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給冉冉的家
車子停在別墅門前的時候，陸兮冉還在低頭看手機。她又給金琪琪發了一長串語音，但她依舊沒回。
她抬起頭，看見那棟白色的建築安靜地立在夕陽里，外牆被橘紅色的光鍍了一層暖色，落地窗反射著天邊最後一抹雲霞。
她愣了一下。
「怎麼來這裡了？」她轉過頭，看著顧言深。
他沒有回答，只是熄了火，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安靜地等著。
陸兮冉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無名指上還留著那圈淺淺的戒痕。她把手放上去，他握住，指節收攏，扣緊。他扶她下車，動作很輕，像在扶一件易碎的瓷器。
「為什麼來這裡？」她又問了一遍。
顧言深看著她。夕陽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她的肚子還是平坦的，穿著寬鬆的連衣裙，風吹過來，裙擺輕輕飄動。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湖邊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站著，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伸手撩到耳後。
「帶你看一樣東西。」他說。
他牽著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階。門沒有鎖，他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客廳很大，落地窗正對著湖面，夕陽把整片湖染成橘紅色，像一幅油畫。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設計圖，是她畫的那張——星空頂、落地窗、嬰兒房、院子裡她喜歡的繡球和藍雪花。她看著那張圖，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看什麼呀？」她的聲音有點啞，「我閉著眼都知道怎麼走。」
顧言深沒有說話。他牽著她，穿過客廳，走上樓梯。樓梯的扶手是木質的，打磨得很光滑，踩上去沒有聲音。二樓是主臥，門開著，她走進去，看見那張大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窗簾是淺灰色的，和她在顧言深家裡用的一樣。
她轉過頭，看著他。
「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麼？」充滿期待。
顧言深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絲絨盒子。很小，深藍色的，繫著銀灰色的緞帶。他遞給她。
陸兮冉接過來，手指有些發抖。她解開緞帶，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鑽戒，是一枚很素淨的鉑金戒指，內圈刻著一行小字。她湊近看，上面的字很細，卻很清晰——
「給冉冉的家。」
那是三年半前，她生日的前一個月。
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
「這個別墅，」顧言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很低，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從來不是給別人的。從畫下第一筆開始，就是給你的。」
陸兮冉握著那枚戒指，指節泛白。她的眼淚掉下來，砸在絲絨盒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那宋梔禾——」
「她只是幫我演戲。」顧言深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我需要一個人，讓那些人以為我的軟肋是她，不是你。只有這樣，你才能安全。」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我怕。」他的聲音澀得厲害。「我怕你知道以後，就不肯走了。怕你知道我愛你，就會留下來，陪我去面對那些危險。怕你像三年前那樣，替我擋槍，替我去死。」
陸兮冉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顧言深，你這個混蛋。」
「其實，我在主臥看到了。」陸兮冉依在他的懷裡，「但我想讓你再親口告訴我。」
「嗯。」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底的光很重。「你的混蛋。」
她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他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發頂。窗外的夕陽沉下去了，天邊的雲從橘紅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灰藍。
「你知不知道，」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我每次看到這棟別墅，都會想——如果它是我的就好了。每次看到宋梔禾的照片，我都會想——為什麼是她，不是我。每次想到你，我都會想——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
「我愛你。」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他藏了很多年的秘密。「從你在湖邊看書的那天起，從你給我寫第一封郵件的那天起，從你在機場撞進我懷裡的那天起。每一天，都在愛。」
陸兮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圖紙上的字——」
「是我寫的。你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書房，畫完最後一張圖，寫下了那行字。」他的聲音有些啞，「我想，等你生日那天，帶你來這裡，告訴你一切。告訴你我就是學長，告訴你那些郵件是我回的，告訴你這棟別墅是為你建的。」
他頓了頓。
「可那天還沒到，你就出事了。」
陸兮冉想起那天。想起那場意外，想起那個再也沒能出生的孩子，想起他站在床邊背對著她的樣子。她以為他不在乎。她以為他不要她了。她以為那棟別墅是給別人的。
「後來，我不敢告訴你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怕你知道以後，會想起那個孩子。會想起那些疼。會怪我。會恨我。」
「我不怪你。」她伸出手，摸他的臉。「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冉冉，這棟別墅，從裡到外，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按你的喜好建的。星空頂，你喜歡的。落地窗，你喜歡的。嬰兒房朝南，你要求的。院子裡的繡球和藍雪花，你提過的。」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把它建好，等你來住。」
陸兮冉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踮起腳，吻住他。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他托著她的腰，不敢用力，怕碰到她的肚子。她摟著他的脖子，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疼、所有的說不出口的愛，都揉進了這個吻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鬆開他，把臉貼在他胸口。
「顧言深。」
「嗯。」
「我們搬來住吧。」
他的手臂收緊。
「好。」
窗外，天徹底暗了。湖面上亮起了燈，一盞一盞，像墜落的星星。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很重，像一艘終於靠岸的船。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把手覆在上面。
「寶寶，」她輕聲說，「我們有家了。」
她抬起頭，看見那棟白色的建築安靜地立在夕陽里，外牆被橘紅色的光鍍了一層暖色，落地窗反射著天邊最後一抹雲霞。
她愣了一下。
「怎麼來這裡了？」她轉過頭，看著顧言深。
他沒有回答，只是熄了火，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安靜地等著。
陸兮冉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齊齊，無名指上還留著那圈淺淺的戒痕。她把手放上去，他握住，指節收攏，扣緊。他扶她下車，動作很輕，像在扶一件易碎的瓷器。
「為什麼來這裡？」她又問了一遍。
顧言深看著她。夕陽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她的肚子還是平坦的，穿著寬鬆的連衣裙，風吹過來，裙擺輕輕飄動。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湖邊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站著，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伸手撩到耳後。
「帶你看一樣東西。」他說。
他牽著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階。門沒有鎖，他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客廳很大，落地窗正對著湖面，夕陽把整片湖染成橘紅色，像一幅油畫。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設計圖，是她畫的那張——星空頂、落地窗、嬰兒房、院子裡她喜歡的繡球和藍雪花。她看著那張圖，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看什麼呀？」她的聲音有點啞，「我閉著眼都知道怎麼走。」
顧言深沒有說話。他牽著她，穿過客廳，走上樓梯。樓梯的扶手是木質的，打磨得很光滑，踩上去沒有聲音。二樓是主臥，門開著，她走進去，看見那張大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窗簾是淺灰色的，和她在顧言深家裡用的一樣。
她轉過頭，看著他。
「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麼？」充滿期待。
顧言深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絲絨盒子。很小，深藍色的，繫著銀灰色的緞帶。他遞給她。
陸兮冉接過來，手指有些發抖。她解開緞帶，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鑽戒，是一枚很素淨的鉑金戒指，內圈刻著一行小字。她湊近看，上面的字很細，卻很清晰——
「給冉冉的家。」
那是三年半前，她生日的前一個月。
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
「這個別墅，」顧言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很低，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從來不是給別人的。從畫下第一筆開始，就是給你的。」
陸兮冉握著那枚戒指，指節泛白。她的眼淚掉下來，砸在絲絨盒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那宋梔禾——」
「她只是幫我演戲。」顧言深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我需要一個人，讓那些人以為我的軟肋是她，不是你。只有這樣，你才能安全。」
「那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我怕。」他的聲音澀得厲害。「我怕你知道以後，就不肯走了。怕你知道我愛你，就會留下來，陪我去面對那些危險。怕你像三年前那樣，替我擋槍，替我去死。」
陸兮冉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顧言深，你這個混蛋。」
「其實，我在主臥看到了。」陸兮冉依在他的懷裡，「但我想讓你再親口告訴我。」
「嗯。」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底的光很重。「你的混蛋。」
她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他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發頂。窗外的夕陽沉下去了，天邊的雲從橘紅變成深紫，從深紫變成灰藍。
「你知不知道，」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我每次看到這棟別墅，都會想——如果它是我的就好了。每次看到宋梔禾的照片，我都會想——為什麼是她，不是我。每次想到你，我都會想——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
「我愛你。」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他藏了很多年的秘密。「從你在湖邊看書的那天起，從你給我寫第一封郵件的那天起，從你在機場撞進我懷裡的那天起。每一天，都在愛。」
陸兮冉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圖紙上的字——」
「是我寫的。你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書房，畫完最後一張圖，寫下了那行字。」他的聲音有些啞，「我想，等你生日那天，帶你來這裡，告訴你一切。告訴你我就是學長，告訴你那些郵件是我回的，告訴你這棟別墅是為你建的。」
他頓了頓。
「可那天還沒到，你就出事了。」
陸兮冉想起那天。想起那場意外，想起那個再也沒能出生的孩子，想起他站在床邊背對著她的樣子。她以為他不在乎。她以為他不要她了。她以為那棟別墅是給別人的。
「後來，我不敢告訴你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怕你知道以後，會想起那個孩子。會想起那些疼。會怪我。會恨我。」
「我不怪你。」她伸出手，摸他的臉。「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冉冉，這棟別墅，從裡到外，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按你的喜好建的。星空頂，你喜歡的。落地窗，你喜歡的。嬰兒房朝南，你要求的。院子裡的繡球和藍雪花，你提過的。」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把它建好，等你來住。」
陸兮冉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她踮起腳，吻住他。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他托著她的腰，不敢用力，怕碰到她的肚子。她摟著他的脖子，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疼、所有的說不出口的愛，都揉進了這個吻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鬆開他，把臉貼在他胸口。
「顧言深。」
「嗯。」
「我們搬來住吧。」
他的手臂收緊。
「好。」
窗外，天徹底暗了。湖面上亮起了燈，一盞一盞，像墜落的星星。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很重，像一艘終於靠岸的船。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把手覆在上面。
「寶寶，」她輕聲說，「我們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