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恩威並施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坐在前排的幾人——實力最強的黑水幫主王蟒，以及以富庶和關係網複雜著稱的林家族老林遠山。
王蟒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入定，沒有任何表示。他早已打定主意，既然選擇了依附，就要依附得徹底，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
林遠山卻是捻著鬍鬚，臉上堆起為難的笑容，起身拱手道：「沈掌門，韓長老，約法條款，高屋建瓴，林某深感佩服。只是……這貢賦數額，是否可再商榷一二？」
「我林家雖薄有家資，然近年來生意難做，開銷甚大，若按此例繳納，恐難以為繼啊。再者，這兵役一條，是否可靈活些？譬如，以資源抵扣部分兵額？」
他這話說得委婉，實則就是在討價還價，試圖減輕自家的負擔。
他一帶頭，立刻有幾個小勢力的首領也跟著附和，紛紛表示壓力巨大，希望宗主體恤下情。
沈墨面色不變，端起面前的靈茶，輕輕呷了一口，並未立刻回答。倒是坐在他下首的石鐵，冷哼一聲，聲如悶雷：
「林老頭，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地道了！宗門庇護爾等平安，難道是不用花費靈石資源的？戰堂弟子在前線搏殺，難道是天經地義？想要好處，又不想出力，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
石鐵的話毫不客氣，帶著戰堂長老特有的煞氣，讓那幾個附和的小首領臉色一白，噤若寒蟬。
林遠山臉上笑容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掩飾過去，依舊對著沈墨拱手：「石長老息怒，林某絕非此意，只是……」
「林族老。」沈墨放下茶盞，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林遠山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沈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似平淡，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約法條款，乃宗門與韓長老等人，根據各方實際情況，反覆斟酌而定，力求公允。」
沈墨緩緩道，「庇護，不是空話。烈陽宗虎視在側，境外勢力蠢蠢欲動，若無強大宗門震懾，諸位以為，爾等家業，能安享幾日？繳納貢賦，提供兵員，是為換取平安，換取發展之機。此乃互利共贏之道。」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若覺難以承受，亦可選擇。青雲門治下，崇尚自願。不願入此藩約者，現在便可離去，宗門絕不阻攔。只是，自此之後，其安危禍福，便與青雲門再無干係。是去是留，林族老可自行斟酌。」
這話一出，流雲軒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自行離去？說得輕巧！如今這六百里疆域，已是青雲門天下，脫離宗門庇護，無異於自絕於整個區域！且不說外部虎狼，便是昔日仇家，也能輕易將其撕碎！
林遠山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他沒想到沈墨如此強硬，絲毫不給討價還價的餘地。他連忙躬身，語氣帶上了惶恐：「沈掌門言重了！林某絕無此意！林家願遵約法，絕無二心！方才失言，還望掌門海涵！」
「既如此，便好。」沈墨淡淡點頭，目光轉向其他人，「諸位，可還有異議？」
「我等願遵約法！謹奉青云為宗！」台下眾人齊聲應和，再無一絲雜音。林遠山的例子就在眼前，誰還敢觸霉頭？
「好。」沈墨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氣氛稍稍緩和，「既為一家，自當同心。韓長老，將細則分發下去。曉師妹，後續與各家的貢賦額度、聯絡事宜，由你負責對接。」
「是，掌門師兄。」蘇曉盈盈起身，聲音清脆，她目光掃過眾人，柔中帶剛，「諸位首領，細則之中，亦有優待條款。凡忠誠可靠、貢獻卓著之藩屬，宗門不吝賞賜，可在功法、丹藥、甚至秘境歷練名額上，予以傾斜。望諸位好自為之。」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眾人心中稍定，至少看到了希望。
盟會議程繼續進行，確定了基本的權利義務框架，以及後續的聯繫機制。會議尾聲，沈墨宣布宴請諸位首領。
宴席之上，靈酒佳肴，氣氛比之前輕鬆不少。沈墨特意將黑水幫主王蟒召至近前。
「王幫主，近日黑水澤可還安寧？」沈墨舉杯，語氣隨意。
王蟒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捧杯，恭敬道：「托沈掌門的洪福，黑水澤如今商路暢通，宵小匿跡，一片祥和！這都是宗門威德所致！」
沈墨微微一笑：「黑水幫扼守南部門戶，位置關鍵。幫主深明大義，率先歸附，宗門自是記在心裡。聽聞幫中弟子，多習水屬性功法？」
「正是，正是。」王蟒點頭哈腰。
「正是，正是。」王蟒點頭哈腰。
「嗯。」沈墨對身旁的蘇曉示意了一下，蘇曉取出一枚玉簡，遞給王蟒。
「此乃宗門藏書閣中，一部玄階中品的《黑水真法》前兩重口訣，以及一瓶對水靈根修士有益的『潤脈丹』。」沈墨淡淡道，「便賜予幫主，望幫主善用，好生約束麾下，為宗門守好南大門。」
王蟒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玄階中品功法！還有珍貴丹藥！這可是有錢也難買到的真正好處！
他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掌門厚賜！王蟒及黑水幫上下，必效死力，以報掌門大恩！」
這一幕，落在其他勢力首領眼中，頓時激起了無數波瀾。羨慕、嫉妒、後悔……種種情緒交織。
他們這才明白，沈掌門並非一味強硬，對於聽話得用的，賞賜起來也絕不含糊！林遠山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剛才就不該出那個頭！
宴席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各勢力首領懷揣著複雜的心情，恭敬告退。
待眾人離去，流雲軒內只剩下青雲門核心幾人。
石鐵咧著嘴笑道：「掌門師兄，你這手恩威並施，真是絕了！看那林老頭的臉色，哈哈，跟吃了蒼蠅似的！」
蘇曉也微笑道：「經此一會，藩籬初固。短時間內，這些勢力當不敢再有異動。接下來，便是如何將這些力量真正擰成一股繩了。」
沈墨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河，目光深邃：「籬笆紮緊了，野狗才不敢輕易進來。但真正的考驗，不在內部，而在外面。烈陽宗、焚天谷、地煞幫……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安穩發展的。」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內部暫安，便可集中精力，應對外患了。傳令下去，各堂口，按計劃，加緊備戰！」
「是！」眾人凜然應命。
王蟒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老僧入定，沒有任何表示。他早已打定主意，既然選擇了依附，就要依附得徹底，至少表面功夫要做足。
林遠山卻是捻著鬍鬚，臉上堆起為難的笑容，起身拱手道：「沈掌門，韓長老，約法條款，高屋建瓴，林某深感佩服。只是……這貢賦數額，是否可再商榷一二？」
「我林家雖薄有家資，然近年來生意難做，開銷甚大，若按此例繳納，恐難以為繼啊。再者，這兵役一條，是否可靈活些？譬如，以資源抵扣部分兵額？」
他這話說得委婉，實則就是在討價還價，試圖減輕自家的負擔。
他一帶頭，立刻有幾個小勢力的首領也跟著附和，紛紛表示壓力巨大，希望宗主體恤下情。
沈墨面色不變，端起面前的靈茶，輕輕呷了一口，並未立刻回答。倒是坐在他下首的石鐵，冷哼一聲，聲如悶雷：
「林老頭，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地道了！宗門庇護爾等平安，難道是不用花費靈石資源的？戰堂弟子在前線搏殺，難道是天經地義？想要好處，又不想出力，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
石鐵的話毫不客氣，帶著戰堂長老特有的煞氣，讓那幾個附和的小首領臉色一白，噤若寒蟬。
林遠山臉上笑容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掩飾過去，依舊對著沈墨拱手：「石長老息怒，林某絕非此意，只是……」
「林族老。」沈墨放下茶盞，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林遠山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沈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似平淡，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約法條款，乃宗門與韓長老等人，根據各方實際情況，反覆斟酌而定，力求公允。」
沈墨緩緩道，「庇護，不是空話。烈陽宗虎視在側，境外勢力蠢蠢欲動，若無強大宗門震懾，諸位以為，爾等家業，能安享幾日？繳納貢賦，提供兵員，是為換取平安，換取發展之機。此乃互利共贏之道。」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若覺難以承受，亦可選擇。青雲門治下，崇尚自願。不願入此藩約者，現在便可離去，宗門絕不阻攔。只是，自此之後，其安危禍福，便與青雲門再無干係。是去是留，林族老可自行斟酌。」
這話一出，流雲軒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自行離去？說得輕巧！如今這六百里疆域，已是青雲門天下，脫離宗門庇護，無異於自絕於整個區域！且不說外部虎狼，便是昔日仇家，也能輕易將其撕碎！
林遠山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他沒想到沈墨如此強硬，絲毫不給討價還價的餘地。他連忙躬身，語氣帶上了惶恐：「沈掌門言重了！林某絕無此意！林家願遵約法，絕無二心！方才失言，還望掌門海涵！」
「既如此，便好。」沈墨淡淡點頭，目光轉向其他人，「諸位，可還有異議？」
「我等願遵約法！謹奉青云為宗！」台下眾人齊聲應和，再無一絲雜音。林遠山的例子就在眼前，誰還敢觸霉頭？
「好。」沈墨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氣氛稍稍緩和，「既為一家，自當同心。韓長老，將細則分發下去。曉師妹，後續與各家的貢賦額度、聯絡事宜，由你負責對接。」
「是，掌門師兄。」蘇曉盈盈起身，聲音清脆，她目光掃過眾人，柔中帶剛，「諸位首領，細則之中，亦有優待條款。凡忠誠可靠、貢獻卓著之藩屬，宗門不吝賞賜，可在功法、丹藥、甚至秘境歷練名額上，予以傾斜。望諸位好自為之。」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眾人心中稍定，至少看到了希望。
盟會議程繼續進行，確定了基本的權利義務框架，以及後續的聯繫機制。會議尾聲，沈墨宣布宴請諸位首領。
宴席之上，靈酒佳肴，氣氛比之前輕鬆不少。沈墨特意將黑水幫主王蟒召至近前。
「王幫主，近日黑水澤可還安寧？」沈墨舉杯，語氣隨意。
王蟒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捧杯，恭敬道：「托沈掌門的洪福，黑水澤如今商路暢通，宵小匿跡，一片祥和！這都是宗門威德所致！」
沈墨微微一笑：「黑水幫扼守南部門戶，位置關鍵。幫主深明大義，率先歸附，宗門自是記在心裡。聽聞幫中弟子，多習水屬性功法？」
「正是，正是。」王蟒點頭哈腰。
「正是，正是。」王蟒點頭哈腰。
「嗯。」沈墨對身旁的蘇曉示意了一下，蘇曉取出一枚玉簡，遞給王蟒。
「此乃宗門藏書閣中，一部玄階中品的《黑水真法》前兩重口訣，以及一瓶對水靈根修士有益的『潤脈丹』。」沈墨淡淡道，「便賜予幫主，望幫主善用，好生約束麾下，為宗門守好南大門。」
王蟒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玄階中品功法！還有珍貴丹藥！這可是有錢也難買到的真正好處！
他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掌門厚賜！王蟒及黑水幫上下，必效死力，以報掌門大恩！」
這一幕，落在其他勢力首領眼中，頓時激起了無數波瀾。羨慕、嫉妒、後悔……種種情緒交織。
他們這才明白，沈掌門並非一味強硬，對於聽話得用的，賞賜起來也絕不含糊！林遠山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剛才就不該出那個頭！
宴席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各勢力首領懷揣著複雜的心情，恭敬告退。
待眾人離去，流雲軒內只剩下青雲門核心幾人。
石鐵咧著嘴笑道：「掌門師兄，你這手恩威並施，真是絕了！看那林老頭的臉色，哈哈，跟吃了蒼蠅似的！」
蘇曉也微笑道：「經此一會，藩籬初固。短時間內，這些勢力當不敢再有異動。接下來，便是如何將這些力量真正擰成一股繩了。」
沈墨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河，目光深邃：「籬笆紮緊了，野狗才不敢輕易進來。但真正的考驗，不在內部，而在外面。烈陽宗、焚天谷、地煞幫……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安穩發展的。」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內部暫安，便可集中精力，應對外患了。傳令下去，各堂口，按計劃，加緊備戰！」
「是！」眾人凜然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