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別理他
陸兮冉換好衣服，是一件寬鬆的針織裙，腳踝已經好了大半，走路不再疼了。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把頭髮紮起來，又散開，最後還是扎了起來。
手機響了。
——是顧言深。
「早餐放好了，水果也洗好了，在冰箱第二層。你中午想吃什麼？我讓人送過來——」
「好。」她打斷他。
「冉冉，我中午可能沒辦法做飯……」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剛好要出去。」陸兮冉拿起包，「不用給我送飯了。」
「去哪？」那聲音立刻緊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陸兮冉檢查了一下包里的物品。
「冉冉。」他叫她，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絲乞求。
「琪琪和一諾約我。」她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一點，「我正好想我的乾兒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要出去？」顧言深的聲音變了，不是質問，是一種壓得很低的緊張。
陸兮冉覺得不開心。她好不容易想出去透透氣，腳傷養了這麼久，每天困在屋子裡，他還不放心什麼？
「難道你要關著我九個月？」她的聲音拔高了。
「你之前說你會好好聽我的話，不出去的……」
陸兮冉愣了一下。她想起來了。三年半前，她剛懷孕的時候，她求他不要離開她，說過「我以後都聽你的話，我哪都不去」。那是她這輩子最卑微的時刻，把自尊踩在腳底下，只求他留下。可他留下她了嗎？
「顧言深！」她的聲音開始發抖，「那是三年前，我求你不要不要我，你答應了嗎？」她深吸一口氣，「哦，對，你又推開我好幾次。現在不是我求著你了。我不需要你了！」
她掛掉電話。
手指還在發抖。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眼眶有點燙。可她沒哭。
她不想再為他哭了。她拿起包，拉開門，走了出去。
顧言深看著手機屏幕。通話已掛斷。他再撥，不接。再撥，還是不接。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等他，他直接給林琛發了一個簡訊。
「你自己安排。」他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慌。
她只是去見金琪琪，只是一諾，只是喝杯咖啡。
可他不放心。她腳還沒好全，她一個人出門，她不接電話——他腦子裡全是那天晚上她差點摔倒的畫面，還有三年半前的畫面也時不時在他腦海里重演。
極致的喜悅之後是極致的擔憂。
他撥通了金琪琪的電話，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冷硬：「你們約到哪裡？」
金琪琪愣了一下，開了外放。
一諾在那邊喊「大伯」，奶聲奶氣的，叫了好幾聲。金琪琪猶豫了一下，發了個定位給顧言深。
是顧氏商場外面步行街新開的咖啡店。
顧言深到的時候，陸兮冉還沒來。
他站在店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他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電梯。她怎麼還沒到？是不是走錯了？是不是又崴腳了？他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又放下。她不會接的。
電梯門開時，陸兮冉就看見他了。
他就站在店門口，黑色大衣，身姿挺拔。路過的女生都在看他，竊竊私語，可他什麼都看不見，只是盯著電梯的方向，眉心擰成一個死結。
她走過去，故意不看他。「你在這做什麼？」
「安保還沒安排好，我先跟著你。」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一件不容商量的事。
陸兮冉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不是霸道，不是控制，
——是怕。
她就是覺得委屈。她只是想和琪琪喝杯咖啡，和一諾玩一會兒，她只是想要一點點自由。他為什麼連這個都要管？
「不要！」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顧言深看著她，他的心軟了一下，可他不能退。
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出門，不能讓她離開他的視線，不能讓她再出任何意外。
他怕了。真的怕了。
「我在外面等著。」他退了一步。
「不行！」她瞪著他，「你在這裡，我還怎麼和琪琪聊天？你在這裡——」她的聲音哽住了，「我連笑都笑不出來。」
他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眼角那滴快要落下來的淚。動作很輕，輕得像在觸碰一片花瓣。她偏過頭，躲開了。
「好。」他說，「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也不會影響你。」
他沒有等她回答。就先一步進入店內。
金琪琪牽著一諾走過來，一諾一看到陸兮冉，就掙開金琪琪的手，小短腿蹬蹬蹬地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乾媽！乾媽！」
陸兮冉蹲下來，把他抱起來。小傢伙重了，壓得她胳膊發酸，可她捨不得放手。一諾摟著她的脖子，把臉貼在她臉上，奶聲奶氣地說：「乾媽香香的。」
金琪琪站在幾步外，雙手叉腰，翻了個白眼。「這小沒良心的，我天天給他洗澡，他不說我香。你一出現，他就跟見了蜜似的。」一諾扭過頭，認真地看著他媽，說：「媽媽臭臭。」金琪琪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一諾的奶香味鑽進鼻子裡，軟軟的，暖暖的。她把臉埋在一諾的小肩膀上，沒有說話。
「大伯去哪？」金琪琪看著顧言深的背影，疑惑地問。
陸兮冉搖搖頭，「別理他。」
陸兮冉親了一諾一口，一諾正摟著陸兮冉的脖子親親。
「你怎麼不讓他跟著？」
陸兮冉沒有回答。她把一諾放下來，牽著一諾的手。「走吧。」她說，「我想吃甜品了。」
金琪琪沒有再問。三個人走進店裡。一諾蹦蹦跳跳的，嘴裡喊著「蛋糕蛋糕」。
一諾坐在兒童椅上，面前放著一杯草莓奶昔，喝得滿嘴都是粉色的奶油。陸兮冉幫他擦嘴，他就沖她笑，露出兩顆小米牙，笑得人心都化了。
「冉冉，你最近氣色好多了。」金琪琪咬著吸管，打量她，「是不是顧言深把你養胖了？」
陸兮冉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杯壁，「琪琪，我懷孕了。」
手機響了。
——是顧言深。
「早餐放好了，水果也洗好了，在冰箱第二層。你中午想吃什麼？我讓人送過來——」
「好。」她打斷他。
「冉冉，我中午可能沒辦法做飯……」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剛好要出去。」陸兮冉拿起包，「不用給我送飯了。」
「去哪？」那聲音立刻緊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陸兮冉檢查了一下包里的物品。
「冉冉。」他叫她，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絲乞求。
「琪琪和一諾約我。」她頓了頓，聲音放軟了一點，「我正好想我的乾兒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要出去？」顧言深的聲音變了，不是質問，是一種壓得很低的緊張。
陸兮冉覺得不開心。她好不容易想出去透透氣，腳傷養了這麼久，每天困在屋子裡，他還不放心什麼？
「難道你要關著我九個月？」她的聲音拔高了。
「你之前說你會好好聽我的話，不出去的……」
陸兮冉愣了一下。她想起來了。三年半前，她剛懷孕的時候，她求他不要離開她，說過「我以後都聽你的話，我哪都不去」。那是她這輩子最卑微的時刻，把自尊踩在腳底下，只求他留下。可他留下她了嗎？
「顧言深！」她的聲音開始發抖，「那是三年前，我求你不要不要我，你答應了嗎？」她深吸一口氣，「哦，對，你又推開我好幾次。現在不是我求著你了。我不需要你了！」
她掛掉電話。
手指還在發抖。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眼眶有點燙。可她沒哭。
她不想再為他哭了。她拿起包，拉開門，走了出去。
顧言深看著手機屏幕。通話已掛斷。他再撥，不接。再撥，還是不接。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等他，他直接給林琛發了一個簡訊。
「你自己安排。」他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慌。
她只是去見金琪琪，只是一諾，只是喝杯咖啡。
可他不放心。她腳還沒好全，她一個人出門，她不接電話——他腦子裡全是那天晚上她差點摔倒的畫面，還有三年半前的畫面也時不時在他腦海里重演。
極致的喜悅之後是極致的擔憂。
他撥通了金琪琪的電話，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冷硬：「你們約到哪裡？」
金琪琪愣了一下，開了外放。
一諾在那邊喊「大伯」，奶聲奶氣的，叫了好幾聲。金琪琪猶豫了一下，發了個定位給顧言深。
是顧氏商場外面步行街新開的咖啡店。
顧言深到的時候，陸兮冉還沒來。
他站在店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他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電梯。她怎麼還沒到？是不是走錯了？是不是又崴腳了？他拿出手機，想打電話，又放下。她不會接的。
電梯門開時，陸兮冉就看見他了。
他就站在店門口，黑色大衣，身姿挺拔。路過的女生都在看他，竊竊私語，可他什麼都看不見，只是盯著電梯的方向，眉心擰成一個死結。
她走過去，故意不看他。「你在這做什麼？」
「安保還沒安排好，我先跟著你。」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一件不容商量的事。
陸兮冉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不是霸道，不是控制，
——是怕。
她就是覺得委屈。她只是想和琪琪喝杯咖啡，和一諾玩一會兒，她只是想要一點點自由。他為什麼連這個都要管？
「不要！」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顧言深看著她，他的心軟了一下，可他不能退。
他不能讓她一個人出門，不能讓她離開他的視線，不能讓她再出任何意外。
他怕了。真的怕了。
「我在外面等著。」他退了一步。
「不行！」她瞪著他，「你在這裡，我還怎麼和琪琪聊天？你在這裡——」她的聲音哽住了，「我連笑都笑不出來。」
他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眼角那滴快要落下來的淚。動作很輕，輕得像在觸碰一片花瓣。她偏過頭，躲開了。
「好。」他說，「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也不會影響你。」
他沒有等她回答。就先一步進入店內。
金琪琪牽著一諾走過來，一諾一看到陸兮冉，就掙開金琪琪的手，小短腿蹬蹬蹬地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乾媽！乾媽！」
陸兮冉蹲下來，把他抱起來。小傢伙重了，壓得她胳膊發酸，可她捨不得放手。一諾摟著她的脖子，把臉貼在她臉上，奶聲奶氣地說：「乾媽香香的。」
金琪琪站在幾步外，雙手叉腰，翻了個白眼。「這小沒良心的，我天天給他洗澡，他不說我香。你一出現，他就跟見了蜜似的。」一諾扭過頭，認真地看著他媽，說：「媽媽臭臭。」金琪琪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一諾的奶香味鑽進鼻子裡，軟軟的，暖暖的。她把臉埋在一諾的小肩膀上，沒有說話。
「大伯去哪？」金琪琪看著顧言深的背影，疑惑地問。
陸兮冉搖搖頭，「別理他。」
陸兮冉親了一諾一口，一諾正摟著陸兮冉的脖子親親。
「你怎麼不讓他跟著？」
陸兮冉沒有回答。她把一諾放下來，牽著一諾的手。「走吧。」她說，「我想吃甜品了。」
金琪琪沒有再問。三個人走進店裡。一諾蹦蹦跳跳的，嘴裡喊著「蛋糕蛋糕」。
一諾坐在兒童椅上，面前放著一杯草莓奶昔，喝得滿嘴都是粉色的奶油。陸兮冉幫他擦嘴，他就沖她笑，露出兩顆小米牙，笑得人心都化了。
「冉冉，你最近氣色好多了。」金琪琪咬著吸管，打量她，「是不是顧言深把你養胖了？」
陸兮冉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杯壁，「琪琪，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