高無上的道韻。
僅僅是遠遠望著，就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螻蟻仰望蒼穹，凡人直面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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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草不知何時也湊到了窗邊，雙手扒著窗沿，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石鐵、王虎、阿土等人也全都圍了過來，擠在舷窗前，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仿佛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天空之城，一個個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驚嘆、所有的震撼，似乎都被那座巨城無形中散發的威壓，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就連一向清冷沉靜的蘇曉，此刻也悄然出現在沈墨身側，望著天元城的目光，比平日多了幾分凝重。
趙清妍更是屏住了呼吸，指尖無意識地掐算著，似乎想從那漫天符文中看出些什麼陣法至理，但很快就放棄了，眼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撼與茫然，那符文的複雜程度，遠遠超出了她目前能理解的範疇。
沈墨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著那座越來越清晰的天空巨城。即便以他元嬰修士的心境，此刻胸中也難免波瀾微起。
這，就是東荒人族修真界的中心，是巡天閣與三大聖地共同掌控的至高殿堂，是天元大會的舉辦地，也是決定未來數十年東荒格局風雲變幻的核心所在。
與它相比，萬法城的繁華，鎮遠關的雄偉，都仿佛成了鄉野村寨。
「都回座位，系好固定索。」沈墨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艙內近乎凝滯的沉默，「準備入城。」
眾人如夢初醒，連忙各自回到座位，手忙腳亂地扣上座位上彈出的、由堅韌獸筋煉製的固定索。
大家都知道，接下來靠近和進入天元，絕非易事。
墨雲梭開始減速，並朝著天元外圍，一片明顯是「空中交通管制區」的空域飛去。
那片空域已經懸浮著上百艘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都在按照某種無形的秩序，排成數列，緩緩向前移動。
有體長千丈、宛如移動宮殿的巨型樓船；有造型猙獰、布滿尖刺的戰爭堡壘；有仙氣縹緲、靈禽環繞的雲輦；也有不少像墨雲梭這樣體型中等、風格各異的飛梭、飛舟。
無一例外，都在安靜地等待，無人敢在此地喧譁或插隊。
空中，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身穿統一制式靈甲、氣息精悍、最低也是築基後期修為的甲士，腳踏著制式的銀色飛盤，在隊列間無聲巡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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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雲梭按照引導光標的指示，排在了一列以中小型飛行法器為主的隊伍末尾。等待了約莫一刻鐘，才緩緩移動到隊伍前端。
前方，是天元「南天雲門」的外圍檢查站。那並非城門，而是一座懸浮在空中的、由白色靈玉構築而成的巨大環形平台。
平台邊緣延伸出十數條略窄的引導甬道，每條甬道入口，都肅立著數名天元衛，以及數名身著各色法袍、顯然是來自不同勢力的「鑒查使」。
輪到墨雲梭時，一名腳踏飛盤、面容冷峻、修為赫然達到金丹後期的天元衛隊長，率著兩名金丹初期的副手，迎了上來，停在墨雲梭前方十丈處。
這個距離，既顯示了尊重，也保持了足夠的警戒。
「來者止步。出示參會憑證，報上門派、姓名、人數。」隊長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傳來，清晰、冰冷、不帶絲毫情緒，如同金鐵交鳴。
沈墨操控墨雲梭懸停，艙門無聲滑開。他沒有出艙，依舊端坐主控位，但將巡天閣下發的那枚「天元令」，以及隨同詔諭一起送來的、蓋有四大勢力印鑑的正式「參會玉牒」，以真元托著，緩緩送至那隊長面前。
隊長伸手接過，動作一絲不苟。他先查驗「天元令」，神識仔細掃過令牌的每一道紋路、每一個印記，尤其是其中屬於沈墨的神魂烙印，以及巡天閣獨特的防偽道韻。
接著，他又拿起那枚參會玉牒，同樣以神識和某種特殊法訣檢測。
整個過程，他身後的兩名副手，以及下方平台上幾名身著不同服飾的「鑒查使」，目光都如同最精密的法器，牢牢鎖定著墨雲梭，尤其是打開的艙門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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