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得離你遠一點
「林琛，你羨慕嗎？」薛景彥靠在車窗邊，看著林琛拉開車門。
「我要當小叔公了，你羨慕我嗎？」林琛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已經開始尋思著買什麼禮物了。
薛景彥翻了個白眼，坐進副駕駛。「你連女朋友都沒有，直接越輩當小叔公了。」他繫上安全帶，忽然湊近林琛，壓低聲音，「不過，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你身邊從沒有女人。不會……」
林琛發動車子，不理他。
「不會你真的喜歡男人吧？」薛景彥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眼睛都亮了，「看來我得離你遠一些了。」
林琛瞥了他一眼，踩下油門。「就算我喜歡男人，放心，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薛景彥噎了一下，哼了一聲，
林琛將車停在雲與記門口。「走吧，今天心情好，請你大餐一頓。」
「那我可得好好敲你一頓。」薛景彥推開車門，忽然回頭，表情嚴肅起來，「景彥，這件事要絕對保密。」林琛看著他的眼睛，「你也知道三年前……」
薛景彥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我清楚。」
房間裡，顧言深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保溫杯放在床頭，水溫剛好；窗簾拉嚴了；她的手機充上了電，放在她順手能夠到的地方。陸兮冉坐在床上，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你出去。」她的聲音很冷。她看著床頭的保溫杯，「水也倒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顧言深沒動。他走到沙發邊，躺了下去。「我晚上睡這就行。」
「不。」陸兮冉瞪著他，「我這段時間就都睡這。守著你，我比較安心。」
「我不需要！」她的聲音拔高了，「顧言深，我不會感動的。你做這些，只能感動你自己。」
「沒什麼好感動的。」他側躺在沙發上，腿太長了，半搭在扶手上，姿勢彆扭得不像話。他閉上眼睛，聲音很輕，「你睡吧。」
陸兮冉看著他。沙發那麼短，他那麼大一個人縮在上面，肩膀都懸空著。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可她不允許自己心軟。她翻過身，背對著他。
「隨便你。」
燈關了，只留下一盞夜燈，昏黃的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條不敢跨過去的河。
安靜了很久。
顧言深忽然咳嗽了一聲。很輕，像是怕吵到她，用手捂住了嘴。陸兮冉的心提了起來。他又咳了兩聲，壓都壓不住。
「你別咳了。」她悶悶地說。
「好。」他應著，卻又咳了兩聲。
陸兮冉猛地坐起來，轉身看著他。他用手捂著嘴，肩膀微微弓著，整個人縮在那張短得可憐的沙發上，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大型犬。「顧言深！」她的聲音裡帶著氣，也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你回去睡吧。這樣會著涼的。」
「沒事，可能嗆到了。」他放下手，沖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讓她鼻子一酸。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不是她一直期待的嗎？他在她身邊，照顧她，哄她，說她愛聽的話。可被傷過太多次了，她不允許自己這麼容易就原諒他。她怕了。怕他只是一時興起，怕他過幾天又變回那個冷冰冰的顧言深，怕她說「好」的時候，他又說「你只是前妻」。
「你……你來床上睡吧。」她聽見自己說。
「好。」話音未落，他已經鑽進了被子裡，動作快得像等了這句話等了一輩子。他在她身邊躺下，身上帶著沙發涼絲絲的氣息，他沒有立刻靠近，只是安靜地躺著，等她自己適應。
過了很久，他的手輕輕搭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像一片落在雪地里的葉子。
「寶寶，晚安。」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只說給那粒看不見的種子聽。
「他還太小，聽不見。」陸兮冉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他知道的。」
陸兮冉沉默了一會兒。「顧言深，你是為了孩子才在我身邊的嗎？」她問。她告訴自己不要再有希望了，可她還是不死心。她想知道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會讓她疼，她也想知道。
顧言深坐了起來。他看著她，在夜燈昏黃的光里，他的眼睛深邃，讓她不自覺被吸引了過去。
「冉冉。」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很重。「我不能否認，因為孩子，我決定不能再離開你。」他的手指輕輕按住她的小腹，「但是，我愛你，和孩子無關。我開心，是因為這是你和我的孩子。」
陸兮冉看著他，百感交集。她想信他，可她不敢。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我困了。」她說。她翻過身，背對著他。
他躺下來，從背後抱住她。手臂環著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沒有收得很緊，只是搭著，像怕用力就會碎。她沒有掙扎。
翌日，顧言深和林琛去上班了。
陸兮冉一個人在家，陽光很好，她靠在床頭，手覆在小腹上，發著呆。
手機響了。金琪琪。
「冉冉！」那頭的聲音風風火火的，背景音里有一諾咿咿呀呀的叫聲，小傢伙不知道在跟什麼較勁，叫得中氣十足。
「在呢～」陸兮冉的聲音軟下來。
「今天是閨蜜日！」金琪琪壓低聲音「不過今天沒人帶一諾，得帶著他一起玩～」
一諾在旁邊配合地喊了一聲「乾媽」，聲音不大，但氣勢十足。
「好好好，帶他來。」陸兮冉被萌化了。
金琪琪剛掛斷電話，連碧岑就端著水果進來了。
「琪琪，要去哪裡？」她把果盤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一諾身上，又移到金琪琪臉上。
「帶一諾去找乾媽～」金琪琪蹲下來，給一諾穿那件淺藍色的小外套，小傢伙不老實，扭來扭去，她費了好大勁才把一隻袖子套進去。「媽，你放心去赴約吧～」
「乾媽？」連碧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很輕，可語氣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我要當小叔公了，你羨慕我嗎？」林琛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已經開始尋思著買什麼禮物了。
薛景彥翻了個白眼，坐進副駕駛。「你連女朋友都沒有，直接越輩當小叔公了。」他繫上安全帶，忽然湊近林琛，壓低聲音，「不過，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你身邊從沒有女人。不會……」
林琛發動車子，不理他。
「不會你真的喜歡男人吧？」薛景彥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眼睛都亮了，「看來我得離你遠一些了。」
林琛瞥了他一眼，踩下油門。「就算我喜歡男人，放心，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薛景彥噎了一下，哼了一聲，
林琛將車停在雲與記門口。「走吧，今天心情好，請你大餐一頓。」
「那我可得好好敲你一頓。」薛景彥推開車門，忽然回頭，表情嚴肅起來，「景彥，這件事要絕對保密。」林琛看著他的眼睛，「你也知道三年前……」
薛景彥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我清楚。」
房間裡，顧言深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保溫杯放在床頭，水溫剛好；窗簾拉嚴了；她的手機充上了電，放在她順手能夠到的地方。陸兮冉坐在床上，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你出去。」她的聲音很冷。她看著床頭的保溫杯，「水也倒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顧言深沒動。他走到沙發邊，躺了下去。「我晚上睡這就行。」
「不。」陸兮冉瞪著他，「我這段時間就都睡這。守著你，我比較安心。」
「我不需要！」她的聲音拔高了，「顧言深，我不會感動的。你做這些，只能感動你自己。」
「沒什麼好感動的。」他側躺在沙發上，腿太長了，半搭在扶手上，姿勢彆扭得不像話。他閉上眼睛，聲音很輕，「你睡吧。」
陸兮冉看著他。沙發那麼短，他那麼大一個人縮在上面，肩膀都懸空著。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可她不允許自己心軟。她翻過身，背對著他。
「隨便你。」
燈關了，只留下一盞夜燈，昏黃的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條不敢跨過去的河。
安靜了很久。
顧言深忽然咳嗽了一聲。很輕，像是怕吵到她，用手捂住了嘴。陸兮冉的心提了起來。他又咳了兩聲，壓都壓不住。
「你別咳了。」她悶悶地說。
「好。」他應著，卻又咳了兩聲。
陸兮冉猛地坐起來，轉身看著他。他用手捂著嘴，肩膀微微弓著，整個人縮在那張短得可憐的沙發上，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大型犬。「顧言深！」她的聲音裡帶著氣，也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你回去睡吧。這樣會著涼的。」
「沒事，可能嗆到了。」他放下手，沖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讓她鼻子一酸。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不是她一直期待的嗎？他在她身邊，照顧她，哄她，說她愛聽的話。可被傷過太多次了，她不允許自己這麼容易就原諒他。她怕了。怕他只是一時興起，怕他過幾天又變回那個冷冰冰的顧言深，怕她說「好」的時候，他又說「你只是前妻」。
「你……你來床上睡吧。」她聽見自己說。
「好。」話音未落，他已經鑽進了被子裡，動作快得像等了這句話等了一輩子。他在她身邊躺下，身上帶著沙發涼絲絲的氣息，他沒有立刻靠近，只是安靜地躺著，等她自己適應。
過了很久，他的手輕輕搭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像一片落在雪地里的葉子。
「寶寶，晚安。」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只說給那粒看不見的種子聽。
「他還太小，聽不見。」陸兮冉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他知道的。」
陸兮冉沉默了一會兒。「顧言深，你是為了孩子才在我身邊的嗎？」她問。她告訴自己不要再有希望了，可她還是不死心。她想知道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會讓她疼，她也想知道。
顧言深坐了起來。他看著她，在夜燈昏黃的光里，他的眼睛深邃，讓她不自覺被吸引了過去。
「冉冉。」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很重。「我不能否認，因為孩子，我決定不能再離開你。」他的手指輕輕按住她的小腹，「但是，我愛你，和孩子無關。我開心，是因為這是你和我的孩子。」
陸兮冉看著他，百感交集。她想信他，可她不敢。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我困了。」她說。她翻過身，背對著他。
他躺下來，從背後抱住她。手臂環著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沒有收得很緊，只是搭著，像怕用力就會碎。她沒有掙扎。
翌日，顧言深和林琛去上班了。
陸兮冉一個人在家，陽光很好，她靠在床頭，手覆在小腹上，發著呆。
手機響了。金琪琪。
「冉冉！」那頭的聲音風風火火的，背景音里有一諾咿咿呀呀的叫聲，小傢伙不知道在跟什麼較勁，叫得中氣十足。
「在呢～」陸兮冉的聲音軟下來。
「今天是閨蜜日！」金琪琪壓低聲音「不過今天沒人帶一諾，得帶著他一起玩～」
一諾在旁邊配合地喊了一聲「乾媽」，聲音不大，但氣勢十足。
「好好好，帶他來。」陸兮冉被萌化了。
金琪琪剛掛斷電話，連碧岑就端著水果進來了。
「琪琪，要去哪裡？」她把果盤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一諾身上，又移到金琪琪臉上。
「帶一諾去找乾媽～」金琪琪蹲下來，給一諾穿那件淺藍色的小外套，小傢伙不老實，扭來扭去，她費了好大勁才把一隻袖子套進去。「媽，你放心去赴約吧～」
「乾媽？」連碧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很輕，可語氣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