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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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未知高位格存在干涉痕跡」這句話，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沈墨心中最黑暗的猜想之門。
他的穿越，果然是「計劃」的一部分嗎？系統，這個伴隨他穿越的神秘存在，是在保護他免受這「干涉」的最終吞噬，還是在……監督這個「計劃」的執行？
如果系統是在保護他，為何要嚴禁他探尋真相？如果系統是在監督計劃，為何又如此恐懼他被「覆蓋」，甚至不惜自損來隔離危險？
矛盾！混亂！更深層次的迷霧！
但有一點是清晰的：系統在害怕！在恐懼那「同源神魂」的共鳴！在恐懼所謂的「神魂覆蓋」！它在拼命阻止他去探尋「我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
甚至不惜自我損傷，也要強行隔離、屏蔽、干擾！
這恐懼，這種如臨大敵的反應，反而像一盆混合著冰碴的冷水，澆在了沈墨幾近沸騰的自我懷疑與恐慌之上。極致的寒冷，帶來了某種反常的、尖銳的清明。
如果「沈墨」這個意識註定要被覆蓋、被取代，如果一切真是安排好的劇本，系統何必如此緊張？何必發出如此嚴厲的警告？它大可以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等待「主人」歸來。
除非……有什麼東西，偏離了「計劃」？或者，這「覆蓋」本身，對系統而言，也是不可接受的災難？
系統口中的「宿主」，究竟指的是「沈墨」這個意識集合體，還是指這具作為「容器」的肉身？抑或是別的什麼？
無數的疑問，伴隨著冰冷的恐懼與一種絕境中滋生的、扭曲的清醒，交織在沈墨心頭。
他感覺自己仿佛突然從一個還算清晰的棋盤上，跌入了一片無邊無際、黑暗粘稠的泥沼，腳下沒有實地，四周全是未知的、充滿惡意的窺視與無形的絲線。
但在這泥沼中，他似乎……摸到了一點堅硬的、不屬於泥沼的東西，儘管還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踉蹌著後退，跌坐在蒲團上，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手腳一片冰涼。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那枚懸浮的玉簡，此刻，那溫潤的星輝在他眼中，卻仿佛化作了擇人而噬的幽綠鬼火，充滿了不祥與……誘惑。
仿佛在無聲地呼喚：來吧，探尋真相，知曉你是誰，然後……成為我，或者，被我取代。
他想將玉簡毀掉，想將腦海中關於青雲子、關於輪迴、關於容貌相似、關於自我懷疑的所有念頭全部挖掉！他想逃離這裡，逃離青雲門，逃離一切與「青雲子」相關的事物！
但……他能逃到哪裡去？系統已經「休眠」，警告猶在耳邊。
天元大會迫在眉睫，青雲門上下數千弟子期待的目光，韓林、石鐵、蘇曉他們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追隨……還有那冥冥中，或許早已將他鎖定、將他視為「棋子」或「容器」的恐怖黑手……以及，內心深處，那無法消除的、對「我究竟是誰」的灼燒般的拷問！
逃不掉，也……不能逃。甚至，不能完全停止思考。系統的警告，恰恰證明了這思考的方向，觸及了某種核心。
沈墨死死咬住牙關，直到口中泛起腥甜的鐵鏽味。劇烈的喘息漸漸平復，顫抖的身體慢慢停止。
眼中那翻騰的恐懼、絕望、混亂、迷茫，一點點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冰冷與決絕，還有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探究的火焰。
他緩緩伸出手，不是去觸碰那枚玉簡，而是凌空一抓，將旁邊玉案上一個備用的、空白的玉簡攝入手中。
神識如同最鋒利的刻刀，將方才所有的自我懷疑、所有的可怕猜想、系統警告中的所有關鍵詞、所有讓他心悸的片段，以一種特殊的、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加密方式，飛速鐫刻入這枚空白玉簡的最深處。
然後，他取出數個最高級別的封禁符籙，將其層層封印，最後，更是調動剛剛穩固的元嬰之力，混合著《源海道經》的一絲本源道韻，在玉簡表面布下了一個極其複雜、一旦被暴力破解或非他本人神識觸碰便會自毀的禁制。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這份記錄了「禁忌」與「懷疑」的玉簡，小心翼翼收入懷中一個最隱秘的儲物袋內層，與那枚青雲子玉簡分開存放。
然後，他看向那枚依舊懸浮的青雲子玉簡。目光複雜無比，有忌憚，有憤怒，有冰冷，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仿佛面對「另一個自己」或「潛在敵人」般的詭異情緒，以及最深處的、被強行壓抑的、一絲微弱卻頑固的「求證」渴望。
他沒有毀掉它。至少現在不能。這玉簡是線索，是鑰匙，也可能是陷阱，是誘餌，甚至是……「喚醒裝置」。
在弄清真相、擁有足夠力量之前，盲目毀掉已知的線索，是愚蠢的。系統警告他停止探查，但系統的警告本身就意味著，這探查已經觸及了核心。
停不下來了。從他激活烙印、看到輪迴畫面、發現容貌相似、陷入自我懷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他只是伸出手，同樣以元嬰之力與《源海道經》道韻，在青雲子玉簡外圍，布下了數層更加堅固、更加精密的隔絕與封印，確保其氣息不會外泄，也不會再輕易與自己的神魂產生那種「危險」的共鳴。
他甚至在封印中，加入了一絲自己獨特的、源自《源海道經》卻又有微妙不同的神識印記，仿佛在宣告：此物，暫時由我監管。
做完這些，他將這枚玉簡也鄭重收起，但存放的位置，與那枚記錄警告與懷疑的玉簡截然不同。
靜室中，重歸死寂。只有沈墨略顯粗重、卻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他緩緩閉上眼，開始運轉《源海道經》的心法。
不是修煉，而是藉助這玄奧的功法，強行撫平神魂的激盪，鎮壓道心的動搖，將剛才那番翻天覆地的自我懷疑、恐懼與發現，連同翻騰的心緒，一點點、艱難地壓入心底最深處，用理智與冰冷的決斷，鑄造起一層厚厚的冰殼，將其暫時封存。
他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前方等待著的是什麼。但他知道，恐懼與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系統休眠，警告猶在，天元大會在即，強敵環伺，宗門興衰繫於一身……他沒有時間沉溺於恐慌與猜疑。
更重要的是，那個「我是誰」的問題，已經像一顆毒種，埋在了心底。他可以暫時不去碰它，但它會在冰殼下默默生長。
他需要力量，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在未來某一天，有能力去面對它，解答它，或者……對抗它可能帶來的結局。
無論他是誰，是沈墨，是青雲子的某種延續，還是別的什麼可怕存在的棋子或容器……至少現在，此刻，在系統尚未完全放棄他（或者尚未完成使命）之前，在冰殼尚未碎裂之前，他是青雲門的掌門沈墨，是新晉的元嬰真君，是數千弟子依賴的支柱。
他必須履行這個身份的職責，帶領青雲門走下去，變得更強。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在未來的巨變中，擁有掙扎與選擇的資格，才能去……探尋那被系統視為禁忌的真相，面對那可能歸來的「青雲子」，或者……解開自己存在的謎團。
但「未知高位格存在干涉痕跡」這句話，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沈墨心中最黑暗的猜想之門。
他的穿越，果然是「計劃」的一部分嗎？系統，這個伴隨他穿越的神秘存在，是在保護他免受這「干涉」的最終吞噬，還是在……監督這個「計劃」的執行？
如果系統是在保護他，為何要嚴禁他探尋真相？如果系統是在監督計劃，為何又如此恐懼他被「覆蓋」，甚至不惜自損來隔離危險？
矛盾！混亂！更深層次的迷霧！
但有一點是清晰的：系統在害怕！在恐懼那「同源神魂」的共鳴！在恐懼所謂的「神魂覆蓋」！它在拼命阻止他去探尋「我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
甚至不惜自我損傷，也要強行隔離、屏蔽、干擾！
這恐懼，這種如臨大敵的反應，反而像一盆混合著冰碴的冷水，澆在了沈墨幾近沸騰的自我懷疑與恐慌之上。極致的寒冷，帶來了某種反常的、尖銳的清明。
如果「沈墨」這個意識註定要被覆蓋、被取代，如果一切真是安排好的劇本，系統何必如此緊張？何必發出如此嚴厲的警告？它大可以冷眼旁觀，甚至推波助瀾，等待「主人」歸來。
除非……有什麼東西，偏離了「計劃」？或者，這「覆蓋」本身，對系統而言，也是不可接受的災難？
系統口中的「宿主」，究竟指的是「沈墨」這個意識集合體，還是指這具作為「容器」的肉身？抑或是別的什麼？
無數的疑問，伴隨著冰冷的恐懼與一種絕境中滋生的、扭曲的清醒，交織在沈墨心頭。
他感覺自己仿佛突然從一個還算清晰的棋盤上，跌入了一片無邊無際、黑暗粘稠的泥沼，腳下沒有實地，四周全是未知的、充滿惡意的窺視與無形的絲線。
但在這泥沼中，他似乎……摸到了一點堅硬的、不屬於泥沼的東西，儘管還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踉蹌著後退，跌坐在蒲團上，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手腳一片冰涼。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那枚懸浮的玉簡，此刻，那溫潤的星輝在他眼中，卻仿佛化作了擇人而噬的幽綠鬼火，充滿了不祥與……誘惑。
仿佛在無聲地呼喚：來吧，探尋真相，知曉你是誰，然後……成為我，或者，被我取代。
他想將玉簡毀掉，想將腦海中關於青雲子、關於輪迴、關於容貌相似、關於自我懷疑的所有念頭全部挖掉！他想逃離這裡，逃離青雲門，逃離一切與「青雲子」相關的事物！
但……他能逃到哪裡去？系統已經「休眠」，警告猶在耳邊。
天元大會迫在眉睫，青雲門上下數千弟子期待的目光，韓林、石鐵、蘇曉他們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追隨……還有那冥冥中，或許早已將他鎖定、將他視為「棋子」或「容器」的恐怖黑手……以及，內心深處，那無法消除的、對「我究竟是誰」的灼燒般的拷問！
逃不掉，也……不能逃。甚至，不能完全停止思考。系統的警告，恰恰證明了這思考的方向，觸及了某種核心。
沈墨死死咬住牙關，直到口中泛起腥甜的鐵鏽味。劇烈的喘息漸漸平復，顫抖的身體慢慢停止。
眼中那翻騰的恐懼、絕望、混亂、迷茫，一點點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冰冷與決絕，還有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探究的火焰。
他緩緩伸出手，不是去觸碰那枚玉簡，而是凌空一抓，將旁邊玉案上一個備用的、空白的玉簡攝入手中。
神識如同最鋒利的刻刀，將方才所有的自我懷疑、所有的可怕猜想、系統警告中的所有關鍵詞、所有讓他心悸的片段，以一種特殊的、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加密方式，飛速鐫刻入這枚空白玉簡的最深處。
然後，他取出數個最高級別的封禁符籙，將其層層封印，最後，更是調動剛剛穩固的元嬰之力，混合著《源海道經》的一絲本源道韻，在玉簡表面布下了一個極其複雜、一旦被暴力破解或非他本人神識觸碰便會自毀的禁制。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這份記錄了「禁忌」與「懷疑」的玉簡，小心翼翼收入懷中一個最隱秘的儲物袋內層，與那枚青雲子玉簡分開存放。
然後，他看向那枚依舊懸浮的青雲子玉簡。目光複雜無比，有忌憚，有憤怒，有冰冷，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仿佛面對「另一個自己」或「潛在敵人」般的詭異情緒，以及最深處的、被強行壓抑的、一絲微弱卻頑固的「求證」渴望。
他沒有毀掉它。至少現在不能。這玉簡是線索，是鑰匙，也可能是陷阱，是誘餌，甚至是……「喚醒裝置」。
在弄清真相、擁有足夠力量之前，盲目毀掉已知的線索，是愚蠢的。系統警告他停止探查，但系統的警告本身就意味著，這探查已經觸及了核心。
停不下來了。從他激活烙印、看到輪迴畫面、發現容貌相似、陷入自我懷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他只是伸出手，同樣以元嬰之力與《源海道經》道韻，在青雲子玉簡外圍，布下了數層更加堅固、更加精密的隔絕與封印，確保其氣息不會外泄，也不會再輕易與自己的神魂產生那種「危險」的共鳴。
他甚至在封印中，加入了一絲自己獨特的、源自《源海道經》卻又有微妙不同的神識印記，仿佛在宣告：此物，暫時由我監管。
做完這些，他將這枚玉簡也鄭重收起，但存放的位置，與那枚記錄警告與懷疑的玉簡截然不同。
靜室中，重歸死寂。只有沈墨略顯粗重、卻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他緩緩閉上眼，開始運轉《源海道經》的心法。
不是修煉，而是藉助這玄奧的功法，強行撫平神魂的激盪，鎮壓道心的動搖，將剛才那番翻天覆地的自我懷疑、恐懼與發現，連同翻騰的心緒，一點點、艱難地壓入心底最深處，用理智與冰冷的決斷，鑄造起一層厚厚的冰殼，將其暫時封存。
他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前方等待著的是什麼。但他知道，恐懼與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系統休眠，警告猶在，天元大會在即，強敵環伺，宗門興衰繫於一身……他沒有時間沉溺於恐慌與猜疑。
更重要的是，那個「我是誰」的問題，已經像一顆毒種，埋在了心底。他可以暫時不去碰它，但它會在冰殼下默默生長。
他需要力量，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在未來某一天，有能力去面對它，解答它，或者……對抗它可能帶來的結局。
無論他是誰，是沈墨，是青雲子的某種延續，還是別的什麼可怕存在的棋子或容器……至少現在，此刻，在系統尚未完全放棄他（或者尚未完成使命）之前，在冰殼尚未碎裂之前，他是青雲門的掌門沈墨，是新晉的元嬰真君，是數千弟子依賴的支柱。
他必須履行這個身份的職責，帶領青雲門走下去，變得更強。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在未來的巨變中，擁有掙扎與選擇的資格，才能去……探尋那被系統視為禁忌的真相，面對那可能歸來的「青雲子」，或者……解開自己存在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