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家
顧言深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合上電腦時，已經是國內凌晨一點多。
為了壓縮行程，他將原本五天的工作量，硬生生擠進了一天。時差都來不及倒，此刻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倦色，但更多的是一種歸心似箭的躁動。
他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安安靜靜，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登機前發的「等我回來」。陸兮冉沒有追問，也沒有多餘的打擾，只是回了一個乖巧的「好」字。
她在他的面前總是這樣，懂事，有分寸，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可就是這份「恰到好處」，此刻卻像一根細細的刺，扎在他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泛起一絲陌生的酸澀和……失落。
他經常想起她在謝思安面前那個毫無防備的笑容——那麼肆意、灑脫、明媚。
不知道是時差顛倒的混沌，還是雖然只有兩天卻早已習慣擁她入眠的習慣，顧言深閉上眼，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她的樣子。
她害羞時泛紅的耳尖，她專注時輕咬的下唇。她睡著時無意識往他懷裡蹭的小動作，三十年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異國他鄉，因為單純的思念而土崩瓦解。
他像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因為想見一個人而坐立不安，這種陌生的、失控的感覺讓他心煩意亂，索性又打開電腦繼續處理郵件，並讓林琛定了當晚的機票。
飛機落地，他幾乎第一時間就趕回去。
暖黃的燈光流淌出來，伴隨著廚房細微的動靜。
「你怎麼沒有休息？」顧言深將行李箱放在一旁，看著廚房裡那個單腳站著、正小心翼翼往鍋里下麵條的身影，聲音因長途飛行而有些沙啞，心卻像是被什麼填得滿滿的。
陸兮冉聞聲回頭，小聲說：「我……我問林琛了。他說你這兩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這怎麼行？」她說著，關火，想要試圖單腳跳過來。
顧言深沒給她機會，幾步上前，一把將她穩穩抱起來。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重量落入懷中，那顆懸空了兩天的心，才終於落到了實處。
陸兮冉環住他的脖頸，將微微發燙的臉頰貼在他襯衫領口，聲音軟軟的：「面好了，你自己去盛。」
這久違的、軟糯的語調，像一根羽毛輕輕騷刮過顧言深本就緊繃的神經。他低頭，看著懷裡人微顫的睫毛和近在咫尺的唇，壓抑了兩天的思念和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瞬間決堤。
顧言深將陸兮冉放在島台上。
——吻了下去。
不像以往帶著試探或逗弄，而是急切、深入。帶著風塵僕僕的渴念，仿佛沙漠旅人終於尋到甘泉，一絲一毫都不願意放過。
他攫取著她的氣息，直到懷裡的人微微輕顫，有些許呼吸不暢，才勉強退開些許，額頭相抵，喘息粗重。
「這麼多次了，」他拇指拂過她被吻得嫣紅水潤的唇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還是學不會換氣。」
陸兮冉整張臉都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不敢看他，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
顧言深再次抱起她，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椅子上，自己採取盛面。
轉身時，注意到她嘴唇上暈開的一絲淡紅。
「你……」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和更深的柔軟，「還特地化了妝？」
陸兮冉的頭垂得更低了。
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女為悅己者容的小心思，在他洞悉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你化不化妝，」顧言深坐下，聲音低沉而清晰，「都好看。」
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加深，看著身邊人羞赧的側臉，一口口吃著她煮的麵條，只覺得連日的疲憊和異國的清冷都被驅散殆盡。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家，真好。
他終於，也有了自己的家。
一個會亮著燈等他、會為他煮一碗麵、會讓他思念到失控的……歸屬。
洗漱完畢已經接近十點，顧言深回到臥室，很自然地將靠在床頭看書的陸兮冉攬進懷裡。
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淡淡香氣，僅僅是這樣抱著，體內那股安分沒多久的躁動又隱隱抬頭。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接著順著她的臉流連，呼吸逐漸加重，含糊地問：「那個……好了嗎？」
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在國外，想著能儘快回來見她就好了。
可在她身邊，抱著她，親著她，他才發現，那點「見到就好」的念頭簡直自欺欺人。
他想要更多。
幾乎控制不住。
陸兮冉在他懷裡輕輕搖頭，「我……我都要一周左右。」
顧言深的動作頓住，幾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將翻湧的渴望強行壓了下去，只是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後溫柔地、珍重地吻了吻她的發頂。
「你先睡。」他說著，準備起身再次去沐浴，用熟悉的方式解決這甜蜜的折磨。
衣袖卻被纖細的手抓住。
顧言深身形一滯，回頭。
陸兮冉抬眸看他，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中，映著柔和的燈光，帶著一絲羞澀的躲閃，還有一絲純淨的、帶著試探的關心。她小聲問：「會……會很難受嗎？」
顧言深徹底怔住了。
原來……她知道。知道他每個晚上抱著她的煎熬，知道他起身離開是去做什麼。這個認知讓他有一瞬間的狼狽，仿佛一隻精心維持的遊刃有餘的假面被猝然揭開。商場上的殺伐決斷、談判桌上的運籌帷幄在這一刻通通失效。
他像一個第一次在喜歡的人面前第一次暴露弱點的少年，耳根竟然有一絲髮熱。
但看著她眼眸中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關切，那點狼狽很快被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取代。他坐了回來，握住她拉著他衣袖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白皙的手背，目光深深鎖住她。
「你知道，」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嘆息和坦率，「你對我的誘惑有多大嗎？」
為了壓縮行程，他將原本五天的工作量，硬生生擠進了一天。時差都來不及倒，此刻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倦色，但更多的是一種歸心似箭的躁動。
他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安安靜靜，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登機前發的「等我回來」。陸兮冉沒有追問，也沒有多餘的打擾，只是回了一個乖巧的「好」字。
她在他的面前總是這樣，懂事，有分寸，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可就是這份「恰到好處」，此刻卻像一根細細的刺，扎在他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泛起一絲陌生的酸澀和……失落。
他經常想起她在謝思安面前那個毫無防備的笑容——那麼肆意、灑脫、明媚。
不知道是時差顛倒的混沌，還是雖然只有兩天卻早已習慣擁她入眠的習慣，顧言深閉上眼，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她的樣子。
她害羞時泛紅的耳尖，她專注時輕咬的下唇。她睡著時無意識往他懷裡蹭的小動作，三十年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異國他鄉，因為單純的思念而土崩瓦解。
他像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因為想見一個人而坐立不安，這種陌生的、失控的感覺讓他心煩意亂，索性又打開電腦繼續處理郵件，並讓林琛定了當晚的機票。
飛機落地，他幾乎第一時間就趕回去。
暖黃的燈光流淌出來，伴隨著廚房細微的動靜。
「你怎麼沒有休息？」顧言深將行李箱放在一旁，看著廚房裡那個單腳站著、正小心翼翼往鍋里下麵條的身影，聲音因長途飛行而有些沙啞，心卻像是被什麼填得滿滿的。
陸兮冉聞聲回頭，小聲說：「我……我問林琛了。他說你這兩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這怎麼行？」她說著，關火，想要試圖單腳跳過來。
顧言深沒給她機會，幾步上前，一把將她穩穩抱起來。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重量落入懷中，那顆懸空了兩天的心，才終於落到了實處。
陸兮冉環住他的脖頸，將微微發燙的臉頰貼在他襯衫領口，聲音軟軟的：「面好了，你自己去盛。」
這久違的、軟糯的語調，像一根羽毛輕輕騷刮過顧言深本就緊繃的神經。他低頭，看著懷裡人微顫的睫毛和近在咫尺的唇，壓抑了兩天的思念和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瞬間決堤。
顧言深將陸兮冉放在島台上。
——吻了下去。
不像以往帶著試探或逗弄，而是急切、深入。帶著風塵僕僕的渴念，仿佛沙漠旅人終於尋到甘泉，一絲一毫都不願意放過。
他攫取著她的氣息，直到懷裡的人微微輕顫，有些許呼吸不暢，才勉強退開些許，額頭相抵，喘息粗重。
「這麼多次了，」他拇指拂過她被吻得嫣紅水潤的唇瓣，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你還是學不會換氣。」
陸兮冉整張臉都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不敢看他，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
顧言深再次抱起她，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椅子上，自己採取盛面。
轉身時，注意到她嘴唇上暈開的一絲淡紅。
「你……」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和更深的柔軟，「還特地化了妝？」
陸兮冉的頭垂得更低了。
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女為悅己者容的小心思，在他洞悉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你化不化妝，」顧言深坐下，聲音低沉而清晰，「都好看。」
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加深，看著身邊人羞赧的側臉，一口口吃著她煮的麵條，只覺得連日的疲憊和異國的清冷都被驅散殆盡。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家，真好。
他終於，也有了自己的家。
一個會亮著燈等他、會為他煮一碗麵、會讓他思念到失控的……歸屬。
洗漱完畢已經接近十點，顧言深回到臥室，很自然地將靠在床頭看書的陸兮冉攬進懷裡。
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淡淡香氣，僅僅是這樣抱著，體內那股安分沒多久的躁動又隱隱抬頭。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接著順著她的臉流連，呼吸逐漸加重，含糊地問：「那個……好了嗎？」
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在國外，想著能儘快回來見她就好了。
可在她身邊，抱著她，親著她，他才發現，那點「見到就好」的念頭簡直自欺欺人。
他想要更多。
幾乎控制不住。
陸兮冉在他懷裡輕輕搖頭，「我……我都要一周左右。」
顧言深的動作頓住，幾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將翻湧的渴望強行壓了下去，只是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後溫柔地、珍重地吻了吻她的發頂。
「你先睡。」他說著，準備起身再次去沐浴，用熟悉的方式解決這甜蜜的折磨。
衣袖卻被纖細的手抓住。
顧言深身形一滯，回頭。
陸兮冉抬眸看他，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中，映著柔和的燈光，帶著一絲羞澀的躲閃，還有一絲純淨的、帶著試探的關心。她小聲問：「會……會很難受嗎？」
顧言深徹底怔住了。
原來……她知道。知道他每個晚上抱著她的煎熬，知道他起身離開是去做什麼。這個認知讓他有一瞬間的狼狽，仿佛一隻精心維持的遊刃有餘的假面被猝然揭開。商場上的殺伐決斷、談判桌上的運籌帷幄在這一刻通通失效。
他像一個第一次在喜歡的人面前第一次暴露弱點的少年，耳根竟然有一絲髮熱。
但看著她眼眸中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關切，那點狼狽很快被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取代。他坐了回來，握住她拉著他衣袖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白皙的手背，目光深深鎖住她。
「你知道，」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嘆息和坦率，「你對我的誘惑有多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