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道統
黑暗的甬道，寂靜無聲，只有三人細微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蕩，仿佛踏在歷史的塵埃之上。
來時那種不安、探索的緊張，此刻被一種沉甸甸的、混雜著震撼、明悟、悲愴與難以言喻的責任感所取代。
蘇曉與石鐵跟在沈墨身後，望著掌門那挺直的背影，只覺得那看似平靜的身形下，仿佛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又或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他們看到了那具化為飛灰的晶瑩骸骨，看到了那柄碎裂的量天尺殘片，看到了掌門觸碰玉簡後長久的沉默，以及那沉默之後，眼中一閃而逝的、仿佛洞悉了萬古歲月般的滄桑與決絕。
他們知道，掌門在那間密室里，一定知曉了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但他們沒有問，只是將所有的疑惑與敬畏壓在心底，默默地跟隨，守護在側。
返回的路途，似乎比來時快了許多。或許是因為不再需要探索，或許是因為心中那份沉重催促著他們儘快離開這沉寂的傷心地。
穿過那扇由萬法源珠開啟、此刻依舊維持著開啟狀態的混沌之門，重新回到那片光怪陸離、法則顛倒的歸墟外圍，看到「黑鱘號」上翹首以盼、滿面焦灼的趙清妍、李小草和老海狗時，三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掌門！」
「師兄！」
「沈前輩！」
見三人平安返回，趙清妍等人明顯鬆了口氣，但看到沈墨平靜面容下那深不見底的眼神，看到石鐵背後以道袍包裹、背得異常小心的包袱，以及蘇曉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凝重，他們又立刻提起了心。
「掌門，可還順利？裡面……」趙清妍迎上前，目光掃過石鐵背後的包袱，欲言又止。
「回去再說。」沈墨擺了擺手，聲音聽不出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與沉鬱，「離開此地。」
老海狗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聞言如蒙大赦，二話不說，立刻啟動「黑鱘號」，調轉船頭，朝著來時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駛去。
這一次，或許是歸途已熟，或許是歸心似箭，又或許是那混沌之門後的秘密散發出的無形威壓，讓沿途那些詭異的陰影、暗藏的空間褶皺都收斂了許多，回程的路竟比來時順利不少。
直到「黑鱘號」徹底駛出那片膠質般的、死寂的「虛無之海」，重新沒入外圍的灰色濃霧，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卻比核心區域「溫和」許多的輪迴死氣與混亂道韻時，船上凝固的氣氛才略微鬆動了一些。
沈墨將眾人召集到船艙內，布下數層隔音與防護禁制。艙內光線昏暗，只有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臉。
沈墨緩緩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趙清妍秀眉微蹙，眼中帶著探尋與憂色；李小草緊抿著嘴唇，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石鐵將背後包袱小心解下，置於一旁，銅鈴眼中殘留著震撼與困惑。
蘇曉依舊清冷，但眸底深處也涌動著波瀾。
老海狗則識趣地待在角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但豎起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好奇。
船艙內一片寂靜，只有「黑鱘號」外混沌氣流摩擦船體的低沉嗚咽，以及遠處空間裂縫偶爾傳來的、令人心悸的細微嘶鳴。
良久，沈墨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們找到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又似乎在平復心緒。
「找到了……青雲祖師的遺骸，以及他留下的傳承玉簡。」
「轟——！」
雖然早有預感，但當這句話從沈墨口中清晰吐出時，依舊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祖……祖師遺骸？！」趙清妍失聲驚呼，美眸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向石鐵身旁那以道袍包裹的包袱，身體因激動和震驚而微微顫抖。
青雲門開派祖師青雲子，在所有弟子心中，那是近乎神話傳說中的存在，是宗門的起源與榮耀的象徵。
如今，他的遺骸竟然就在眼前？還是在這等絕地之中？！
石鐵更是「嚯」地站起身，指著包袱，結結巴巴：「掌、掌門……這、這裡面真是……真是祖師爺？可、可祖師爺不是……不是飛升了嗎？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他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青雲門歷代相傳，祖師青雲子功參造化，最終勘破大道，羽化飛升，留下了道統與傳奇。
可眼前這從絕地帶回的遺骸，卻分明訴說著另一個殘酷的可能。
可眼前這從絕地帶回的遺骸，卻分明訴說著另一個殘酷的可能。
李小草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看包袱，又看看沈墨，小臉蒼白。蘇曉雖未出聲，但清冷的眸子也驟然收縮，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沈墨沒有直接回答石鐵的問題，而是緩緩道：「並非我們熟知的那位開派祖師。而是……更久遠之前，一位同樣道號『青雲子』的上古大能。」
他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繼續用平靜卻蘊含沉重力量的語調，將密室中所見——晶瑩骸骨、斷裂的量天尺、完整的玉簡，以及玉簡中青雲子留下的、關於上古仙魔大戰、鎮守輪迴殿、最終燃盡道基神魂延緩大劫、並提及「歸墟之眼」乃禍亂根源的信息，擇其要點，簡略道出。
他隱去了自己「編造」歷史與真實高度吻合所帶來的震撼與疑慮，也略過了萬法源珠與青雲子道統之間那玄妙的共鳴，只說是憑藉青雲門功法氣息與那枚獸骨地圖的指引，通過了禁制考驗，獲得了傳承。
即便只是簡略敘述，其中蘊含的信息量，也足以讓眾人心神劇震，目瞪口呆。
上古大劫！域外天魔！輪迴殿鎮守！以身合陣！燃道祭器！歸墟之眼！補天重任！
每一個詞，都沉重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這與他們從小聽到的、關於祖師青雲子逍遙天地、最終飛升的浪漫傳說，截然不同！
這是一部充斥著血與火、犧牲與絕望、責任與悲壯的史詩！而這部史詩的主角，竟然與他們青雲門供奉的祖師，同名同號，道統一脈相承！
「也就是說……我們青雲門的傳承，很可能源自這位上古的青雲子前輩？」趙清妍最先從震撼中恢復思考能力，聲音有些發乾，「而這位前輩，並非飛升，而是……戰死於此？為了鎮壓輪迴，延緩大劫？」
「可以這麼理解。」沈墨頷首，目光落在那個包袱上，語氣帶著深深的敬意，「玉簡中，青雲子前輩自稱『道成於此，道隕於此，無愧於心』。其志可昭日月，其功可蓋山河。」
「我等後輩，能得入此殿，見其遺骸，承其遺志，實乃天大機緣，亦是……千斤重擔。」
來時那種不安、探索的緊張，此刻被一種沉甸甸的、混雜著震撼、明悟、悲愴與難以言喻的責任感所取代。
蘇曉與石鐵跟在沈墨身後，望著掌門那挺直的背影，只覺得那看似平靜的身形下，仿佛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又或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他們看到了那具化為飛灰的晶瑩骸骨，看到了那柄碎裂的量天尺殘片，看到了掌門觸碰玉簡後長久的沉默，以及那沉默之後，眼中一閃而逝的、仿佛洞悉了萬古歲月般的滄桑與決絕。
他們知道，掌門在那間密室里，一定知曉了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但他們沒有問，只是將所有的疑惑與敬畏壓在心底，默默地跟隨，守護在側。
返回的路途，似乎比來時快了許多。或許是因為不再需要探索，或許是因為心中那份沉重催促著他們儘快離開這沉寂的傷心地。
穿過那扇由萬法源珠開啟、此刻依舊維持著開啟狀態的混沌之門，重新回到那片光怪陸離、法則顛倒的歸墟外圍，看到「黑鱘號」上翹首以盼、滿面焦灼的趙清妍、李小草和老海狗時，三人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掌門！」
「師兄！」
「沈前輩！」
見三人平安返回，趙清妍等人明顯鬆了口氣，但看到沈墨平靜面容下那深不見底的眼神，看到石鐵背後以道袍包裹、背得異常小心的包袱，以及蘇曉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凝重，他們又立刻提起了心。
「掌門，可還順利？裡面……」趙清妍迎上前，目光掃過石鐵背後的包袱，欲言又止。
「回去再說。」沈墨擺了擺手，聲音聽不出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與沉鬱，「離開此地。」
老海狗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聞言如蒙大赦，二話不說，立刻啟動「黑鱘號」，調轉船頭，朝著來時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駛去。
這一次，或許是歸途已熟，或許是歸心似箭，又或許是那混沌之門後的秘密散發出的無形威壓，讓沿途那些詭異的陰影、暗藏的空間褶皺都收斂了許多，回程的路竟比來時順利不少。
直到「黑鱘號」徹底駛出那片膠質般的、死寂的「虛無之海」，重新沒入外圍的灰色濃霧，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卻比核心區域「溫和」許多的輪迴死氣與混亂道韻時，船上凝固的氣氛才略微鬆動了一些。
沈墨將眾人召集到船艙內，布下數層隔音與防護禁制。艙內光線昏暗，只有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眾人神色各異的臉。
沈墨緩緩坐下，目光掃過眾人。趙清妍秀眉微蹙，眼中帶著探尋與憂色；李小草緊抿著嘴唇，小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石鐵將背後包袱小心解下，置於一旁，銅鈴眼中殘留著震撼與困惑。
蘇曉依舊清冷，但眸底深處也涌動著波瀾。
老海狗則識趣地待在角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但豎起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好奇。
船艙內一片寂靜，只有「黑鱘號」外混沌氣流摩擦船體的低沉嗚咽，以及遠處空間裂縫偶爾傳來的、令人心悸的細微嘶鳴。
良久，沈墨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我們找到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又似乎在平復心緒。
「找到了……青雲祖師的遺骸，以及他留下的傳承玉簡。」
「轟——！」
雖然早有預感，但當這句話從沈墨口中清晰吐出時，依舊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祖……祖師遺骸？！」趙清妍失聲驚呼，美眸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向石鐵身旁那以道袍包裹的包袱，身體因激動和震驚而微微顫抖。
青雲門開派祖師青雲子，在所有弟子心中，那是近乎神話傳說中的存在，是宗門的起源與榮耀的象徵。
如今，他的遺骸竟然就在眼前？還是在這等絕地之中？！
石鐵更是「嚯」地站起身，指著包袱，結結巴巴：「掌、掌門……這、這裡面真是……真是祖師爺？可、可祖師爺不是……不是飛升了嗎？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他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青雲門歷代相傳，祖師青雲子功參造化，最終勘破大道，羽化飛升，留下了道統與傳奇。
可眼前這從絕地帶回的遺骸，卻分明訴說著另一個殘酷的可能。
可眼前這從絕地帶回的遺骸，卻分明訴說著另一個殘酷的可能。
李小草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看看包袱，又看看沈墨，小臉蒼白。蘇曉雖未出聲，但清冷的眸子也驟然收縮，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沈墨沒有直接回答石鐵的問題，而是緩緩道：「並非我們熟知的那位開派祖師。而是……更久遠之前，一位同樣道號『青雲子』的上古大能。」
他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繼續用平靜卻蘊含沉重力量的語調，將密室中所見——晶瑩骸骨、斷裂的量天尺、完整的玉簡，以及玉簡中青雲子留下的、關於上古仙魔大戰、鎮守輪迴殿、最終燃盡道基神魂延緩大劫、並提及「歸墟之眼」乃禍亂根源的信息，擇其要點，簡略道出。
他隱去了自己「編造」歷史與真實高度吻合所帶來的震撼與疑慮，也略過了萬法源珠與青雲子道統之間那玄妙的共鳴，只說是憑藉青雲門功法氣息與那枚獸骨地圖的指引，通過了禁制考驗，獲得了傳承。
即便只是簡略敘述，其中蘊含的信息量，也足以讓眾人心神劇震，目瞪口呆。
上古大劫！域外天魔！輪迴殿鎮守！以身合陣！燃道祭器！歸墟之眼！補天重任！
每一個詞，都沉重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這與他們從小聽到的、關於祖師青雲子逍遙天地、最終飛升的浪漫傳說，截然不同！
這是一部充斥著血與火、犧牲與絕望、責任與悲壯的史詩！而這部史詩的主角，竟然與他們青雲門供奉的祖師，同名同號，道統一脈相承！
「也就是說……我們青雲門的傳承，很可能源自這位上古的青雲子前輩？」趙清妍最先從震撼中恢復思考能力，聲音有些發乾，「而這位前輩，並非飛升，而是……戰死於此？為了鎮壓輪迴，延緩大劫？」
「可以這麼理解。」沈墨頷首，目光落在那個包袱上，語氣帶著深深的敬意，「玉簡中，青雲子前輩自稱『道成於此，道隕於此，無愧於心』。其志可昭日月，其功可蓋山河。」
「我等後輩，能得入此殿，見其遺骸，承其遺志，實乃天大機緣，亦是……千斤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