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慢慢習慣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沉重地砸過去：「我欠你的那份恩情，和她陸兮冉沒有半點關係。如果你再敢把任何心思動到她頭上——」
「顧言深！」宋梔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戳破的難堪和絕望，「你對我……難道就只剩下『恩情』兩個字了嗎？如果你真把小何交給警方，就是在逼我！那些秘密爆出去，我的職業生涯就全完了！GG商的違約金會壓死我！」
「何瑞冰已經把她知道的事情，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和林琛說了。」顧言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握一切的壓迫感，「晚點她會回去繼續『上班』。至於那些材料會不會公開，取決於你接下來怎麼做。」
宋梔禾在那頭猛地屏住了呼吸，一種比事業崩塌更深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她。
何瑞冰……是不是把那件事也說了？那件她絕不能讓顧言深知道的事……
——如果他說了，顧言深就再也不會原諒她。
那她應該還沒說。
——否則，絕不是現在這樣的疏離，而是徹底的、冰冷的決絕。
顧言深最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嘆息的警告：「梔禾，別讓自己變成……連你自己都認不出的樣子。」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晚上六點半，顧言深準時推開家門。
客廳里，陸兮冉剛結束和白芳奶奶的視頻通話，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金琪琪正盤腿坐在她旁邊的地毯上啃蘋果，一見顧言深，立刻眼睛一亮，促狹地拖長了音調：「喲——顧總！不是說您是著名工作狂，不到深夜不見人影的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事情處理完了。」顧言深淡淡應了一句，目光便徑直落回陸兮冉身上，那眼神里的溫度明顯不同，「今天感覺怎麼樣？腳還疼嗎？」他一邊問，一邊很自然地走過去，順手將她滑落到腰間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嗯嗯，好多了，不怎麼疼了。」陸兮冉乖乖點頭，補充道，「大叔，這幾天有琪琪在這兒陪我，你工作忙就不用擔心我啦。」
顧言深聞言，目光這才轉向金琪琪，語氣平靜無波，卻莫名讓室溫降了兩度：「金小姐……晚上也住這裡？」
金琪琪被他那看似隨意的一瞥看得後頸發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再對比他剛剛看陸兮冉時那幾乎能滴出水的柔和，這變臉速度，影帝級別啊！
「哎呀！瞧我這記性！」金琪琪猛地一拍腦門，演技浮誇地跳起來，「我突然想起來，我學長！對，我那個從國外回來的學長，好不容易約我今晚吃飯！冉冉，對不起啊，重色輕友一下，我明天再過來陪你哈！」她一邊說，一邊火速抓起自己的包，簡直像身後有猛獸在追。
陸兮冉還沒來得及反應，金琪琪已經竄到門口，回頭沖她擠眉弄眼地做了個「你保重」的口型，然後飛快地拉開門溜了，留下「砰」的一聲輕響。
陸兮冉：「……」
跑得也太快了吧？！
「盧姨送了晚飯過來，我們一起吃？」她試圖打破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
「嗯。」顧言深說著，沒等她回應，已經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輕鬆地將她抱了起來。
「啊……」陸兮冉低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臉頰微熱，「大叔，你要抱我……能不能先打個招呼呀。」
「多抱幾次，就習慣了。」顧言深抱著她穩步走向餐廳，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晚餐是盧芬精心準備的，都是陸兮冉愛吃的口味。飯後，顧言深拿出平板，調出最新的婚禮方案給她看。當陸兮冉看到請柬、現場布置甚至蛋糕細節上，都被巧妙地融入了精緻的蝴蝶結元素時，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顧言深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臉上，欣賞著她這副羞赧又無措的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和滿足。
「我明天要去出差，要兩三天。」他收起平板，語氣如常地交代，「明晚讓金琪琪陪你。」
「好。」陸兮冉小聲應著，心跳卻因為他專注的凝視和此刻安靜獨處的空間而悄悄加速。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無聲的、黏稠的暖昧。他明明沒有更近一步，只是坐在那裡，但那存在感卻強烈得讓人無法忽視。陸兮冉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和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沉穩而隱含著掌控力的氣息。她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睡袍柔軟的邊緣，明明只是尋常的對話和安排，卻讓她從心底泛起一陣細微的、令人悸動的戰慄。
顧言深沖完澡出來，極其自然地走到床邊，像昨晚一樣，掀開被子躺下，然後將陸兮冉輕輕攏進懷裡。動作熟稔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手臂環在她腰間，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陸兮冉起初身體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被那溫暖堅實的懷抱和沉穩的心跳聲包裹，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讓她逐漸放鬆，沉入夢鄉。
第二天，金琪琪準時來「接班」，陪著她一起敲定婚禮最後的細節。從捧花絲帶的顏色，到回禮小點心的口味，再到宴會背景音樂的曲目單……一樁樁一件件確認下來，陸兮冉看著iPad上逐漸豐滿的婚禮企劃案，指尖划過那些屬於「她和顧言深」的專屬設計，心口那種微妙的、混合著期待與慌亂的實感，越來越清晰。
——她真的要……嫁給顧言深了。
下午四點多，陽光斜照進客廳，暖洋洋的。
門鈴忽然響了。
「我去開！」金琪琪蹦跳著跑去，嘴裡還念叨著，「是誰吶～」
門打開的瞬間，金琪琪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下一秒，爆發出壓低的、興奮到變調的尖叫：「啊——！！！」
門外站著的人，戴著寬檐帽和墨鏡，但那張被粉絲譽為「神顏」的臉，金琪琪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凌、凌雪？！」金琪琪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顧言深！」宋梔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戳破的難堪和絕望，「你對我……難道就只剩下『恩情』兩個字了嗎？如果你真把小何交給警方，就是在逼我！那些秘密爆出去，我的職業生涯就全完了！GG商的違約金會壓死我！」
「何瑞冰已經把她知道的事情，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和林琛說了。」顧言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握一切的壓迫感，「晚點她會回去繼續『上班』。至於那些材料會不會公開，取決於你接下來怎麼做。」
宋梔禾在那頭猛地屏住了呼吸，一種比事業崩塌更深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她。
何瑞冰……是不是把那件事也說了？那件她絕不能讓顧言深知道的事……
——如果他說了，顧言深就再也不會原諒她。
那她應該還沒說。
——否則，絕不是現在這樣的疏離，而是徹底的、冰冷的決絕。
顧言深最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嘆息的警告：「梔禾，別讓自己變成……連你自己都認不出的樣子。」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晚上六點半，顧言深準時推開家門。
客廳里，陸兮冉剛結束和白芳奶奶的視頻通話，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金琪琪正盤腿坐在她旁邊的地毯上啃蘋果，一見顧言深，立刻眼睛一亮，促狹地拖長了音調：「喲——顧總！不是說您是著名工作狂，不到深夜不見人影的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事情處理完了。」顧言深淡淡應了一句，目光便徑直落回陸兮冉身上，那眼神里的溫度明顯不同，「今天感覺怎麼樣？腳還疼嗎？」他一邊問，一邊很自然地走過去，順手將她滑落到腰間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嗯嗯，好多了，不怎麼疼了。」陸兮冉乖乖點頭，補充道，「大叔，這幾天有琪琪在這兒陪我，你工作忙就不用擔心我啦。」
顧言深聞言，目光這才轉向金琪琪，語氣平靜無波，卻莫名讓室溫降了兩度：「金小姐……晚上也住這裡？」
金琪琪被他那看似隨意的一瞥看得後頸發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再對比他剛剛看陸兮冉時那幾乎能滴出水的柔和，這變臉速度，影帝級別啊！
「哎呀！瞧我這記性！」金琪琪猛地一拍腦門，演技浮誇地跳起來，「我突然想起來，我學長！對，我那個從國外回來的學長，好不容易約我今晚吃飯！冉冉，對不起啊，重色輕友一下，我明天再過來陪你哈！」她一邊說，一邊火速抓起自己的包，簡直像身後有猛獸在追。
陸兮冉還沒來得及反應，金琪琪已經竄到門口，回頭沖她擠眉弄眼地做了個「你保重」的口型，然後飛快地拉開門溜了，留下「砰」的一聲輕響。
陸兮冉：「……」
跑得也太快了吧？！
「盧姨送了晚飯過來，我們一起吃？」她試圖打破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
「嗯。」顧言深說著，沒等她回應，已經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輕鬆地將她抱了起來。
「啊……」陸兮冉低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臉頰微熱，「大叔，你要抱我……能不能先打個招呼呀。」
「多抱幾次，就習慣了。」顧言深抱著她穩步走向餐廳，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晚餐是盧芬精心準備的，都是陸兮冉愛吃的口味。飯後，顧言深拿出平板，調出最新的婚禮方案給她看。當陸兮冉看到請柬、現場布置甚至蛋糕細節上，都被巧妙地融入了精緻的蝴蝶結元素時，臉「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顧言深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臉上，欣賞著她這副羞赧又無措的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和滿足。
「我明天要去出差，要兩三天。」他收起平板，語氣如常地交代，「明晚讓金琪琪陪你。」
「好。」陸兮冉小聲應著，心跳卻因為他專注的凝視和此刻安靜獨處的空間而悄悄加速。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無聲的、黏稠的暖昧。他明明沒有更近一步，只是坐在那裡，但那存在感卻強烈得讓人無法忽視。陸兮冉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和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沉穩而隱含著掌控力的氣息。她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睡袍柔軟的邊緣，明明只是尋常的對話和安排，卻讓她從心底泛起一陣細微的、令人悸動的戰慄。
顧言深沖完澡出來，極其自然地走到床邊，像昨晚一樣，掀開被子躺下，然後將陸兮冉輕輕攏進懷裡。動作熟稔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手臂環在她腰間，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陸兮冉起初身體還有些僵硬，但很快便被那溫暖堅實的懷抱和沉穩的心跳聲包裹，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讓她逐漸放鬆，沉入夢鄉。
第二天，金琪琪準時來「接班」，陪著她一起敲定婚禮最後的細節。從捧花絲帶的顏色，到回禮小點心的口味，再到宴會背景音樂的曲目單……一樁樁一件件確認下來，陸兮冉看著iPad上逐漸豐滿的婚禮企劃案，指尖划過那些屬於「她和顧言深」的專屬設計，心口那種微妙的、混合著期待與慌亂的實感，越來越清晰。
——她真的要……嫁給顧言深了。
下午四點多，陽光斜照進客廳，暖洋洋的。
門鈴忽然響了。
「我去開！」金琪琪蹦跳著跑去，嘴裡還念叨著，「是誰吶～」
門打開的瞬間，金琪琪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大，下一秒，爆發出壓低的、興奮到變調的尖叫：「啊——！！！」
門外站著的人，戴著寬檐帽和墨鏡，但那張被粉絲譽為「神顏」的臉，金琪琪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凌、凌雪？！」金琪琪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