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過分吧？
陸兮冉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了辛沐白的手臂。
她沒敢看那邊，只是微微低著頭，加快腳步，帶著辛沐白從那群人身邊擦過去。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很沉。
很燙。
可她沒回頭。
顧言深的腳步頓住了。
只是一瞬。
旁邊的人還在說著什麼，他像是沒事發生一樣，微微側頭，繼續交談。那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冷峻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可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他微微轉過頭。
目光穿過大堂，落在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她穿著一條素淨的連衣裙，長發披散著，比前幾天瘦了很多。她身邊跟著辛沐白。
辛沐白。
那天也在島上。
他已經把他的資料全部查了一遍。
顧言深的視線在那個背影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推開門，進了包廂。
陸兮冉直到關上包廂的門，才鬆了一口氣。
她放開辛沐白的手臂，走到桌邊坐下，拿起菜單，動作有點慌亂。
「你看看要吃什麼……」她的聲音有點飄，手指在菜單上胡亂點著，「紅燒肉……乳鴿……還有……」
「陸兮冉。」
辛沐白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很平靜。
「啊？」她抬起頭。
辛沐白看著她。
那目光里沒有探究，沒有調侃，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平靜。
「你不用那麼緊張。」
陸兮冉愣了一下。
「我沒有……」
「菜單拿反了。」
陸兮冉低頭一看。
果然。
她的臉騰地紅了。
辛沐白在她對面坐下，把那本菜單從她手裡抽出來，翻正了，又遞迴去。
「我知道你心裡有他。」他的語氣很自然，「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飾什麼。」
陸兮冉看著他。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辛沐白翻開自己面前的菜單，語氣淡淡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偽裝。」
陸兮冉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菜單，半天沒說話。
然後她抬起頭，微微嘆了口氣。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辛沐白挑了挑眉。
「見笑？」他放下菜單，靠在椅背上，一臉不解地看著她，「我笑你什麼？」
他往前湊了湊。
「陸兮冉，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
「你會不會覺得我好笑？」
陸兮冉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為什麼這麼問？」
「琪琪婚禮上你就笑了呀。」辛沐白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茶杯，「那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什麼稀有動物似的。」
陸兮冉想起那天他懟得那幾個長舌婦啞口無言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那是因為你嘴夠毒的，讓她們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所以啊，你看！」辛沐白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身體前傾，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有氣就出，有仇就報！為什麼別人傷害你還要忍？沒有人會適可而止，只會更加蹬鼻子上臉。」
他頓了頓。
「像那天在走廊里，要是換了我，宋可欣那巴掌根本甩不出去——我直接給她錄下來，全網發一遍。」
陸兮冉被他這架勢逗笑了。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能怎麼辦？」辛沐白重新靠回椅背，雙手枕在腦後，「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像我這樣，多好。」
陸兮冉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活得真瀟灑。
「陸兮冉。」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語氣難得的正經。
「你笑的樣子很美。」
「啊？」
陸兮冉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坐直身體，拿起菜單。
「我要點菜了，你要吃什麼？」
話題轉得猝不及防。
「你點就好。」
「也行。」
他低頭翻著菜單，一副專心研究的樣子。陸兮冉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辛沐白點好菜，然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認真地看著她。
「陸兮冉，你為什麼活得那麼累？」
陸兮冉愣住了。
「你才23歲，」辛沐白歪著頭看她，那表情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怎麼活得像四五十歲一樣？」
「我哪有……」
「有。」辛沐白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你看你剛才那樣子。碰見前夫，第一反應是什麼？跑。躲。裝沒事。然後把自己關在包廂里，拿著菜單手都在抖。」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你怕什麼？」
陸兮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辛沐白看著她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我要是你，」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就拉著我出去溜兩圈。」
陸兮冉被他這話逗笑了。
「你以為遛狗呢？還遛兩圈？」
「拜託，我可是海城有名的單身漢。」辛沐白一臉驕傲地坐直身體，整了整並不存在的領帶，「多少人想約我吃飯都約不到。」
「的確有名。」陸兮冉想起金琪琪跟她吐槽過，辛沐白因為那張嘴太毒，已經從爭相相親的對象，變成了名媛避之不及的存在。
「所以，陸兮冉，你能不能別那麼難約啊？」
「我比較忙。」
「忙什麼？」
陸兮冉頓了頓。
「我準備回瑞士了。」
辛沐白臉上的笑容頓住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坐直身體。
「為什麼？」
「我本來就是想著參加完琪琪的婚禮就回去的。」陸兮冉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後面……因為項目才留下來。」
辛沐白注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那落寞。
「我這幾天加加班，把項目完成後就回去了。」
辛沐白沉默了。
他本來想著慢慢追她，反正人在國內，有的是時間。可這一下，突然就來不及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
「那你欠我的十頓飯怎麼辦？」
陸兮冉愣了。
「十頓？」
「當然。」辛沐白開始掰著手指數，「琪琪婚禮，一頓。帶你上島，三頓。帶你去二樓找人，兩頓。走小路幫你躲人，兩頓。護著你離島，兩頓。」
他抬起頭，一臉理直氣壯。
「我說總共十頓，一點都不過分吧？」
她沒敢看那邊，只是微微低著頭，加快腳步，帶著辛沐白從那群人身邊擦過去。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很沉。
很燙。
可她沒回頭。
顧言深的腳步頓住了。
只是一瞬。
旁邊的人還在說著什麼，他像是沒事發生一樣，微微側頭，繼續交談。那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冷峻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可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他微微轉過頭。
目光穿過大堂，落在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她穿著一條素淨的連衣裙，長發披散著，比前幾天瘦了很多。她身邊跟著辛沐白。
辛沐白。
那天也在島上。
他已經把他的資料全部查了一遍。
顧言深的視線在那個背影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推開門，進了包廂。
陸兮冉直到關上包廂的門，才鬆了一口氣。
她放開辛沐白的手臂，走到桌邊坐下，拿起菜單，動作有點慌亂。
「你看看要吃什麼……」她的聲音有點飄，手指在菜單上胡亂點著，「紅燒肉……乳鴿……還有……」
「陸兮冉。」
辛沐白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很平靜。
「啊？」她抬起頭。
辛沐白看著她。
那目光里沒有探究，沒有調侃，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平靜。
「你不用那麼緊張。」
陸兮冉愣了一下。
「我沒有……」
「菜單拿反了。」
陸兮冉低頭一看。
果然。
她的臉騰地紅了。
辛沐白在她對面坐下，把那本菜單從她手裡抽出來，翻正了，又遞迴去。
「我知道你心裡有他。」他的語氣很自然，「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飾什麼。」
陸兮冉看著他。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辛沐白翻開自己面前的菜單，語氣淡淡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偽裝。」
陸兮冉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菜單，半天沒說話。
然後她抬起頭，微微嘆了口氣。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辛沐白挑了挑眉。
「見笑？」他放下菜單，靠在椅背上，一臉不解地看著她，「我笑你什麼？」
他往前湊了湊。
「陸兮冉，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
「你會不會覺得我好笑？」
陸兮冉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為什麼這麼問？」
「琪琪婚禮上你就笑了呀。」辛沐白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茶杯，「那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什麼稀有動物似的。」
陸兮冉想起那天他懟得那幾個長舌婦啞口無言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那是因為你嘴夠毒的，讓她們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所以啊，你看！」辛沐白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身體前傾，一臉認真地看著她，「有氣就出，有仇就報！為什麼別人傷害你還要忍？沒有人會適可而止，只會更加蹬鼻子上臉。」
他頓了頓。
「像那天在走廊里，要是換了我，宋可欣那巴掌根本甩不出去——我直接給她錄下來，全網發一遍。」
陸兮冉被他這架勢逗笑了。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能怎麼辦？」辛沐白重新靠回椅背，雙手枕在腦後，「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像我這樣，多好。」
陸兮冉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活得真瀟灑。
「陸兮冉。」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語氣難得的正經。
「你笑的樣子很美。」
「啊？」
陸兮冉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坐直身體，拿起菜單。
「我要點菜了，你要吃什麼？」
話題轉得猝不及防。
「你點就好。」
「也行。」
他低頭翻著菜單，一副專心研究的樣子。陸兮冉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辛沐白點好菜，然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認真地看著她。
「陸兮冉，你為什麼活得那麼累？」
陸兮冉愣住了。
「你才23歲，」辛沐白歪著頭看她，那表情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怎麼活得像四五十歲一樣？」
「我哪有……」
「有。」辛沐白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你看你剛才那樣子。碰見前夫，第一反應是什麼？跑。躲。裝沒事。然後把自己關在包廂里，拿著菜單手都在抖。」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你怕什麼？」
陸兮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辛沐白看著她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我要是你，」他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就拉著我出去溜兩圈。」
陸兮冉被他這話逗笑了。
「你以為遛狗呢？還遛兩圈？」
「拜託，我可是海城有名的單身漢。」辛沐白一臉驕傲地坐直身體，整了整並不存在的領帶，「多少人想約我吃飯都約不到。」
「的確有名。」陸兮冉想起金琪琪跟她吐槽過，辛沐白因為那張嘴太毒，已經從爭相相親的對象，變成了名媛避之不及的存在。
「所以，陸兮冉，你能不能別那麼難約啊？」
「我比較忙。」
「忙什麼？」
陸兮冉頓了頓。
「我準備回瑞士了。」
辛沐白臉上的笑容頓住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坐直身體。
「為什麼？」
「我本來就是想著參加完琪琪的婚禮就回去的。」陸兮冉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後面……因為項目才留下來。」
辛沐白注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那落寞。
「我這幾天加加班，把項目完成後就回去了。」
辛沐白沉默了。
他本來想著慢慢追她，反正人在國內，有的是時間。可這一下，突然就來不及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
「那你欠我的十頓飯怎麼辦？」
陸兮冉愣了。
「十頓？」
「當然。」辛沐白開始掰著手指數，「琪琪婚禮，一頓。帶你上島，三頓。帶你去二樓找人，兩頓。走小路幫你躲人，兩頓。護著你離島，兩頓。」
他抬起頭，一臉理直氣壯。
「我說總共十頓，一點都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