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宗門砥柱
蘇曉坐在墨韻軒的案前，指尖撥弄著一卷剛謄抄的《宗門事務紀要》。窗外傳來王二狗和幾個新弟子的笑鬧聲，這小子自從被李小草罰去後山劈柴之後，倒是練出一副好身板，如今在戰堂當了個見習執事，走路都帶著風。
「蘇師姐！」一個暗影衛弟子匆匆進來，單膝跪地稟報導，「黑石寨的張族老來了，說要和青木鎮林家爭『靈泉眼』的歸屬，堵在山門口不肯走。」
蘇曉筆尖一頓，墨點落在紙上暈開個小團。她抬眼時，眉梢已挑起慣有的從容：「備茶，請張族老到『聽松閣』等我。韓長老呢？」
「韓長老在庫房清點新到的『星紋鐵』。」
「讓他先別走，半個時辰後去聽松閣匯合。」蘇曉起身理了理素色勁裝的袖口，指尖無意識<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間的暗影衛令牌，「這事兒得速戰速決，別誤了午時的丹堂例會。」
聽松閣臨著後山松林，風過時松濤陣陣。張族老帶著幾個族中壯漢已在閣外候著，見蘇曉出來，為首的壯漢立刻上前一步：「蘇師姐，我們家老爺說了，那靈泉眼自古就是黑石寨的地盤，林家憑什麼占了去！」
蘇曉沒接話，只笑著抬手：「張族老，裡邊請。先喝口茶，這松針茶是我讓丹堂新炒的，敗火。」
閣內檀香裊裊，張族老繃著臉坐下，指節敲著桌子：「蘇師姐，明人不說暗話。林家新歸附就搶靈泉眼，擺明了沒把咱們青雲門放在眼裡！」
「張族老誤會了。」蘇曉親自斟茶，茶水在青瓷杯里打著旋，「靈泉眼的歸屬，宗門早有文書。」她從袖中取出一卷蓋著青雲門印的契書，「您看，三年前林家獻出青木鎮藥圃，宗門將此泉定為兩族共用，每月各取三成泉水，契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張族老湊近一看，臉色微變。那契書確實是當年他親手按的手印，只是後來林家新得了幾株「月影幽蘭」，他便眼紅了。
「可……可林家如今仗著有丹堂扶持，處處壓我們一頭！」壯漢忍不住插嘴。
蘇曉輕笑一聲，從案下取出個小木匣推過去：「這是李小草師姐讓我帶給您的『潤脈散』，用新采的『星紋草』煉的，比去年的效力強兩成。她說黑石寨的靈田最近鬧蟲災，這散能驅蟲護苗。」
張族老愣住，打開木匣，熟悉的藥香撲面而來——這正是他去年求了李小草三次才給的方子。
「蘇師姐，」張族老語氣軟了下來，「您別誤會，我們不是不講理……」
「我當然知道。」蘇曉收起契書，「靈泉眼的水，兩族共用本是好事。這樣吧，從下月起，宗門派陣堂弟子去幫黑石寨布個『聚靈小陣』，讓泉水流量增兩成，兩族各多分一成。」
「另外，林家新得的『月影幽蘭』，按宗門規矩，三成收益歸公，七成歸林家。但黑石寨若願意拿靈田蟲害的方子來換，李師姐可以再贈您兩株蘭草。」
張族老眼睛一亮：「當真？」
「我何時騙過人？」蘇曉笑著起身，「韓長老馬上就到，他主管宗門田產，這事他可做主。您二位慢慢聊，我去後廚看看午膳備妥了沒——今日有您愛吃的『松仁酥』，我特意讓廚子多放了蜂蜜。」
張族老和壯漢對視一眼，臉上的戾氣消了大半。等韓林匆匆趕來時，兩人已主動提起靈泉眼的管理細則，末了還拉著韓林要去靈田看陣堂布陣的圖紙。
蘇曉站在閣外廊下，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她摸出袖中的暗影衛密報掃了一眼，天劍宗使者今日去了器堂，想定製一批「流雲劍」，被趙鐵錘以「材料不足」為由婉拒了。
「還是得防著點。」她自語著，轉身走向丹堂方向。
戰堂的旗幟在邊境「泣血荒原」的朔風中獵獵作響。石鐵光著膀子，古銅色的脊背上全是新舊交錯的傷疤，此刻正蹲在一處沙丘後，眯眼盯著前方隱約的火光。
「長老，是五毒教的探子！」身後的戰堂弟子壓低聲音，「就三個人，帶了只『腐骨蠍』當探路獸。」
石鐵吐了口唾沫，從腰間解下那柄「流雲斧」：「俺就知道這幫雜碎憋不住。上次偷襲青木鎮沒成，這次想摸進黑水澤？」他掂了掂斧頭，斧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傳令下去，戰堂弟子分三隊，一隊正面佯攻，兩隊繞後包抄——記住，留活口！」
「是！」
半個時辰後，五毒教探子被堵在沙丘死角。領頭的瘦高個見勢不妙，甩出三隻毒蜂想突圍，卻被石鐵一斧頭劈成兩半。毒蜂嗡地散開，卻被戰堂弟子早布下的「清風符」驅散。
「說！誰派你們來的？」石鐵一腳踏在那瘦高個胸口，斧頭抵著他喉嚨。
瘦高個嚇得尿了褲子：「是……是焚天谷的『赤炎衛』！他們說青雲門閉關了，想趁亂搶黑水澤的『火晶石』……」
石鐵眼神一凜：「赤炎衛有多少人？」
「三、三十個練氣後期，還有一個築基初期的隊長……」
「哼，三十個練氣後期，也敢來俺們地盤撒野？」石鐵突然大笑，斧頭在掌心轉了個圈，「弟兄們，撤！回去搬救兵！」
瘦高個以為有詐，剛要掙扎，卻被石鐵一巴掌扇暈。戰堂弟子們押著他，跟著石鐵往黑水澤方向疾行。
路上，石鐵掏出傳訊玉符，給蘇曉發了條消息：「五毒教探子招了，焚天谷三十人來搶火晶石，俺帶戰堂去會會他們！」
蘇曉的回覆很快：「小心赤炎衛的『焚天掌』，石長老，別硬拼。」
石鐵咧嘴一笑，回了個「放心」的表情符號——這是他跟年輕弟子學的，說這樣顯得不那麼老古董。
黑水澤的火晶石礦洞口，三十個赤炎衛早已布好陣勢。為首的隊長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持一柄火焰纏繞的大刀，見石鐵帶人趕到，獰笑道：「石長老？聽說青雲門閉關了，你這老骨頭還敢出來？」
「俺老石在不在，輪得到你個火頭軍放屁？」石鐵扛著斧頭往前一站，戰堂弟子們立刻在他身後列成「流雲陣」，「今天要麼你們滾，要麼把命留在這兒！」
壯漢大怒，揮刀劈來。石鐵不閃不避，斧頭迎著刀鋒砸去——「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壯漢只覺虎口發麻，大刀差點脫手，再看石鐵，連腳步都沒挪半分。
「好硬的斧頭！」壯漢驚呼，「這是什麼法寶？」
「流雲鋼打的，專門劈你們這些雜碎！」石鐵趁機一斧劈出，斧風裹挾著土黃色靈力，直衝壯漢面門。壯漢倉促舉刀格擋，卻被斧風震得後退三步，腳下沙地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戰堂弟子見狀，立刻發動陣勢。「流雲陣」展開時，三十個赤炎衛只覺眼前黃沙漫天，分不清東南西北。等他們好不容易衝出沙霧，卻見戰堂弟子已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斧頭、長槍、弓箭對準了他們。
「投降吧！」石鐵的聲音像炸雷，「俺老石不殺降卒，但你們的火晶石，得留下！」
壯漢臉色鐵青，知道今日栽了。他咬牙道：「好！算你們狠！」
石鐵哈哈大笑，收了斧頭：「識相就好。回去告訴你們谷主，青雲門的火晶石，就算爛在地里，也不給你們這幫縱火犯！」
這一戰，石鐵沒傷一人，卻讓焚天谷損了面子，還奪回了火晶石礦的控制權。消息傳回青雲門，弟子們都說：「石長老這一斧頭，比掌門閉關講十天課還管用！」
「蘇師姐！」一個暗影衛弟子匆匆進來，單膝跪地稟報導，「黑石寨的張族老來了，說要和青木鎮林家爭『靈泉眼』的歸屬，堵在山門口不肯走。」
蘇曉筆尖一頓，墨點落在紙上暈開個小團。她抬眼時，眉梢已挑起慣有的從容：「備茶，請張族老到『聽松閣』等我。韓長老呢？」
「韓長老在庫房清點新到的『星紋鐵』。」
「讓他先別走，半個時辰後去聽松閣匯合。」蘇曉起身理了理素色勁裝的袖口，指尖無意識<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間的暗影衛令牌，「這事兒得速戰速決，別誤了午時的丹堂例會。」
聽松閣臨著後山松林，風過時松濤陣陣。張族老帶著幾個族中壯漢已在閣外候著，見蘇曉出來，為首的壯漢立刻上前一步：「蘇師姐，我們家老爺說了，那靈泉眼自古就是黑石寨的地盤，林家憑什麼占了去！」
蘇曉沒接話，只笑著抬手：「張族老，裡邊請。先喝口茶，這松針茶是我讓丹堂新炒的，敗火。」
閣內檀香裊裊，張族老繃著臉坐下，指節敲著桌子：「蘇師姐，明人不說暗話。林家新歸附就搶靈泉眼，擺明了沒把咱們青雲門放在眼裡！」
「張族老誤會了。」蘇曉親自斟茶，茶水在青瓷杯里打著旋，「靈泉眼的歸屬，宗門早有文書。」她從袖中取出一卷蓋著青雲門印的契書，「您看，三年前林家獻出青木鎮藥圃，宗門將此泉定為兩族共用，每月各取三成泉水，契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張族老湊近一看，臉色微變。那契書確實是當年他親手按的手印，只是後來林家新得了幾株「月影幽蘭」，他便眼紅了。
「可……可林家如今仗著有丹堂扶持，處處壓我們一頭！」壯漢忍不住插嘴。
蘇曉輕笑一聲，從案下取出個小木匣推過去：「這是李小草師姐讓我帶給您的『潤脈散』，用新采的『星紋草』煉的，比去年的效力強兩成。她說黑石寨的靈田最近鬧蟲災，這散能驅蟲護苗。」
張族老愣住，打開木匣，熟悉的藥香撲面而來——這正是他去年求了李小草三次才給的方子。
「蘇師姐，」張族老語氣軟了下來，「您別誤會，我們不是不講理……」
「我當然知道。」蘇曉收起契書，「靈泉眼的水，兩族共用本是好事。這樣吧，從下月起，宗門派陣堂弟子去幫黑石寨布個『聚靈小陣』，讓泉水流量增兩成，兩族各多分一成。」
「另外，林家新得的『月影幽蘭』，按宗門規矩，三成收益歸公，七成歸林家。但黑石寨若願意拿靈田蟲害的方子來換，李師姐可以再贈您兩株蘭草。」
張族老眼睛一亮：「當真？」
「我何時騙過人？」蘇曉笑著起身，「韓長老馬上就到，他主管宗門田產，這事他可做主。您二位慢慢聊，我去後廚看看午膳備妥了沒——今日有您愛吃的『松仁酥』，我特意讓廚子多放了蜂蜜。」
張族老和壯漢對視一眼，臉上的戾氣消了大半。等韓林匆匆趕來時，兩人已主動提起靈泉眼的管理細則，末了還拉著韓林要去靈田看陣堂布陣的圖紙。
蘇曉站在閣外廊下，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她摸出袖中的暗影衛密報掃了一眼，天劍宗使者今日去了器堂，想定製一批「流雲劍」，被趙鐵錘以「材料不足」為由婉拒了。
「還是得防著點。」她自語著，轉身走向丹堂方向。
戰堂的旗幟在邊境「泣血荒原」的朔風中獵獵作響。石鐵光著膀子，古銅色的脊背上全是新舊交錯的傷疤，此刻正蹲在一處沙丘後，眯眼盯著前方隱約的火光。
「長老，是五毒教的探子！」身後的戰堂弟子壓低聲音，「就三個人，帶了只『腐骨蠍』當探路獸。」
石鐵吐了口唾沫，從腰間解下那柄「流雲斧」：「俺就知道這幫雜碎憋不住。上次偷襲青木鎮沒成，這次想摸進黑水澤？」他掂了掂斧頭，斧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傳令下去，戰堂弟子分三隊，一隊正面佯攻，兩隊繞後包抄——記住，留活口！」
「是！」
半個時辰後，五毒教探子被堵在沙丘死角。領頭的瘦高個見勢不妙，甩出三隻毒蜂想突圍，卻被石鐵一斧頭劈成兩半。毒蜂嗡地散開，卻被戰堂弟子早布下的「清風符」驅散。
「說！誰派你們來的？」石鐵一腳踏在那瘦高個胸口，斧頭抵著他喉嚨。
瘦高個嚇得尿了褲子：「是……是焚天谷的『赤炎衛』！他們說青雲門閉關了，想趁亂搶黑水澤的『火晶石』……」
石鐵眼神一凜：「赤炎衛有多少人？」
「三、三十個練氣後期，還有一個築基初期的隊長……」
「哼，三十個練氣後期，也敢來俺們地盤撒野？」石鐵突然大笑，斧頭在掌心轉了個圈，「弟兄們，撤！回去搬救兵！」
瘦高個以為有詐，剛要掙扎，卻被石鐵一巴掌扇暈。戰堂弟子們押著他，跟著石鐵往黑水澤方向疾行。
路上，石鐵掏出傳訊玉符，給蘇曉發了條消息：「五毒教探子招了，焚天谷三十人來搶火晶石，俺帶戰堂去會會他們！」
蘇曉的回覆很快：「小心赤炎衛的『焚天掌』，石長老，別硬拼。」
石鐵咧嘴一笑，回了個「放心」的表情符號——這是他跟年輕弟子學的，說這樣顯得不那麼老古董。
黑水澤的火晶石礦洞口，三十個赤炎衛早已布好陣勢。為首的隊長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手持一柄火焰纏繞的大刀，見石鐵帶人趕到，獰笑道：「石長老？聽說青雲門閉關了，你這老骨頭還敢出來？」
「俺老石在不在，輪得到你個火頭軍放屁？」石鐵扛著斧頭往前一站，戰堂弟子們立刻在他身後列成「流雲陣」，「今天要麼你們滾，要麼把命留在這兒！」
壯漢大怒，揮刀劈來。石鐵不閃不避，斧頭迎著刀鋒砸去——「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壯漢只覺虎口發麻，大刀差點脫手，再看石鐵，連腳步都沒挪半分。
「好硬的斧頭！」壯漢驚呼，「這是什麼法寶？」
「流雲鋼打的，專門劈你們這些雜碎！」石鐵趁機一斧劈出，斧風裹挾著土黃色靈力，直衝壯漢面門。壯漢倉促舉刀格擋，卻被斧風震得後退三步，腳下沙地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戰堂弟子見狀，立刻發動陣勢。「流雲陣」展開時，三十個赤炎衛只覺眼前黃沙漫天，分不清東南西北。等他們好不容易衝出沙霧，卻見戰堂弟子已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斧頭、長槍、弓箭對準了他們。
「投降吧！」石鐵的聲音像炸雷，「俺老石不殺降卒，但你們的火晶石，得留下！」
壯漢臉色鐵青，知道今日栽了。他咬牙道：「好！算你們狠！」
石鐵哈哈大笑，收了斧頭：「識相就好。回去告訴你們谷主，青雲門的火晶石，就算爛在地里，也不給你們這幫縱火犯！」
這一戰，石鐵沒傷一人，卻讓焚天谷損了面子，還奪回了火晶石礦的控制權。消息傳回青雲門，弟子們都說：「石長老這一斧頭，比掌門閉關講十天課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