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爭,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墨轉過身,目光如寒星,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凝重的臉。

  「我今日叫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幾件事,也是提醒你們,在大會上,可能會遇到的一些齷齪手段,以及如何應對。」

  「第一,示弱與陷阱。有些人,喜歡故意隱藏實力,或者裝作受傷、力竭,引誘對手輕敵冒進,或者下重注,然後突然暴起。」

  「對付這種人,不要被表象迷惑,任何時候,保持足夠的警惕和餘力。石鐵,尤其是你,收斂你的暴脾氣,多看,多想。」

  石鐵臉色一紅,低頭應是。

  「第二,道具與藥物。擂台上雖然禁止使用超出規格的法器和致命毒藥,但一些灰色地帶的『輔助』物品,防不勝防。」

  「比如能短暫刺激潛力但副作用隱蔽的丹藥,比如塗在武器上不易察覺的麻痹藥劑,比如能干擾神識感應的粉塵。」

  「小草,你煉製的『清心丹』、『避毒散』,要準備好,隨時可用。其他人,也要學會基本的鑑別和防範。」

  李小草用力點頭。

  「第三,心理戰與干擾。可能會有人用言語激怒你,用幻術干擾你,用你關心的人或事威脅你(雖然大會明令禁止,但暗地裡難說)。記住,上了擂台,你的眼中只有對手,你的心中只有勝負。任何干擾,都是對手的手段。」

  「清妍,你的陣法有靜心之效,可提前準備。蘇曉,你精於此道,也要提防別人用類似手段對付我們。」

  趙清妍和蘇曉同時頷首。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墨聲音轉冷,「警惕『意外』和『失手』。大會規則嚴禁故意致死致殘,但『鬥法兇險,難免意外』。有些人,可能會製造『意外』,或者利用規則漏洞,下重手。」

  「若遇到明顯不敵、或感覺對方殺意已起,不要猶豫,立刻認輸,或者跳下擂台。保命,永遠是第一位的。一時的輸贏,不代表什麼。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這話說得沉重,眾弟子心頭都是一緊。

  「當然,」沈墨語氣稍緩,「我說這些,不是要你們畏首畏尾。而是要你們明白,我們面臨的,是什麼樣的局面。中域不是樂土,天元大會更不是遊園會。」

  「我們要爭,要贏,但要用腦子去爭,要用最小的代價去贏。」

  「把你們的憤怒,你們的不甘,你們在懸空山、在御獸山莊飛樓前感受到的憋屈,都給我記在心裡。」

  「然後,在擂台上,用你們的劍,你們的陣,你們的丹藥,你們的拳頭,堂堂正正地打回來!」

  「告訴所有人,青雲門的弟子,可以被打敗,但絕不會被嚇倒!南域來的修士,或許窮,或許土,但骨頭,是硬的!」

  一番話,說得眾人心潮起伏,眼中的凝重漸漸被昂揚的戰意取代。

  石鐵握緊了拳頭,王虎眼神銳利,李小草小臉繃緊,阿土也收起了平日的跳脫,趙清妍和蘇曉目光沉靜而堅定。

  「都回去休息吧。」沈墨揮揮手,「明日一早,離開萬法城,繼續趕路。離天元城,不遠了。」

  眾人行禮退下,各自回房。小院重歸寂靜,只有萬法城永不熄滅的燈火,透過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

  沈墨獨自站在窗前,良久未動。

  他腦海中回閃著白日裡,蘇曉提到的那些氣息「彆扭」的修士,回閃著阿土所說的「古老微弱的氣息」,回閃著在城中隱約感受到的、一絲絲與葬魂谷邪能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隱隱不安的隱晦「異樣感」。

  萬法城兼容並包的表象之下,暗流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洶湧複雜。

  這東荒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將雜念壓下。無論前方有多少迷霧,多少暗礁,路,總要一步步走。青雲門這艘剛剛駛出港灣的小船,能否在這驚濤駭浪中抵達彼岸,終究要看掌舵的人,和船上的水手。

  夜色漸深,萬法城的喧囂,似乎也遙遠了一些。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青雲門眾人便已收拾停當,離開了客棧,悄然前往城外的驛站。

  登上墨雲梭,再次升空,將那座繁華如夢、卻又暗藏機鋒的萬法城,漸漸拋在身後。

  梭艙內,氣氛與來時又有些不同。少了初入中域時的好奇與興奮,多了幾分沉靜與思索。

  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昨夜的警示,交換著各自的見聞和感悟。


  沈墨坐在主控台前,操控著飛梭,朝著天元城的方向,平穩地駛去。他的神識,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不斷掃描著前方的空域,以及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河大地。

  偶爾,他的目光會投向遠方天際,那座在傳說中懸浮於九天之上、象徵著東荒至高權柄與榮耀的巨城輪廓,似乎已在地平線的盡頭,若隱若現。

  天元城,越來越近了。

  墨雲梭離開萬法城後,又航行了近二十日。

  這二十日,沈墨沒有在沿途任何一座大城停留。飛梭日夜兼程,只在靈力需要補充時,在幾個指定的、有巡天閣認證的中轉驛站短暫停留。

  越是接近天元城,空中的航道就越發規範,沿途遇到的飛行法器也越發華貴、氣派,但彼此之間都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距離和默契。

  能在此時出現在這條航路上的,基本都是前往天元大會的參會者,在塵埃落定前,誰也不想節外生枝。

  途中,他們也遇到過幾次不懷好意的神識窺探,其中一兩道氣息晦澀深沉,疑似元嬰。

  但那些神識在觸及墨雲梭表面那些融合了青雲宮符文的銀色紋路,以及隱約感知到沈墨那平靜如淵、卻又深不可測的氣息後,大多都悄然退去。

  中域的規矩,在臨近天元城時,似乎被無形的手收得更緊了。

  這一日,清晨。

  沈墨結束了每日例行的調息,剛睜開眼,就感到飛梭內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的安靜。他抬眼看向舷窗外。

  此刻應是日出時分,但窗外天光,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均勻的乳白色。沒有朝霞,沒有雲海翻騰,只有一片無邊無際、厚重到仿佛實質的白色雲霧,從下方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極遠處。

  陽光透過這厚重的雲層,變得柔和而神聖,為這片純白的世界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