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誓言
船艙內再次陷入沉寂。眾人消化著這驚天動地的信息，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石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是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圈有些發紅。
他雖粗豪，卻也聽懂了那份慘烈與悲壯，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卻以身為祭、守護此界的前輩，湧起了無比的敬意。
李小草悄悄抹了抹眼角，她心思單純，更能感受到那種為了蒼生慨然赴死的決絕與無奈，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又酸又澀。
蘇曉沉默許久，才低聲道：「掌門，玉簡中提及的『歸墟之眼』，與黑沼澤輪迴殿的異動，與玄陰教的血祭圖謀，是否……」
「必然有關。」沈墨斬釘截鐵道，眼中寒光一閃，「青雲子前輩鎮守輪迴殿，延緩的是『歸墟之眼』泄漏導致的輪迴崩壞之劫。」
「如今輪迴殿異動再現，玄陰教在北漠荒山籌備大規模血祭，所圖定然非小。結合玉簡所言，他們很可能是想以邪法，加劇『歸墟之眼』的侵蝕，或者……以此為引，接引域外天魔殘餘之力，再啟禍端！」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脊背發涼。若真如此，那玄陰教所謀，就不是一教一派之興衰，而是傾覆此界、禍及蒼生的彌天大罪！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趙清妍憂心忡忡，「按玉簡所言，青雲子前輩以身鎮之，也不過延緩千載。如今已不知過去多少歲月，輪迴殿異動已顯，顯然鎮壓之力已近極限。若玄陰教再從中作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青雲子前輩能為蒼生捨身，我輩後人，繼承其道統，豈能坐視浩劫降臨而無動於衷？」
「玄陰教要興風作浪，便掀了它的祭壇！輪迴殿若有異變，便尋法加固！至於那『歸墟之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深邃的光芒，「玉簡中既有提及，青雲子前輩亦留下傳承，其中或許便有線索。此事關乎此界存續，已非我一門一派之事。但眼下，我們需先提升自身，釐清脈絡，再從長計議。」
他看向眾人，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今日之事，所見所聞，出我之口，入爾等之耳，皆為絕密。縱是門中長老、至親子弟，亦不得泄露分毫。違者，以叛門論處，神魂俱滅！」
語氣森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絕。此事關係太大，一旦泄露，青雲門頃刻間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懷璧其罪都是輕的，更可能引來難以想像的災禍。
「謹遵掌門之命！」眾人心頭一凜，齊聲應諾，神色肅穆。他們深知此事利害，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石鐵。」沈墨看向那包袱。
「在！」石鐵挺直腰板。
「將祖師遺骸與法器殘片好生收斂，以玉函封存，施以最高階的養魂安靈符咒。回山之後，於我流雲峰後山禁地，擇一處風水絕佳、靈氣充裕之所，秘密安葬，立衣冠冢，碑文暫不鐫刻，待日後……再行補全。」
沈墨沉聲吩咐。青雲子真實身份與結局太過驚人，眼下絕不能公之於眾，甚至不能納入宗門明面記載，只能秘密安葬，以待將來。
「是！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玄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苟在廢門編神話》。俺一定辦好！絕不讓人察覺！」石鐵拍著胸脯保證，小心翼翼地將包袱抱起，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蘇曉。」
「在。」
「回山之後，暗影衛全員動員，不惜一切代價，監控玄陰教、烈陽宗、天劍宗，尤其是與北漠、與輪迴殿、與『血祭』、『幽冥』、『歸墟』相關的一切動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任何蛛絲馬跡，立刻來報！」
「是。」蘇曉清冷應下，眸中寒光閃爍。
「趙師妹，李師妹。」
「掌門（師兄）請吩咐。」趙清妍與李小草連忙應道。
「趙師妹，你即刻開始研習玉簡中『兩儀微塵陣』真解，此陣玄妙無窮，關乎宗門未來安危與那『歸墟之眼』可能之變，務必儘快掌握，並嘗試與我青雲門現有陣法融合改良。所需資源，盡可調用。」
「清妍領命！定不負所托！」趙清妍美眸中閃過激動之色，上古大能親傳陣法，這對任何陣法師來說都是無上瑰寶。
「李師妹，你丹堂需加快『虛空護神丹』、『固脈丹』、『養神膏』等應對空間紊亂、神魂衝擊類丹藥的煉製儲備。同時，研讀玉簡中《源海道章》總綱，或有助你丹道突破。未來，此類丹藥需求恐極大。」
「小草明白！定當竭盡全力！」李小草重重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安排完這些，沈墨才略微放鬆了些，靠坐在椅背上，眉宇間難掩深深的疲憊。
此番歸墟之行，心神消耗巨大，更承載了如山嶽般沉重的秘密與責任。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倒下。
「老海狗。」他看向角落。
「小的在！」老海狗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此番辛苦你了。回去之後，自有重賞。今日所見所聞，你可能守口如瓶？」沈墨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老海狗渾身一顫，只覺那目光如同實質，能看透他心底一切念頭，冷汗瞬間濕透後背，連忙「撲通」一聲跪下，以頭搶地：
「沈前輩明鑑！小的以心魔起誓，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泄露，叫小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小的這條命是前輩救的，這雙招子雖然只剩一隻，但也看得清好歹！絕不敢忘恩負義！」
「起來吧。記住你的誓言。」沈墨淡淡道，揮了揮手。他並不完全信任這老海狗，但此刻殺之無益，反添麻煩。
以重利和心魔誓約束，加上暗影衛的暗中監控，料他也不敢亂說。
「黑鱘號」在灰霧中沉默地航行，朝著歸墟外圍駛去。船艙內，眾人各懷心思，消化著巨大的信息量，規劃著名返回後的行動。
沈墨則閉上雙目，看似養神，心神卻再次沉入懷中那枚深青色的玉簡。
他沒有告訴眾人的是，在玉簡信息的最後，並非簡單的終止。
當所有關於生平、大戰、傳承的信息流淌完畢之後，在玉簡最深處，還隱藏著一縷極其微弱、仿佛風中之燭、隨時可能熄滅的……殘念。
那並非有意識的神念，更像是青雲子坐化前，傾注最後心血與期望，留下的一道烙印，一道執念。
石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是重重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眼圈有些發紅。
他雖粗豪，卻也聽懂了那份慘烈與悲壯，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卻以身為祭、守護此界的前輩，湧起了無比的敬意。
李小草悄悄抹了抹眼角，她心思單純，更能感受到那種為了蒼生慨然赴死的決絕與無奈，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又酸又澀。
蘇曉沉默許久，才低聲道：「掌門，玉簡中提及的『歸墟之眼』，與黑沼澤輪迴殿的異動，與玄陰教的血祭圖謀，是否……」
「必然有關。」沈墨斬釘截鐵道，眼中寒光一閃，「青雲子前輩鎮守輪迴殿，延緩的是『歸墟之眼』泄漏導致的輪迴崩壞之劫。」
「如今輪迴殿異動再現，玄陰教在北漠荒山籌備大規模血祭，所圖定然非小。結合玉簡所言，他們很可能是想以邪法，加劇『歸墟之眼』的侵蝕，或者……以此為引，接引域外天魔殘餘之力，再啟禍端！」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脊背發涼。若真如此，那玄陰教所謀，就不是一教一派之興衰，而是傾覆此界、禍及蒼生的彌天大罪！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趙清妍憂心忡忡，「按玉簡所言，青雲子前輩以身鎮之，也不過延緩千載。如今已不知過去多少歲月，輪迴殿異動已顯，顯然鎮壓之力已近極限。若玄陰教再從中作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青雲子前輩能為蒼生捨身，我輩後人，繼承其道統，豈能坐視浩劫降臨而無動於衷？」
「玄陰教要興風作浪，便掀了它的祭壇！輪迴殿若有異變，便尋法加固！至於那『歸墟之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深邃的光芒，「玉簡中既有提及，青雲子前輩亦留下傳承，其中或許便有線索。此事關乎此界存續，已非我一門一派之事。但眼下，我們需先提升自身，釐清脈絡，再從長計議。」
他看向眾人，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今日之事，所見所聞，出我之口，入爾等之耳，皆為絕密。縱是門中長老、至親子弟，亦不得泄露分毫。違者，以叛門論處，神魂俱滅！」
語氣森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決絕。此事關係太大，一旦泄露，青雲門頃刻間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懷璧其罪都是輕的，更可能引來難以想像的災禍。
「謹遵掌門之命！」眾人心頭一凜，齊聲應諾，神色肅穆。他們深知此事利害，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石鐵。」沈墨看向那包袱。
「在！」石鐵挺直腰板。
「將祖師遺骸與法器殘片好生收斂，以玉函封存，施以最高階的養魂安靈符咒。回山之後，於我流雲峰後山禁地，擇一處風水絕佳、靈氣充裕之所，秘密安葬，立衣冠冢，碑文暫不鐫刻，待日後……再行補全。」
沈墨沉聲吩咐。青雲子真實身份與結局太過驚人，眼下絕不能公之於眾，甚至不能納入宗門明面記載，只能秘密安葬，以待將來。
「是！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玄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苟在廢門編神話》。俺一定辦好！絕不讓人察覺！」石鐵拍著胸脯保證，小心翼翼地將包袱抱起，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蘇曉。」
「在。」
「回山之後，暗影衛全員動員，不惜一切代價，監控玄陰教、烈陽宗、天劍宗，尤其是與北漠、與輪迴殿、與『血祭』、『幽冥』、『歸墟』相關的一切動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任何蛛絲馬跡，立刻來報！」
「是。」蘇曉清冷應下，眸中寒光閃爍。
「趙師妹，李師妹。」
「掌門（師兄）請吩咐。」趙清妍與李小草連忙應道。
「趙師妹，你即刻開始研習玉簡中『兩儀微塵陣』真解，此陣玄妙無窮，關乎宗門未來安危與那『歸墟之眼』可能之變，務必儘快掌握，並嘗試與我青雲門現有陣法融合改良。所需資源，盡可調用。」
「清妍領命！定不負所托！」趙清妍美眸中閃過激動之色，上古大能親傳陣法，這對任何陣法師來說都是無上瑰寶。
「李師妹，你丹堂需加快『虛空護神丹』、『固脈丹』、『養神膏』等應對空間紊亂、神魂衝擊類丹藥的煉製儲備。同時，研讀玉簡中《源海道章》總綱，或有助你丹道突破。未來，此類丹藥需求恐極大。」
「小草明白！定當竭盡全力！」李小草重重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安排完這些，沈墨才略微放鬆了些，靠坐在椅背上，眉宇間難掩深深的疲憊。
此番歸墟之行，心神消耗巨大，更承載了如山嶽般沉重的秘密與責任。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倒下。
「老海狗。」他看向角落。
「小的在！」老海狗一個激靈，連忙躬身。
「此番辛苦你了。回去之後，自有重賞。今日所見所聞，你可能守口如瓶？」沈墨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老海狗渾身一顫，只覺那目光如同實質，能看透他心底一切念頭，冷汗瞬間濕透後背，連忙「撲通」一聲跪下，以頭搶地：
「沈前輩明鑑！小的以心魔起誓，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泄露，叫小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小的這條命是前輩救的，這雙招子雖然只剩一隻，但也看得清好歹！絕不敢忘恩負義！」
「起來吧。記住你的誓言。」沈墨淡淡道，揮了揮手。他並不完全信任這老海狗，但此刻殺之無益，反添麻煩。
以重利和心魔誓約束，加上暗影衛的暗中監控，料他也不敢亂說。
「黑鱘號」在灰霧中沉默地航行，朝著歸墟外圍駛去。船艙內，眾人各懷心思，消化著巨大的信息量，規劃著名返回後的行動。
沈墨則閉上雙目，看似養神，心神卻再次沉入懷中那枚深青色的玉簡。
他沒有告訴眾人的是，在玉簡信息的最後，並非簡單的終止。
當所有關於生平、大戰、傳承的信息流淌完畢之後，在玉簡最深處，還隱藏著一縷極其微弱、仿佛風中之燭、隨時可能熄滅的……殘念。
那並非有意識的神念，更像是青雲子坐化前，傾注最後心血與期望，留下的一道烙印，一道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