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忘了他
顧言深直接掛斷電話。
手機還沒放下，屏幕又亮了。還是她。
他盯著那個跳動的名字，眉心擰成一個死結。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
他直接拉黑。
辦公室里安靜了不到十分鐘，內線電話響了。
「顧總，宋小姐在樓下。」秘書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她說如果您不見她，她就在大堂等著，讓所有記者都來看。」
顧言深的筆尖頓了一下。
他最討厭被人威脅。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該做個了斷了。
「讓她上來。」
門被推開的時候，顧言深連眼皮都沒抬。
宋梔禾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她在辦公桌前站了幾秒，見他沒有反應，才繞到沙發坐下。
「言深。」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那種她最擅長的楚楚可憐，「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聽我解釋……」
顧言深沒有抬頭。
他繼續翻閱著文件，筆尖在紙面上划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宋梔禾咬了咬嘴唇。
「那些照片、視頻都不是真的！」她的聲音急切起來，「是黎封徹為了控制我，製作的假視頻！我從來沒有——」
「那些東西我沒興趣。」
顧言深終於開口了。
可他始終沒有抬起頭。
那種冷漠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比任何責罵都讓宋梔禾心寒。他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她那些解釋，那些辯白，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言深……」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顧言深終於放下筆。
他抬起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冷得像淬過冰的刀鋒。
「宋梔禾，你應該知道我的底線。」
那目光能殺人。
宋梔禾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椅背，再無退路。
「你叫冉冉去島上，」他一字一頓，「打的是什麼算盤？」
宋梔禾的臉白了。
從她看見陸兮冉衝出去擋槍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怕。她知道，如果顧言深知道是她讓陸兮冉上島的，他一定不會放過她。只是宋楓一直打電話給她，各種威脅讓她不得不來。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宋梔禾。」顧言深的聲音冷下去，「無論你多放肆，我都可以忍受。因為我欠你的。」
他站起來。
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向她。
「但你竟然敢打主意到她頭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真的不想活了。」
宋梔禾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以為我治不了你？」顧言深的嘴角浮起一絲笑，那笑容讓她脊背發涼，「你的底細，我這裡多得是。你以為你在美國那些事情，我不知道？」
他俯下身，湊近她耳邊。
「你和顧言博在美國的每一樁事，我都清楚。」
宋梔禾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你說什麼？」
「包括你和黎封徹的事情。」
顧言深直起身，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讓人絕望的平靜。
「宋梔禾，我不在意你做什麼。但你不能碰她。」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下。
「不過你放心，黎封徹不會說關於你的事情。」
他拿起筆，翻開另一份文件。
「而你的把柄，就在我手上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目光就像惡魔的低語，讓她渾身發冷。
「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毫無關係。一旦你說出任何，或者再做任何傷害冉冉的事情——」
他頓了頓。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從頂端墜落，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你應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宋梔禾的嘴唇動了動。
「言深……」
「出去。」
那兩個字冷得像冰。
宋梔禾想說什麼，可她看著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
「言深……」
「出去。」
門關上了。
宋梔禾幾乎是落荒而逃。
金琪琪從那晚開始給陸兮冉發了無數條消息，一條都沒回。起初因為顧言旭和她說了陸兮冉給顧言深擋槍的事，她就想著那兩個人好不容易破鏡重圓，肯定是你儂我儂膩在一起，哪有時間搭理她。
雖然心裡酸酸的，但還是想著先不去打擾他們。
可顧言旭回家時隨口說了一句：「哥今天去公司了。」
金琪琪愣住了。
「那冉冉呢？」
顧言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搖搖頭。
金琪琪直接到林琛家。
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那雙還沒消腫的眼睛，看著她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那觸目驚心的青紫。
金琪琪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他個王八蛋！」
她叉著腰，可那氣勢撐不過三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怎麼擦都擦不完。
「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給他擋槍啊！擋槍啊！」
陸兮冉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金琪琪衝過去，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緊。
緊到陸兮冉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疼不疼？」金琪琪的聲音悶在她肩頭，帶著哭腔，「冉冉，你疼不疼？」
陸兮冉的眼眶燙得厲害。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疼。
可她說不出來。
因為真的疼。
不是身體上的疼。
是心。
金琪琪抱了她很久。
然後鬆開，看著她。
那張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王八蛋。」她又罵了一句，這次聲音很輕，「我再也不提他了。我們都看走眼了。從現在開始，忘了他！」
她心裡把顧言深罵了一千遍一萬遍。
可罵完了，還是心疼。
她看著陸兮冉那張蒼白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話說，」她湊過去，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你覺得我表哥怎麼樣？」
陸兮冉愣了一下。
然後搖搖頭。
「不怎樣還是不知道？」
「不想想。」陸兮冉閉上眼。
眼前每一幕都是顧言深。
明明決定要恨他，卻還是想他。
可她真的決定放下了。
回瑞士的機票都買好了。
「我表哥真心還不錯。」金琪琪從茶几上拿起一個蘋果，一邊削一邊說，「那天我一說想要上島，他就自告奮勇說要去。」
她削皮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本來還想著，他什麼時候那麼熱情了。原來是猜到了你要去。言旭說他一路護著你，那眼神不是假的。」
陸兮冉沒說話。
「琪琪。」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我不想聽任何關於男人的話。」
她頓了頓。
「愛一個人好累。」
金琪琪的手頓了一下。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那你就享受被愛。」
她看著陸兮冉。
「而且，一定要氣死那個烏龜王八蛋。」
然後突然又想起剛剛才保證不提他，立即捂嘴。
手機還沒放下，屏幕又亮了。還是她。
他盯著那個跳動的名字，眉心擰成一個死結。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
他直接拉黑。
辦公室里安靜了不到十分鐘，內線電話響了。
「顧總，宋小姐在樓下。」秘書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她說如果您不見她，她就在大堂等著，讓所有記者都來看。」
顧言深的筆尖頓了一下。
他最討厭被人威脅。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該做個了斷了。
「讓她上來。」
門被推開的時候，顧言深連眼皮都沒抬。
宋梔禾走進來，腳步放得很輕。她在辦公桌前站了幾秒，見他沒有反應，才繞到沙發坐下。
「言深。」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那種她最擅長的楚楚可憐，「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聽我解釋……」
顧言深沒有抬頭。
他繼續翻閱著文件，筆尖在紙面上划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宋梔禾咬了咬嘴唇。
「那些照片、視頻都不是真的！」她的聲音急切起來，「是黎封徹為了控制我，製作的假視頻！我從來沒有——」
「那些東西我沒興趣。」
顧言深終於開口了。
可他始終沒有抬起頭。
那種冷漠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比任何責罵都讓宋梔禾心寒。他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她那些解釋，那些辯白，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言深……」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顧言深終於放下筆。
他抬起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冷得像淬過冰的刀鋒。
「宋梔禾，你應該知道我的底線。」
那目光能殺人。
宋梔禾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椅背，再無退路。
「你叫冉冉去島上，」他一字一頓，「打的是什麼算盤？」
宋梔禾的臉白了。
從她看見陸兮冉衝出去擋槍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怕。她知道，如果顧言深知道是她讓陸兮冉上島的，他一定不會放過她。只是宋楓一直打電話給她，各種威脅讓她不得不來。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宋梔禾。」顧言深的聲音冷下去，「無論你多放肆，我都可以忍受。因為我欠你的。」
他站起來。
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向她。
「但你竟然敢打主意到她頭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真的不想活了。」
宋梔禾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以為我治不了你？」顧言深的嘴角浮起一絲笑，那笑容讓她脊背發涼，「你的底細，我這裡多得是。你以為你在美國那些事情，我不知道？」
他俯下身，湊近她耳邊。
「你和顧言博在美國的每一樁事，我都清楚。」
宋梔禾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你說什麼？」
「包括你和黎封徹的事情。」
顧言深直起身，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讓人絕望的平靜。
「宋梔禾，我不在意你做什麼。但你不能碰她。」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下。
「不過你放心，黎封徹不會說關於你的事情。」
他拿起筆，翻開另一份文件。
「而你的把柄，就在我手上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目光就像惡魔的低語，讓她渾身發冷。
「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毫無關係。一旦你說出任何，或者再做任何傷害冉冉的事情——」
他頓了頓。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從頂端墜落，什麼叫做生不如死。你應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宋梔禾的嘴唇動了動。
「言深……」
「出去。」
那兩個字冷得像冰。
宋梔禾想說什麼，可她看著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她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
「言深……」
「出去。」
門關上了。
宋梔禾幾乎是落荒而逃。
金琪琪從那晚開始給陸兮冉發了無數條消息，一條都沒回。起初因為顧言旭和她說了陸兮冉給顧言深擋槍的事，她就想著那兩個人好不容易破鏡重圓，肯定是你儂我儂膩在一起，哪有時間搭理她。
雖然心裡酸酸的，但還是想著先不去打擾他們。
可顧言旭回家時隨口說了一句：「哥今天去公司了。」
金琪琪愣住了。
「那冉冉呢？」
顧言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搖搖頭。
金琪琪直接到林琛家。
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那雙還沒消腫的眼睛，看著她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上那觸目驚心的青紫。
金琪琪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他個王八蛋！」
她叉著腰，可那氣勢撐不過三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怎麼擦都擦不完。
「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給他擋槍啊！擋槍啊！」
陸兮冉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金琪琪衝過去，一把抱住她。
抱得很緊。
緊到陸兮冉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疼不疼？」金琪琪的聲音悶在她肩頭，帶著哭腔，「冉冉，你疼不疼？」
陸兮冉的眼眶燙得厲害。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疼。
可她說不出來。
因為真的疼。
不是身體上的疼。
是心。
金琪琪抱了她很久。
然後鬆開，看著她。
那張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王八蛋。」她又罵了一句，這次聲音很輕，「我再也不提他了。我們都看走眼了。從現在開始，忘了他！」
她心裡把顧言深罵了一千遍一萬遍。
可罵完了，還是心疼。
她看著陸兮冉那張蒼白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話說，」她湊過去，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你覺得我表哥怎麼樣？」
陸兮冉愣了一下。
然後搖搖頭。
「不怎樣還是不知道？」
「不想想。」陸兮冉閉上眼。
眼前每一幕都是顧言深。
明明決定要恨他，卻還是想他。
可她真的決定放下了。
回瑞士的機票都買好了。
「我表哥真心還不錯。」金琪琪從茶几上拿起一個蘋果，一邊削一邊說，「那天我一說想要上島，他就自告奮勇說要去。」
她削皮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本來還想著，他什麼時候那麼熱情了。原來是猜到了你要去。言旭說他一路護著你，那眼神不是假的。」
陸兮冉沒說話。
「琪琪。」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我不想聽任何關於男人的話。」
她頓了頓。
「愛一個人好累。」
金琪琪的手頓了一下。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那你就享受被愛。」
她看著陸兮冉。
「而且，一定要氣死那個烏龜王八蛋。」
然後突然又想起剛剛才保證不提他，立即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