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錦繡之下
「這……這也太舒服了……」李小草趴在舷窗邊，貪婪地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毛孔都張開了，連日奔波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在這地方修煉，一天能頂我們在青雲山兩天吧？」
阿土也閉著眼睛，雙手虛按地板，感受著下方大地的脈動，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不止是靈氣，地脈也活躍好多，而且……好『乾淨』，不像南域有些地方，地氣渾濁駁雜。這裡的地氣運轉，流暢又渾厚，怪不得能養出這麼多靈田……」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下方平原上，阡陌縱橫，劃分出無數整齊的方塊。
每一塊方田中都種植著不同的靈谷、靈藥，在陽光下流淌著各色寶光，有專司行雲布雨的簡易陣法籠罩其上，自動調節雨水陽光。
靈田規模之大，動輒千畝、萬畝，連綿成片，望不到邊際。
田間有低階修士駕馭著木牛流馬般的法器在勞作，更有小型飛舟在低空巡弋，灑下蘊含靈氣的霧水。
「我的老天爺……」石鐵看得眼睛發直，「這麼多靈田？這得產出多少靈石？中域的人，都這麼富的嗎？」
趙清妍輕聲道：「中域腹地，乃東荒靈脈匯聚之所，物產豐饒，遠非南域可比。這些靈田，大多屬於各大宗門、世家，或是依附他們的農修家族。這裡才是東荒修真界真正的根基所在。」
沈墨沉默地看著下方這片錦繡山河，心中卻無多少波瀾，反而升起一絲淡淡的警惕。
南域如鄉野，固然貧瘠，卻也簡單直接，弱肉強食，規則粗糲。中域似錦繡，繁華富庶，靈氣盎然，文明昌盛。
但這錦繡之下，掩蓋的是更加盤根錯節的勢力網絡，更加隱晦複雜的利益糾葛，更加殺人不見血的規則與機鋒。
靈氣濃郁，意味著資源爭奪更激烈。文明昌盛，意味著規矩更多，束縛也更重。
在這裡，明面上的廝殺或許少了，但暗地裡的傾軋、算計、吞併，只會更加殘酷和精細。
墨雲梭沿著既定的空中航道平穩飛行。
這條航道似乎是約定俗成的，十分繁忙。不時有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從旁邊掠過，有造型古樸的樓船，有迅捷如電的飛劍（載人型），有華麗張揚的獸車，有奇形怪狀、不知用途的異寶……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這些飛行法器上修士的氣息也強弱不一，但普遍高於南域，築基期是主流，金丹修士也不鮮見。
「看看人家那飛樓，嘖嘖，怕是能用靈石堆出來的吧？」石鐵指著一艘從旁邊緩緩超過去的、足有七層高、雕樑畫棟、珠光寶氣的巨大飛樓，語氣複雜。
那飛樓速度不算快，但極其平穩，樓體表面隱隱有陣法光華流轉，顯然防禦力不俗。樓上隱約可見人影晃動，絲竹之聲隱隱傳來。
「那是『珍寶閣』的商船，」趙清妍瞥了一眼飛樓上懸掛的旗幟，上面繡著一個聚寶盆的圖案，「中域最大的商會之一，富可敵國，這等排場，不足為奇。」
正說著，後方突然傳來一陣略顯尖銳的破空聲，同時伴有一股蠻橫的氣息迅速逼近。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艘體型比墨雲梭大了近倍、通體漆成暗金色、形如一隻展翅巨鷹的奢華飛樓，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後方衝來，眼看就要撞上墨雲梭的尾部！
「小心！」王虎低喝。
沈墨目光一冷，手指在操控陣盤上輕點，墨雲梭猛地向左側平移出十餘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衝撞。
那暗金色飛樓毫不停留，甚至沒有絲毫調整方向的意思，就那樣囂張地從墨雲梭原先的位置直衝而過，帶起的狂暴氣流讓墨雲梭都晃了幾晃。
飛樓側面，懸掛著一面旗幟，上面繡著一頭仰天長嘯的插翅猛虎圖案。
「御獸山莊。」趙清妍念出旗幟上的標記，眉頭微蹙。
「他娘的！沒長眼睛啊！」石鐵暴怒，拳頭捏得嘎巴響，要不是在飛梭內，恐怕已經要破口大罵了。
那暗金色飛樓超過之後，並未遠去，反而降低了些許速度，與墨雲梭並行。飛樓側面一扇琉璃窗打開，露出幾張年輕而驕縱的面孔。
為首的是個穿著華麗錦袍、面色倨傲的青年，修為在金丹初期，他斜睨著墨雲梭，尤其目光在墨雲梭樸素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外表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哪來的土鱉飛梭，黑不溜秋的，也敢占著主航道磨磨蹭蹭？」錦袍青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通過某種擴音法術傳來，充滿了輕蔑，「還不趕緊滾開，別擋了小爺的路！」
他身後幾名同伴鬨笑起來，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更是陰陽怪氣地接話：「林師兄，跟這些南邊來的蠻子較什麼勁，看他們那窮酸樣，怕是連艘像樣的飛舟都買不起，好不容易掏空家底弄了個這玩意兒，自然捨不得飛快點，省點靈石唄！」
「哈哈哈！」飛樓上笑聲更響。
「你！」石鐵氣得額角青筋直跳，就要衝向艙門，被王虎死死按住。
「石師兄，冷靜！」王虎低吼，眼神也冰冷無比，但他還記得沈墨的告誡。
李小草和阿土臉色發白，又是氣憤又是害怕。趙明和孫海也握緊了拳頭，敢怒不敢言。
蘇曉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沈墨側後方，聲音清冷如冰：「飛樓上有三名金丹初期，五名築基後期，十名築基中期。那頭插翅虎旗幟，是御獸山莊內門『虎嘯峰』一脈的標誌。」
「為首那錦袍青年，腰間玉佩有『林』字暗紋，可能是鎮遠關林家旁支，與御獸山莊有姻親。」
情報迅速而精準。
沈墨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仿佛沒聽到那些刺耳的嘲諷。他只是看著那並行挑釁的御獸山莊飛樓，目光平靜得有些可怕。
那林姓青年見墨雲梭毫無反應，只是默默又向旁邊讓了讓，似乎更覺得對方軟弱可欺，得意之色更濃。
他忽然拍了拍手，飛樓底層一扇門打開，一道黑影猛地竄出！
那赫然是一頭體長近兩丈、通體覆蓋著漆黑鱗甲、形如蜥蜴卻背生雙翼的妖獸！
妖獸雙目赤紅，口中噴吐著帶著腥氣的黑色霧氣，發出低沉的咆哮，翅膀一振，便朝著墨雲梭撲來！
雖然只是相當於築基後期的「黑翼毒蜥」，但其撲擊之勢兇狠，口中毒霧更是明顯帶著腐蝕性，若是被噴中，墨雲梭的防護光罩恐怕都要被削弱。
赤裸裸的挑釁！而且是用靈獸進行攻擊性挑釁！
「放肆！」石鐵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巨斧已然在手。
王虎也「鏘」地一聲拔出了長刀。對方都放出靈獸攻擊了，這已不是口舌之爭！
阿土也閉著眼睛，雙手虛按地板，感受著下方大地的脈動，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不止是靈氣，地脈也活躍好多，而且……好『乾淨』，不像南域有些地方，地氣渾濁駁雜。這裡的地氣運轉，流暢又渾厚，怪不得能養出這麼多靈田……」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下方平原上，阡陌縱橫，劃分出無數整齊的方塊。
每一塊方田中都種植著不同的靈谷、靈藥，在陽光下流淌著各色寶光，有專司行雲布雨的簡易陣法籠罩其上，自動調節雨水陽光。
靈田規模之大，動輒千畝、萬畝，連綿成片，望不到邊際。
田間有低階修士駕馭著木牛流馬般的法器在勞作，更有小型飛舟在低空巡弋，灑下蘊含靈氣的霧水。
「我的老天爺……」石鐵看得眼睛發直，「這麼多靈田？這得產出多少靈石？中域的人，都這麼富的嗎？」
趙清妍輕聲道：「中域腹地，乃東荒靈脈匯聚之所，物產豐饒，遠非南域可比。這些靈田，大多屬於各大宗門、世家，或是依附他們的農修家族。這裡才是東荒修真界真正的根基所在。」
沈墨沉默地看著下方這片錦繡山河，心中卻無多少波瀾，反而升起一絲淡淡的警惕。
南域如鄉野，固然貧瘠，卻也簡單直接，弱肉強食，規則粗糲。中域似錦繡，繁華富庶，靈氣盎然，文明昌盛。
但這錦繡之下，掩蓋的是更加盤根錯節的勢力網絡，更加隱晦複雜的利益糾葛，更加殺人不見血的規則與機鋒。
靈氣濃郁，意味著資源爭奪更激烈。文明昌盛，意味著規矩更多，束縛也更重。
在這裡，明面上的廝殺或許少了，但暗地裡的傾軋、算計、吞併，只會更加殘酷和精細。
墨雲梭沿著既定的空中航道平穩飛行。
這條航道似乎是約定俗成的，十分繁忙。不時有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從旁邊掠過，有造型古樸的樓船，有迅捷如電的飛劍（載人型），有華麗張揚的獸車，有奇形怪狀、不知用途的異寶……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這些飛行法器上修士的氣息也強弱不一，但普遍高於南域，築基期是主流，金丹修士也不鮮見。
「看看人家那飛樓，嘖嘖，怕是能用靈石堆出來的吧？」石鐵指著一艘從旁邊緩緩超過去的、足有七層高、雕樑畫棟、珠光寶氣的巨大飛樓，語氣複雜。
那飛樓速度不算快，但極其平穩，樓體表面隱隱有陣法光華流轉，顯然防禦力不俗。樓上隱約可見人影晃動，絲竹之聲隱隱傳來。
「那是『珍寶閣』的商船，」趙清妍瞥了一眼飛樓上懸掛的旗幟，上面繡著一個聚寶盆的圖案，「中域最大的商會之一，富可敵國，這等排場，不足為奇。」
正說著，後方突然傳來一陣略顯尖銳的破空聲，同時伴有一股蠻橫的氣息迅速逼近。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艘體型比墨雲梭大了近倍、通體漆成暗金色、形如一隻展翅巨鷹的奢華飛樓，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後方衝來，眼看就要撞上墨雲梭的尾部！
「小心！」王虎低喝。
沈墨目光一冷，手指在操控陣盤上輕點，墨雲梭猛地向左側平移出十餘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衝撞。
那暗金色飛樓毫不停留，甚至沒有絲毫調整方向的意思，就那樣囂張地從墨雲梭原先的位置直衝而過，帶起的狂暴氣流讓墨雲梭都晃了幾晃。
飛樓側面，懸掛著一面旗幟，上面繡著一頭仰天長嘯的插翅猛虎圖案。
「御獸山莊。」趙清妍念出旗幟上的標記，眉頭微蹙。
「他娘的！沒長眼睛啊！」石鐵暴怒，拳頭捏得嘎巴響，要不是在飛梭內，恐怕已經要破口大罵了。
那暗金色飛樓超過之後，並未遠去，反而降低了些許速度，與墨雲梭並行。飛樓側面一扇琉璃窗打開，露出幾張年輕而驕縱的面孔。
為首的是個穿著華麗錦袍、面色倨傲的青年，修為在金丹初期，他斜睨著墨雲梭，尤其目光在墨雲梭樸素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外表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哪來的土鱉飛梭，黑不溜秋的，也敢占著主航道磨磨蹭蹭？」錦袍青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通過某種擴音法術傳來，充滿了輕蔑，「還不趕緊滾開，別擋了小爺的路！」
他身後幾名同伴鬨笑起來，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更是陰陽怪氣地接話：「林師兄，跟這些南邊來的蠻子較什麼勁，看他們那窮酸樣，怕是連艘像樣的飛舟都買不起，好不容易掏空家底弄了個這玩意兒，自然捨不得飛快點，省點靈石唄！」
「哈哈哈！」飛樓上笑聲更響。
「你！」石鐵氣得額角青筋直跳，就要衝向艙門，被王虎死死按住。
「石師兄，冷靜！」王虎低吼，眼神也冰冷無比，但他還記得沈墨的告誡。
李小草和阿土臉色發白，又是氣憤又是害怕。趙明和孫海也握緊了拳頭，敢怒不敢言。
蘇曉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沈墨側後方，聲音清冷如冰：「飛樓上有三名金丹初期，五名築基後期，十名築基中期。那頭插翅虎旗幟，是御獸山莊內門『虎嘯峰』一脈的標誌。」
「為首那錦袍青年，腰間玉佩有『林』字暗紋，可能是鎮遠關林家旁支，與御獸山莊有姻親。」
情報迅速而精準。
沈墨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仿佛沒聽到那些刺耳的嘲諷。他只是看著那並行挑釁的御獸山莊飛樓，目光平靜得有些可怕。
那林姓青年見墨雲梭毫無反應，只是默默又向旁邊讓了讓，似乎更覺得對方軟弱可欺，得意之色更濃。
他忽然拍了拍手，飛樓底層一扇門打開，一道黑影猛地竄出！
那赫然是一頭體長近兩丈、通體覆蓋著漆黑鱗甲、形如蜥蜴卻背生雙翼的妖獸！
妖獸雙目赤紅，口中噴吐著帶著腥氣的黑色霧氣，發出低沉的咆哮，翅膀一振，便朝著墨雲梭撲來！
雖然只是相當於築基後期的「黑翼毒蜥」，但其撲擊之勢兇狠，口中毒霧更是明顯帶著腐蝕性，若是被噴中，墨雲梭的防護光罩恐怕都要被削弱。
赤裸裸的挑釁！而且是用靈獸進行攻擊性挑釁！
「放肆！」石鐵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巨斧已然在手。
王虎也「鏘」地一聲拔出了長刀。對方都放出靈獸攻擊了，這已不是口舌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