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試練塔
試練塔開啟之日。
沈煉早早起床，換上鎮魔司制式飛魚服，將長刀仔細擦拭後挎在腰間。
一切準備就緒，他推門而出。
院外晨霧未散，青州鎮魔司內卻已人聲鼎沸。正式鎮魔使們三三兩兩朝著試煉塔方向走去，個個神情肅穆。
「沈兄！」
楚文的聲音傳來，他與陳芸、林峰早已等候多時。
「走吧。」沈煉點頭。
四人隨著人流前行，穿過數重院落，來到廣場上。
一座九層黑塔矗立在廣場中央，高三十餘丈，通體由玄鐵鑄造，塔身刻滿繁複符文，塔尖直指蒼穹，氣勢恢宏。
那正是試練塔。
塔前廣場已聚集了數百人，除正式鎮魔使外，預備營成員、各衛統領、甚至幾位銀章使也到場觀戰。
沈煉目光掃過，很快在人群中鎖定一道身影。
楚春秋。
他今日身穿暗金色勁裝，長發以玉冠束起，腰佩一柄鑲寶石的長刀，氣勢逼人。在他身旁，站著幾名同樣氣度不凡的年輕武者，顯然是楚家一系的人馬。
楚春秋轉頭望來，目光和沈煉的目光交匯。
「楚春秋好強的氣勢，他比之前更強了。」陳芸低聲道。
楚文提醒道：「他身邊那幾人，都是青龍衛的好手。穿藍衣的叫周通，六重天巔峰。黑衣的叫王川，擅長橫練功夫。那個拿摺扇的，是楚春秋的堂弟楚文遠。」
沈煉將這幾人記在心中。
「肅靜！」
周莽突然出現在高台上，他身後跟著幾名銀章使，以及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是青龍衛副統領，楚雄！」楚文低呼。
沈煉看向那中年男子，此人身形魁梧，面容與楚春秋有幾分相似，他正是楚春秋的叔父，青龍衛副統領楚雄。
周莽朗聲道：「今日試煉塔開啟，規則如下：塔內每一層都有守關傀儡或陣法，擊敗守關者即可進入下一層。每人初始有三次挑戰機會，若三次內無法通過當前層數，則視為失敗。塔內受傷真實，若自覺不敵，可捏碎腰間玉牌傳送出來。此次試煉按闖關層數排名。若層數相同，則按用時長短排序。現在，所有報名者上前領取玉牌！」
三十餘名正式鎮魔使走出人群，沈煉也在其中，很快他就拿到玉牌，上面的編號赫然是『十七』號。
他朝前方看去，看到楚春秋領到的是『七』號。
楚春秋身旁，周通、王川、楚文遠三人也各自領了玉牌，三人以楚春秋為核心站立。
周莽的聲音再度響起：「試煉塔每次僅能進入一人，按玉牌編號順序入場，現在一號進入試練塔。」
人群中走出一名精瘦漢子，朝高台拱手後，大步走向試煉塔底層那扇沉重的鐵門。
「是趙闊，他是青龍衛的老人，據說上次闖到了試練塔第四層。」楚文低聲道。
試練塔的鐵門開啟，趙闊邁步踏入試練塔。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黑塔上。
片刻功夫後，試煉塔第一層突然赤紅光芒亮起。
「第一層，通過了！」有人低呼。
僅僅過了半盞茶功夫，第二層的紅光也亮起。
「好快的速度！」
「看來趙闊這次是有備而來。」
第三層窗口卻遲遲未亮。
時間逐漸流逝，約莫一刻鐘後，塔門轟然開啟，趙闊踉蹌走出，胸前衣襟染血，臉色蒼白。
他手中玉牌背面浮現出『貳』字。
「趙闊止步第二層了。」
「看來這次的難度又提升了。」
在場眾人看到趙闊止步第二層，頓時明白此次試練塔的難度提升了不少。
趙闊朝高台躬身，默默退入人群。
「二號入場！」
接下來幾名鎮魔使表現平平，最好的也只闖到第三層。
場中氣氛逐漸凝重起來，誰都看得出，這次的試煉塔難度非同尋常。
「七號，楚春秋！」
廣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位青州四大天驕之一的身上。
楚春秋昂首走出人群，他步履沉穩，走到試練塔前，隨即踏入試練塔。
轟！
沉重的鐵門轟然關閉。
幾乎是楚春秋踏入塔內的瞬間，試練塔第一層就亮起了赤紅色光芒。
「這麼快？！」
「這才幾息時間！」
場中響起陣陣驚呼。
周莽站在高台上，神色平靜。他身側的楚雄則微微頷首，眼中帶著滿意之色。
第二層紅光緊接著亮起，間隔不到十息。
第三層、第四層……
楚春秋闖關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每層都只用了一盞茶功夫。當他踏入第五層時，時間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
「第五層了！」
「楚春秋果然名不虛傳。」
場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沈煉目光沉凝，他能感覺到，楚春秋的氣息在塔內不斷增強，顯然是在戰鬥中不斷調整狀態。
試練塔第五層的紅光持續了約一刻鐘，最終轉為通過的金色光輝。
「楚春秋通過第五層了！」
「他還在往上！」
試練塔第六層外金色光芒亮起。
這一次，時間明顯拉長。
楚文低聲道：「試煉塔第六層開始，想要闖關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沈煉微微點頭，他能感受到塔內傳出的劇烈能量波動。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試練塔第六層的光芒才亮起。
第六層通過了！
在場眾多鎮魔使都是一驚，然而塔門並未打開。
楚春秋還在繼續挑戰，他要開始衝擊試練塔第七層了。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試練塔第七層的光芒亮起.
楚春秋成功闖過了沖入了試練塔第七層.
楚雄臉上露出笑容，周莽也微微點頭，顯然對楚春秋的表現頗為認可。
「他還要繼續？」陳芸低聲道。
如今楚春秋強勢闖入試練塔第七層，這已經超過了在場不少人了，可他依舊不滿足，要衝擊試練塔第八層。
楚文看著試練塔，雙手下意識緊握起來。要知道，試煉塔第八層，已經是鍛體境武者能夠達到的極限。
近十年來，青州鎮魔司闖過第八層的正式鎮魔使，不超過五人，可見想要衝過試練塔第八層的難度。
楚春秋若能闖過第八層，必將名動青州。
沈煉面無表情的看著試練塔。
塔內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動，甚至穿透了玄鐵塔身，讓廣場上的武者們都感到心悸。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炷香、兩炷香、三炷香……
試練塔第八層的光芒始終未曾亮起。
就在眾人等待的時候。
試練塔塔門突然開啟。
一道身影從試練塔內走出，那正是楚春秋，他此刻衣衫破損，腰間的玉牌上，赫然浮現著清晰的『捌』字。
眾人很清楚，楚春秋這是闖入了試練塔第八層。
可惜，未能闖入試練塔第九層。
楚春秋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他朝高台躬身行禮。
楚雄從高台上走下，親自扶住楚春秋，笑道：「春秋，做得好。」
「謝叔父。」楚春秋低聲道，隨即在楚雄的攙扶下退到一旁，開始調息恢復。
周莽朗聲道：「七號楚春秋，闖關八層，用時三個時辰零一刻，暫列第一！」
眾人心中無比駭然，楚春秋的這個成績，已經遠遠超過了今日所有人的預料。
試練塔第八層，這幾乎是鍛體境武者能夠達到的極限。
接下來又有幾名鎮魔使上場，但都表現平平，最好的一人也只闖到試練塔第五層。
「十七號，沈煉。」
在周莽接下來的上場人選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沈煉身上。這位在「新秀大比」中擊敗楚春秋奪魁的黑馬，今日在試煉塔中能有怎樣的表現？
楚文看向沈煉，道：「沈兄，看你的了。」
沈煉點點頭，邁步走出人群，朝著試練塔走去。
他經過楚春秋身邊時，楚春秋突然睜開眼，低聲道：「沈煉，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
沈煉未曾搭理楚春秋，徑直走向試練塔。
試練塔的塔門緩緩開啟。
沈煉踏入其中，他眼前一黑，隨後亮起柔和光芒。
第一層空間不大，約十丈見方。中央站著一尊人形傀儡，通體由精鐵鑄成，關節處閃爍著符文的光芒。
「鍛體境四重天左右的氣息。」沈煉一眼判斷出傀儡的實力，輕笑了一聲道。
傀儡感應到有人進入，雙眼驟然亮起紅光，邁步朝著沈煉衝來。它的動作並不快，但每一步都勢大力沉。
沈煉沒有拔刀，他身形一晃，『靈蛇步』施展而出。他腳下步伐變幻，如靈蛇遊走，輕鬆避開傀儡的正面衝撞，同時右手成掌，一掌拍在傀儡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傀儡胸口凹陷，符文閃爍幾下，驟然熄滅，轟然倒地。
沈煉看都沒看，徑直朝第二層走去。
塔外，試練塔第一層的赤紅光芒亮起，整個過程不到五息時間。
「還不到五息時間？」
「這速度比楚春秋還快？」
眾多鎮魔使心底駭然。
沈煉通過試練塔第一層的速度，竟然要比楚春秋還快。
楚春秋眉頭蹙起，冷哼道：「不過是第一層而已。」
第二層空間比第一層略大，守關的是兩尊持刀傀儡。這兩尊傀儡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刀法凌厲。
沈煉依舊沒有拔刀，他施展『靈蛇步』在刀光中穿梭，看準時機，連續兩掌拍在傀儡關節處。精鐵鑄造的關節應聲斷裂，兩尊傀儡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第二層通過，用時八息。
第三層、第四層……
沈煉的闖關速度快得驚人，他沒有浪費絲毫時間，每一層都是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戰鬥。
當他踏入第五層時，塔外的時間才過去不到一炷香。
楚春秋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沈煉從第一層到第五層，總共用時還不到一炷香，這速度比他還快。
試練塔第五層守關者是一尊身高九尺的巨斧傀儡。
這尊傀儡力量驚人，每一斧劈下都帶起破空之聲，地面被劈出一道道裂痕。
沈煉拔出腰間長刀，『伏妖刀法』施展而出，刀光如匹練，在巨斧落下的瞬間側身避過，長刀精準斬在肩關節處。
鏘！
沈煉一刀落下，霎時間火星四濺。
傀儡的肩關節被斬開一道裂口，動作頓時一滯。
沈煉抓住機會，『靈蛇步』第二層『蛇蛻』驟然爆發，速度陡然提升，他繞到傀儡身後，一刀刺入後心符文核心。
嘭！
巨斧傀儡轟然倒地。
試練塔第五層通過，用時半盞茶時間。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塔外，試練塔第六層的光芒持續亮著。
沈煉在第六層停住了。
眾人看到試練塔第六層的光芒，知曉沈煉這是在第六層停住了，還未能衝上第七層。
楚春秋冷笑起來，他闖第六層時用了半個時辰，沈煉再怎麼強，也不可能比他快的。
就在他念頭剛起的時候，第六層的光芒轉化為金色。
「不愧是沈兄，一炷香就過了第六層。」楚文笑道。
陳芸深呼一口氣，道：「不知道沈師兄能衝到試練塔第幾層，是否有機會超過楚春秋。」
「這可不好說。」楚文搖頭道。
楚春秋強勢闖入試練塔第八層，這可不是誰都能輕易做到的，這就是鍛體境武者所能達到的極限。
沈煉的實力的確很強，但能否做的比楚春秋強，還是兩說。
楚春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用了半個時辰才闖過試練塔第六層，沈煉竟然只用了一炷香時間？
「哦？」
高台上的周莽眼中閃過一縷詫異，他身旁的楚雄則是眉頭緊鎖，盯著試練塔的目光冷了幾分。
試練塔第七層。
沈煉踏入這一層時，瞬間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力，這股壓力不同於重力，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壓迫。
他看向四周，地面、牆壁、天花板，到處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陣法嗎？」沈煉喃喃自語道。
試煉塔第八層的考驗，並非武力，而是心志。
沈煉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幾乎在他閉眼的瞬間，幻象就出現了。
清河縣，鎮魔司，李虎渾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臨死前瞪大眼睛看著他：「沈哥……你為什麼……不早點來……」
「虎子！」沈煉心中一痛，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這是幻象，李虎現在還在清河縣。」
幻象破碎，又換了一幕。
陳芸被楚春秋一劍穿心，臨死前悽然笑道：「沈師兄……對不起……我還是……太弱了……」
沈煉拳頭握緊，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陳師妹就在塔外觀戰，這也不是真的。」
幻象再變。
這一次，是江寒。
這位銀章使躺在病榻上，面色灰敗，噬心蠱在他心口蠕動，他苦笑著對沈煉說：「沈煉……我快撐不住了……青州……就交給你了……」
沈煉心中劇震，但隨即搖頭。
幻象如潮水般湧來，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死去，一幕幕慘烈的場景不斷上演。
這些幻象直擊人心最脆弱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沈煉緊守心神，『伏虎樁』心法在體內緩緩運轉，他體內氣血如江河奔流，沖刷著每一處經脈。
隨著功法運轉，他的心神越發清明，那些幻象雖然仍不斷出現，但已無法動搖他的意志。
塔外，試練塔第七層外的光芒持續亮著。
已經過去半個時辰。
楚春秋輕哼一聲，他可是在第七層的心魔幻陣中掙扎了進一個時辰才勉強通過。
沈煉若是能更快通過的話，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
試練塔第七層的光芒突然大盛，隨後轉為淡淡的金芒。
這正是通過第七層的標誌。
「好一個沈煉，心志堅如磐石，未來可期。」周莽撫掌笑道，顯然對沈煉的表現十分滿意。
試練塔內，沈煉緩緩睜眼。
他面色蒼白，額頭布滿冷汗。心魔幻陣的考驗比想像中更艱難，那些幻象雖然都是虛假的，但情感卻是真實的。每一次看到親友慘死，他的心都在滴血。
「還好撐過來了……」沈煉長舒一口氣道。
隨後沈煉起身踏入第八層。
試煉塔第八層中央盤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形虛幻，氣息沉穩如山。他閉目靜坐在那裡，膝上橫放一柄木劍。
「擊敗我，可入第九層。」老者緩緩開口道。
沈煉握緊刀柄，沒有貿然進攻。
他仔細感知著老者身上的氣息，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要比先前任何一層的守關者都要強大。
「半步真氣境。」沈煉分析道，「這老者的戰鬥經驗恐怕遠超普通鍛體境武者。」
就在沈煉思忖的時候，老者突然暴動起來。
沒有任何預兆。
他就這樣突然消失，隨即出現在沈煉前方，木劍向前刺出，劍尖直指沈煉眉心位置。
快！
太快了！
沈煉瞳孔驟縮，『靈蛇步』本能施展，朝著後方爆退。
老者一劍斬在空中。
「好險！」沈煉心中凜然。
老者一擊不中，木劍順勢下劈，如行雲流水般變招，朝著沈煉瘋狂進攻。
沈煉連忙施展『斷岳式』抵擋。
鐺！
劇烈金鐵交鳴聲在空間內響徹。
沈煉手臂一震，那木劍上傳來的勁力很強，讓他感受到的不小的壓力。
「這老者對力量的掌控已達化境……」沈煉駭然道。
他腳下步伐變幻，『靈蛇步』全力施展，身形如蛇影般在第七層空間內遊走閃避。
同時，『伏妖刀法』幾式接連施展開來。
一時間，刀光劍影在試練塔第八層內交織。
已經過去半炷香時間。
「沈煉在第八層停留的時間未免太長了吧？」楚文遠忍不住道。
楚春秋冷笑道：「第八層的守關者可是當年一位真氣境前輩留下的戰鬥烙印，沈煉想闖過這一層，可沒那麼容易。」
楚文遠、周通和王川三人微微點頭，他們可不相信沈煉能夠超過楚春秋。
楚雄站在高台上，他心中盤算著，若沈煉真能闖過第八層，那此子的天賦就太過驚人了，必須儘早扼制。
練塔內，沈煉已落入下風。
老者的劍法越來越凌厲，每一劍都直指要害，逼得沈煉難以招架。更可怕的是，這老者仿佛能提前洞察沈煉的出招，輕鬆就將沈煉壓制著。
「這樣下去不行……」沈煉額頭滲出細汗。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心神。戰鬥中，最忌心浮氣躁，一旦亂了陣腳，必敗無疑。
沈煉開始仔細觀察老者的劍路。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找到了！」沈煉低喝道。
就在老者一劍刺出的時候，沈煉身形驟然加速，『靈蛇步』第二層『蛇蛻』全力爆發，迎著對方衝去。
這一舉動在外人看來無異於自殺，但沈煉心中有數。這一劍的力道已經衰減了三成，是他唯一的機會。
木劍刺中沈煉左肩，但入肉僅半寸就被肌肉緊緊夾住。
與此同時，沈煉的長刀已如毒蛇出洞，刀光一閃，直斬老者持劍的右腕。
老者想抽劍回防，卻被沈煉左肩肌肉死死鎖住。
唰！
長刀划過老者手腕。沒有鮮血流出，但老者手中木劍應聲脫手，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破綻已現！」沈煉得勢不饒人，『伏妖刀法』三式接連施展而出。
這一刀凝聚了沈煉全部氣血，刀光如匹練，將老者從頭到腳一劈兩半！
老者緩緩消散，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四周牆壁。
沈煉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左肩傷口血流如注，但他臉上卻露出笑容。
第八層，通過了！
塔外，試練塔第八層閃耀出金色光芒。
試練塔外，一片死寂。
不少人都愣愣的按著第八層閃爍的金色光芒，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算是楚春秋都未能闖過試練塔第八層。
要知道，楚春秋可是青州四大天驕之一，楚家傾力培養的繼承人。
可沈煉不過是清河縣這種邊陲小縣的普通鎮魔使，竟然闖過了第八層！
「這怎麼可能？」楚文遠咬牙道。
周通和王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都曾聽說過試練塔的情況，第八層的守關者可是一名半步真氣境，少有人能將其擊敗。
就算是楚春秋都未能做到。
而現在，沈煉竟然將對方擊敗了。
這如何不讓他們驚訝？
楚春秋的臉色陰沉，他雙手緊握，指節發白，青筋在額角跳動，沈煉竟然闖過了試練塔第八層！
「沈兄闖過了試練塔第八層。」楚文興奮道。
陳芸長舒一口氣，俏臉浮現出喜色。
林峰抱著長刀，面無表情的看著試練塔。
試練塔塔門並未開啟。
「沈煉沒有出來？」
「難道他還要闖第九層？」
「瘋了！鍛體境闖第九層，這不是找死嗎？」
在場眾人看到沈煉沒有出來頓時騷動起來。
試煉塔第九層，自建成以來，從未有鍛體境武者闖過。
那是專為真氣境強者準備的試煉之地，據說裡面藏著鎮魔司的某種傳承。
「不自量力！」楚春秋冷哼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九層的可怕，當初他叔父楚雄曾告誡他，不到真氣境，絕不可嘗試第九層。
那不是試煉，而是送死。
塔內，沈煉站在通往第九層的石階前。
「第九層……」沈煉望著上方幽深的通道，心中猶豫。
按照規則，他已闖過第八層，成績足以名列前茅。現在退出，既能保全實力，也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有種強烈的衝動。
那種感覺，就像冥冥之中有什麼在召喚他。
沈煉深吸一口氣，體內「伏虎樁」心法緩緩運轉，氣血在經脈中奔流，滋養著疲憊的身軀。
片刻後，他眼神變得堅定。
「既然來了，總要看看第九層有什麼。」
他邁步踏上石階。
石階很長，盤旋而上。兩側牆壁上刻著古老的壁畫，描繪著鎮魔司先輩與妖邪戰鬥的場景。越往上走，空氣中的壓力越大，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肩上。
許久之後，沈煉走到一處石門前，上面散發著古樸氣息此刻石門緊緊關閉。
真氣之門！
石門之上蒼勁有力的刻著四個大字。
沈煉伸手推門，石門卻紋絲不動。
他繼續加大力道，氣血灌注雙臂，右臂肌肉賁張，石門依舊紋絲不動。
「難道需要真氣才能推開？」沈煉皺眉道。
他退後兩步，仔細觀察石門，他注意到石門中央有一個凹陷的手印，手印周圍刻著細密的紋路。
沈煉略一思索，將右手按在手印上。
剎那間，異變陡生！
石門上的紋路驟然亮起，一股龐大的吸力從手印傳來，瘋狂抽取沈煉體內的氣血。
「糟了！」
沈煉大驚，想要抽手掙脫，卻發現手掌被牢牢吸附在石門上，根本無法掙脫，體內氣血更是不斷被吸走。
照這個速度，不出十息，他就會被吸成人干！
「拼了！」
沈煉一咬牙，當即逆轉體內氣血。
轟！
霎時間，沈煉體內原本順流的氣血強行倒灌回丹田，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沈煉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上面那股吸力瞬間變弱，他立刻將右手抽離出來。
石門突然震動起來，隨後緩緩朝著兩側打開。
一股古老、蒼涼、浩瀚的氣息從門內湧出。
門後，並非想像中的戰鬥場地。
而是一個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球體透明，內部有霧氣緩緩流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水晶球下方，是一個石台。
台上放著一卷竹簡，竹簡泛黃，顯然年代久遠。
沈煉踏入石室後，第一時間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才緩步走到石台前。
竹簡的封面上寫著幾個古篆字。
「真氣凝練法！」
看著上面的幾個字，沈煉心臟狂跳不已。
這可是突破真氣境的關鍵法門！
整個青州鎮魔司，也只有少數幾部真氣凝練法，且都掌握在高層手中。
普通鎮魔使想要獲得真氣凝練法，要麼為鎮魔司立下大功，要麼付出巨大代價。
而現在，一部完整的真氣凝練法就擺在他面前。
沈煉強壓激動，翻開竹簡。
「真氣者，天地之精，人體之華。凝練真氣，需先通十竅，再聚百脈，後開丹田氣海……」
沈煉看得竹簡上的內容入迷。
這『真氣凝練法』與他所知的普通法門不同。
其中提到一種名為『十竅歸一』的秘術，可以在鍛體境就提前凝聚一縷真氣，為日後突破打下堅實基礎。但修煉此法，需要承受極大的痛苦，且成功率不足三成。
「十竅歸一……」沈煉喃喃自語。
他如今已開六竅，距離十竅圓滿還有一段距離。但若能提前凝聚真氣，哪怕只是一絲，戰力也將發生質變。
沈煉將竹簡內容牢記於心，然後看向懸浮的水晶球。
他伸手觸碰水晶球，一顆白色珠子落下。
真氣種子！
沈煉看著那落下的白色珠子，那正是『真氣種子』，可以幫助鍛體境武者提前感知真氣。
「該出去了！」沈煉握拳道。
試練塔外！
眾人目光都在試練塔上，如今沈煉踏入試練塔第九層已經很長時間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
突然，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一人從試練塔內走出，那正是沈煉。
「沈煉出來了！」
「在第九層待了一個多時辰。」
「難道他闖過了第九層？」
眾多鎮魔使盯著沈煉，仿佛想要將沈煉看透一般。
楚春秋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沈煉。他試圖從沈煉身上看出些什麼，卻發現對方氣息內斂，竟有些看不透。
周莽朗聲道：「十七號沈煉，闖關八層，用時兩個時辰零三刻，暫列第一！」
八層？
沈煉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按照試煉塔規則，只有擊敗守關者才算通過。第九層沒有守關者，只有傳承，所以他的成績仍是八層。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拿到了『真氣凝練法』和『真氣種子』，有著這兩樣東西在手，能夠提前感知真氣境。
屆時突破真氣境，也會輕鬆不少。
「沈煉排名第一，用時比楚春秋還短。」
「一個邊陲小縣出身的人，壓過了楚家天驕！」
「何止是壓過，簡直是把記錄都往前推了！兩個多時辰闖過八層，這效率……」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向沈煉，其中混雜著震驚、欽佩、嫉妒的聲音。
楚雄對身旁的周莽開口道：「周統領，此屆試煉塔，倒是出了個好苗子。清河縣來的？看來趙山總旗教導有方。」
周莽點頭道：「心志、戰力、臨機應變皆是上乘。此次考評，他當為魁首。楚副統領以為如何？」
楚雄皮笑肉不笑道：「自然是以成績論英雄。周統領秉公辦事即可。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年輕人鋒芒太露，未必是福。還需多加打磨才是。」
周莽不置可否，淡淡道：「玉不琢，不成器。是福是禍，且看他自身造化。」
楚雄不再說什麼，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沈煉。
「沈兄，厲害！」楚文第一個衝上來，大笑道。
陳芸快步走近，關切地看向他左肩的傷勢：「沈師兄，你的傷……」
「無礙，皮肉傷而已。」沈煉搖搖頭，示意自己還好。
沈煉朝不遠處看去，迎上了楚春秋的目光。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
楚春秋並未言語，轉身帶著楚文遠等人離開。
楚文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眉頭緊皺：「沈兄，楚春秋此人睚眥必報，今日你讓他如此難堪，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叔父楚雄也在場，恐怕……」
沈煉語氣平靜道，「鎮魔司有司規，他若想以勢壓人，自有公論。若想憑實力，我接著便是。」
楚文重重點頭：「也是！怕他作甚！沈兄你現在可是試煉塔第一，風頭正勁，他也不敢亂來。」
試練結束後，沈煉回到小院。
他取出那枚『真氣種子』。
按照『真氣凝練法』中的記載，需以自身精血為引，配合特定觀想法，將『真氣種子』納入丹田溫養，逐步煉化，方能提前感知並凝聚出一絲屬於自己的真氣，為日後開闢氣海打下堅實基礎。這個過程急不得，需要水磨工夫。
「眼下傷勢未愈，狀態並非最佳，不宜立刻開始煉化『真氣種子』。當務之急，是先穩固境界，養好傷勢，並將『真氣凝練法』參悟透徹。」沈煉沉吟道。
他將『真氣種子』收好，繼續參悟『真氣凝練法』。
這法門博大精深，遠非普通鍛體功法可比，其中『十竅歸一』更是關鍵。
所謂十竅，即是鍛體境需打通的十大竅穴。
沈煉如今已打通六處竅穴，還剩下四處竅穴未打通。
按照法訣所述，若能以『十竅歸一』秘術，在打通全部十竅後，引動『真氣種子』的力量，將十竅氣血歸一，衝擊丹田，便有可能在衝擊真氣境的時候凝聚出一縷先天真氣。
沈煉在小院中靜養了三日。
左肩的傷勢在丹藥和自身強大恢復力下已基本癒合。
這幾日他閉門不出，除了按時完成鎮魔司的例行訓練外，其餘時間皆在參悟『真氣凝練法』。
「十竅歸一，需引十處大竅氣血匯聚丹田，以真氣種子為引，衝擊氣海壁障……」
沈煉早早起床，換上鎮魔司制式飛魚服，將長刀仔細擦拭後挎在腰間。
一切準備就緒，他推門而出。
院外晨霧未散，青州鎮魔司內卻已人聲鼎沸。正式鎮魔使們三三兩兩朝著試煉塔方向走去，個個神情肅穆。
「沈兄！」
楚文的聲音傳來，他與陳芸、林峰早已等候多時。
「走吧。」沈煉點頭。
四人隨著人流前行，穿過數重院落，來到廣場上。
一座九層黑塔矗立在廣場中央，高三十餘丈，通體由玄鐵鑄造，塔身刻滿繁複符文，塔尖直指蒼穹，氣勢恢宏。
那正是試練塔。
塔前廣場已聚集了數百人，除正式鎮魔使外，預備營成員、各衛統領、甚至幾位銀章使也到場觀戰。
沈煉目光掃過，很快在人群中鎖定一道身影。
楚春秋。
他今日身穿暗金色勁裝，長發以玉冠束起，腰佩一柄鑲寶石的長刀，氣勢逼人。在他身旁，站著幾名同樣氣度不凡的年輕武者，顯然是楚家一系的人馬。
楚春秋轉頭望來，目光和沈煉的目光交匯。
「楚春秋好強的氣勢，他比之前更強了。」陳芸低聲道。
楚文提醒道：「他身邊那幾人，都是青龍衛的好手。穿藍衣的叫周通，六重天巔峰。黑衣的叫王川，擅長橫練功夫。那個拿摺扇的，是楚春秋的堂弟楚文遠。」
沈煉將這幾人記在心中。
「肅靜！」
周莽突然出現在高台上，他身後跟著幾名銀章使，以及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是青龍衛副統領，楚雄！」楚文低呼。
沈煉看向那中年男子，此人身形魁梧，面容與楚春秋有幾分相似，他正是楚春秋的叔父，青龍衛副統領楚雄。
周莽朗聲道：「今日試煉塔開啟，規則如下：塔內每一層都有守關傀儡或陣法，擊敗守關者即可進入下一層。每人初始有三次挑戰機會，若三次內無法通過當前層數，則視為失敗。塔內受傷真實，若自覺不敵，可捏碎腰間玉牌傳送出來。此次試煉按闖關層數排名。若層數相同，則按用時長短排序。現在，所有報名者上前領取玉牌！」
三十餘名正式鎮魔使走出人群，沈煉也在其中，很快他就拿到玉牌，上面的編號赫然是『十七』號。
他朝前方看去，看到楚春秋領到的是『七』號。
楚春秋身旁，周通、王川、楚文遠三人也各自領了玉牌，三人以楚春秋為核心站立。
周莽的聲音再度響起：「試煉塔每次僅能進入一人，按玉牌編號順序入場，現在一號進入試練塔。」
人群中走出一名精瘦漢子，朝高台拱手後，大步走向試煉塔底層那扇沉重的鐵門。
「是趙闊，他是青龍衛的老人，據說上次闖到了試練塔第四層。」楚文低聲道。
試練塔的鐵門開啟，趙闊邁步踏入試練塔。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座黑塔上。
片刻功夫後，試煉塔第一層突然赤紅光芒亮起。
「第一層，通過了！」有人低呼。
僅僅過了半盞茶功夫，第二層的紅光也亮起。
「好快的速度！」
「看來趙闊這次是有備而來。」
第三層窗口卻遲遲未亮。
時間逐漸流逝，約莫一刻鐘後，塔門轟然開啟，趙闊踉蹌走出，胸前衣襟染血，臉色蒼白。
他手中玉牌背面浮現出『貳』字。
「趙闊止步第二層了。」
「看來這次的難度又提升了。」
在場眾人看到趙闊止步第二層，頓時明白此次試練塔的難度提升了不少。
趙闊朝高台躬身，默默退入人群。
「二號入場！」
接下來幾名鎮魔使表現平平，最好的也只闖到第三層。
場中氣氛逐漸凝重起來，誰都看得出，這次的試煉塔難度非同尋常。
「七號，楚春秋！」
廣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位青州四大天驕之一的身上。
楚春秋昂首走出人群，他步履沉穩，走到試練塔前，隨即踏入試練塔。
轟！
沉重的鐵門轟然關閉。
幾乎是楚春秋踏入塔內的瞬間，試練塔第一層就亮起了赤紅色光芒。
「這麼快？！」
「這才幾息時間！」
場中響起陣陣驚呼。
周莽站在高台上，神色平靜。他身側的楚雄則微微頷首，眼中帶著滿意之色。
第二層紅光緊接著亮起，間隔不到十息。
第三層、第四層……
楚春秋闖關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每層都只用了一盞茶功夫。當他踏入第五層時，時間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
「第五層了！」
「楚春秋果然名不虛傳。」
場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沈煉目光沉凝，他能感覺到，楚春秋的氣息在塔內不斷增強，顯然是在戰鬥中不斷調整狀態。
試練塔第五層的紅光持續了約一刻鐘，最終轉為通過的金色光輝。
「楚春秋通過第五層了！」
「他還在往上！」
試練塔第六層外金色光芒亮起。
這一次，時間明顯拉長。
楚文低聲道：「試煉塔第六層開始，想要闖關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沈煉微微點頭，他能感受到塔內傳出的劇烈能量波動。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試練塔第六層的光芒才亮起。
第六層通過了！
在場眾多鎮魔使都是一驚，然而塔門並未打開。
楚春秋還在繼續挑戰，他要開始衝擊試練塔第七層了。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試練塔第七層的光芒亮起.
楚春秋成功闖過了沖入了試練塔第七層.
楚雄臉上露出笑容，周莽也微微點頭，顯然對楚春秋的表現頗為認可。
「他還要繼續？」陳芸低聲道。
如今楚春秋強勢闖入試練塔第七層，這已經超過了在場不少人了，可他依舊不滿足，要衝擊試練塔第八層。
楚文看著試練塔，雙手下意識緊握起來。要知道，試煉塔第八層，已經是鍛體境武者能夠達到的極限。
近十年來，青州鎮魔司闖過第八層的正式鎮魔使，不超過五人，可見想要衝過試練塔第八層的難度。
楚春秋若能闖過第八層，必將名動青州。
沈煉面無表情的看著試練塔。
塔內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動，甚至穿透了玄鐵塔身，讓廣場上的武者們都感到心悸。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炷香、兩炷香、三炷香……
試練塔第八層的光芒始終未曾亮起。
就在眾人等待的時候。
試練塔塔門突然開啟。
一道身影從試練塔內走出，那正是楚春秋，他此刻衣衫破損，腰間的玉牌上，赫然浮現著清晰的『捌』字。
眾人很清楚，楚春秋這是闖入了試練塔第八層。
可惜，未能闖入試練塔第九層。
楚春秋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他朝高台躬身行禮。
楚雄從高台上走下，親自扶住楚春秋，笑道：「春秋，做得好。」
「謝叔父。」楚春秋低聲道，隨即在楚雄的攙扶下退到一旁，開始調息恢復。
周莽朗聲道：「七號楚春秋，闖關八層，用時三個時辰零一刻，暫列第一！」
眾人心中無比駭然，楚春秋的這個成績，已經遠遠超過了今日所有人的預料。
試練塔第八層，這幾乎是鍛體境武者能夠達到的極限。
接下來又有幾名鎮魔使上場，但都表現平平，最好的一人也只闖到試練塔第五層。
「十七號，沈煉。」
在周莽接下來的上場人選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沈煉身上。這位在「新秀大比」中擊敗楚春秋奪魁的黑馬，今日在試煉塔中能有怎樣的表現？
楚文看向沈煉，道：「沈兄，看你的了。」
沈煉點點頭，邁步走出人群，朝著試練塔走去。
他經過楚春秋身邊時，楚春秋突然睜開眼，低聲道：「沈煉，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
沈煉未曾搭理楚春秋，徑直走向試練塔。
試練塔的塔門緩緩開啟。
沈煉踏入其中，他眼前一黑，隨後亮起柔和光芒。
第一層空間不大，約十丈見方。中央站著一尊人形傀儡，通體由精鐵鑄成，關節處閃爍著符文的光芒。
「鍛體境四重天左右的氣息。」沈煉一眼判斷出傀儡的實力，輕笑了一聲道。
傀儡感應到有人進入，雙眼驟然亮起紅光，邁步朝著沈煉衝來。它的動作並不快，但每一步都勢大力沉。
沈煉沒有拔刀，他身形一晃，『靈蛇步』施展而出。他腳下步伐變幻，如靈蛇遊走，輕鬆避開傀儡的正面衝撞，同時右手成掌，一掌拍在傀儡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傀儡胸口凹陷，符文閃爍幾下，驟然熄滅，轟然倒地。
沈煉看都沒看，徑直朝第二層走去。
塔外，試練塔第一層的赤紅光芒亮起，整個過程不到五息時間。
「還不到五息時間？」
「這速度比楚春秋還快？」
眾多鎮魔使心底駭然。
沈煉通過試練塔第一層的速度，竟然要比楚春秋還快。
楚春秋眉頭蹙起，冷哼道：「不過是第一層而已。」
第二層空間比第一層略大，守關的是兩尊持刀傀儡。這兩尊傀儡配合默契，一攻一守，刀法凌厲。
沈煉依舊沒有拔刀，他施展『靈蛇步』在刀光中穿梭，看準時機，連續兩掌拍在傀儡關節處。精鐵鑄造的關節應聲斷裂，兩尊傀儡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第二層通過，用時八息。
第三層、第四層……
沈煉的闖關速度快得驚人，他沒有浪費絲毫時間，每一層都是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戰鬥。
當他踏入第五層時，塔外的時間才過去不到一炷香。
楚春秋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沈煉從第一層到第五層，總共用時還不到一炷香，這速度比他還快。
試練塔第五層守關者是一尊身高九尺的巨斧傀儡。
這尊傀儡力量驚人，每一斧劈下都帶起破空之聲，地面被劈出一道道裂痕。
沈煉拔出腰間長刀，『伏妖刀法』施展而出，刀光如匹練，在巨斧落下的瞬間側身避過，長刀精準斬在肩關節處。
鏘！
沈煉一刀落下，霎時間火星四濺。
傀儡的肩關節被斬開一道裂口，動作頓時一滯。
沈煉抓住機會，『靈蛇步』第二層『蛇蛻』驟然爆發，速度陡然提升，他繞到傀儡身後，一刀刺入後心符文核心。
嘭！
巨斧傀儡轟然倒地。
試練塔第五層通過，用時半盞茶時間。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塔外，試練塔第六層的光芒持續亮著。
沈煉在第六層停住了。
眾人看到試練塔第六層的光芒，知曉沈煉這是在第六層停住了，還未能衝上第七層。
楚春秋冷笑起來，他闖第六層時用了半個時辰，沈煉再怎麼強，也不可能比他快的。
就在他念頭剛起的時候，第六層的光芒轉化為金色。
「不愧是沈兄，一炷香就過了第六層。」楚文笑道。
陳芸深呼一口氣，道：「不知道沈師兄能衝到試練塔第幾層，是否有機會超過楚春秋。」
「這可不好說。」楚文搖頭道。
楚春秋強勢闖入試練塔第八層，這可不是誰都能輕易做到的，這就是鍛體境武者所能達到的極限。
沈煉的實力的確很強，但能否做的比楚春秋強，還是兩說。
楚春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用了半個時辰才闖過試練塔第六層，沈煉竟然只用了一炷香時間？
「哦？」
高台上的周莽眼中閃過一縷詫異，他身旁的楚雄則是眉頭緊鎖，盯著試練塔的目光冷了幾分。
試練塔第七層。
沈煉踏入這一層時，瞬間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力，這股壓力不同於重力，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壓迫。
他看向四周，地面、牆壁、天花板，到處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陣法嗎？」沈煉喃喃自語道。
試煉塔第八層的考驗，並非武力，而是心志。
沈煉盤膝坐下，閉上雙眼。
幾乎在他閉眼的瞬間，幻象就出現了。
清河縣，鎮魔司，李虎渾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臨死前瞪大眼睛看著他：「沈哥……你為什麼……不早點來……」
「虎子！」沈煉心中一痛，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這是幻象，李虎現在還在清河縣。」
幻象破碎，又換了一幕。
陳芸被楚春秋一劍穿心，臨死前悽然笑道：「沈師兄……對不起……我還是……太弱了……」
沈煉拳頭握緊，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陳師妹就在塔外觀戰，這也不是真的。」
幻象再變。
這一次，是江寒。
這位銀章使躺在病榻上，面色灰敗，噬心蠱在他心口蠕動，他苦笑著對沈煉說：「沈煉……我快撐不住了……青州……就交給你了……」
沈煉心中劇震，但隨即搖頭。
幻象如潮水般湧來，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死去，一幕幕慘烈的場景不斷上演。
這些幻象直擊人心最脆弱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會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沈煉緊守心神，『伏虎樁』心法在體內緩緩運轉，他體內氣血如江河奔流，沖刷著每一處經脈。
隨著功法運轉，他的心神越發清明，那些幻象雖然仍不斷出現，但已無法動搖他的意志。
塔外，試練塔第七層外的光芒持續亮著。
已經過去半個時辰。
楚春秋輕哼一聲，他可是在第七層的心魔幻陣中掙扎了進一個時辰才勉強通過。
沈煉若是能更快通過的話，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
試練塔第七層的光芒突然大盛，隨後轉為淡淡的金芒。
這正是通過第七層的標誌。
「好一個沈煉，心志堅如磐石，未來可期。」周莽撫掌笑道，顯然對沈煉的表現十分滿意。
試練塔內，沈煉緩緩睜眼。
他面色蒼白，額頭布滿冷汗。心魔幻陣的考驗比想像中更艱難，那些幻象雖然都是虛假的，但情感卻是真實的。每一次看到親友慘死，他的心都在滴血。
「還好撐過來了……」沈煉長舒一口氣道。
隨後沈煉起身踏入第八層。
試煉塔第八層中央盤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形虛幻，氣息沉穩如山。他閉目靜坐在那裡，膝上橫放一柄木劍。
「擊敗我，可入第九層。」老者緩緩開口道。
沈煉握緊刀柄，沒有貿然進攻。
他仔細感知著老者身上的氣息，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要比先前任何一層的守關者都要強大。
「半步真氣境。」沈煉分析道，「這老者的戰鬥經驗恐怕遠超普通鍛體境武者。」
就在沈煉思忖的時候，老者突然暴動起來。
沒有任何預兆。
他就這樣突然消失，隨即出現在沈煉前方，木劍向前刺出，劍尖直指沈煉眉心位置。
快！
太快了！
沈煉瞳孔驟縮，『靈蛇步』本能施展，朝著後方爆退。
老者一劍斬在空中。
「好險！」沈煉心中凜然。
老者一擊不中，木劍順勢下劈，如行雲流水般變招，朝著沈煉瘋狂進攻。
沈煉連忙施展『斷岳式』抵擋。
鐺！
劇烈金鐵交鳴聲在空間內響徹。
沈煉手臂一震，那木劍上傳來的勁力很強，讓他感受到的不小的壓力。
「這老者對力量的掌控已達化境……」沈煉駭然道。
他腳下步伐變幻，『靈蛇步』全力施展，身形如蛇影般在第七層空間內遊走閃避。
同時，『伏妖刀法』幾式接連施展開來。
一時間，刀光劍影在試練塔第八層內交織。
已經過去半炷香時間。
「沈煉在第八層停留的時間未免太長了吧？」楚文遠忍不住道。
楚春秋冷笑道：「第八層的守關者可是當年一位真氣境前輩留下的戰鬥烙印，沈煉想闖過這一層，可沒那麼容易。」
楚文遠、周通和王川三人微微點頭，他們可不相信沈煉能夠超過楚春秋。
楚雄站在高台上，他心中盤算著，若沈煉真能闖過第八層，那此子的天賦就太過驚人了，必須儘早扼制。
練塔內，沈煉已落入下風。
老者的劍法越來越凌厲，每一劍都直指要害，逼得沈煉難以招架。更可怕的是，這老者仿佛能提前洞察沈煉的出招，輕鬆就將沈煉壓制著。
「這樣下去不行……」沈煉額頭滲出細汗。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心神。戰鬥中，最忌心浮氣躁，一旦亂了陣腳，必敗無疑。
沈煉開始仔細觀察老者的劍路。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找到了！」沈煉低喝道。
就在老者一劍刺出的時候，沈煉身形驟然加速，『靈蛇步』第二層『蛇蛻』全力爆發，迎著對方衝去。
這一舉動在外人看來無異於自殺，但沈煉心中有數。這一劍的力道已經衰減了三成，是他唯一的機會。
木劍刺中沈煉左肩，但入肉僅半寸就被肌肉緊緊夾住。
與此同時，沈煉的長刀已如毒蛇出洞，刀光一閃，直斬老者持劍的右腕。
老者想抽劍回防，卻被沈煉左肩肌肉死死鎖住。
唰！
長刀划過老者手腕。沒有鮮血流出，但老者手中木劍應聲脫手，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破綻已現！」沈煉得勢不饒人，『伏妖刀法』三式接連施展而出。
這一刀凝聚了沈煉全部氣血，刀光如匹練，將老者從頭到腳一劈兩半！
老者緩緩消散，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四周牆壁。
沈煉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左肩傷口血流如注，但他臉上卻露出笑容。
第八層，通過了！
塔外，試練塔第八層閃耀出金色光芒。
試練塔外，一片死寂。
不少人都愣愣的按著第八層閃爍的金色光芒，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算是楚春秋都未能闖過試練塔第八層。
要知道，楚春秋可是青州四大天驕之一，楚家傾力培養的繼承人。
可沈煉不過是清河縣這種邊陲小縣的普通鎮魔使，竟然闖過了第八層！
「這怎麼可能？」楚文遠咬牙道。
周通和王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都曾聽說過試練塔的情況，第八層的守關者可是一名半步真氣境，少有人能將其擊敗。
就算是楚春秋都未能做到。
而現在，沈煉竟然將對方擊敗了。
這如何不讓他們驚訝？
楚春秋的臉色陰沉，他雙手緊握，指節發白，青筋在額角跳動，沈煉竟然闖過了試練塔第八層！
「沈兄闖過了試練塔第八層。」楚文興奮道。
陳芸長舒一口氣，俏臉浮現出喜色。
林峰抱著長刀，面無表情的看著試練塔。
試練塔塔門並未開啟。
「沈煉沒有出來？」
「難道他還要闖第九層？」
「瘋了！鍛體境闖第九層，這不是找死嗎？」
在場眾人看到沈煉沒有出來頓時騷動起來。
試煉塔第九層，自建成以來，從未有鍛體境武者闖過。
那是專為真氣境強者準備的試煉之地，據說裡面藏著鎮魔司的某種傳承。
「不自量力！」楚春秋冷哼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第九層的可怕，當初他叔父楚雄曾告誡他，不到真氣境，絕不可嘗試第九層。
那不是試煉，而是送死。
塔內，沈煉站在通往第九層的石階前。
「第九層……」沈煉望著上方幽深的通道，心中猶豫。
按照規則，他已闖過第八層，成績足以名列前茅。現在退出，既能保全實力，也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但不知為何，他心中有種強烈的衝動。
那種感覺，就像冥冥之中有什麼在召喚他。
沈煉深吸一口氣，體內「伏虎樁」心法緩緩運轉，氣血在經脈中奔流，滋養著疲憊的身軀。
片刻後，他眼神變得堅定。
「既然來了，總要看看第九層有什麼。」
他邁步踏上石階。
石階很長，盤旋而上。兩側牆壁上刻著古老的壁畫，描繪著鎮魔司先輩與妖邪戰鬥的場景。越往上走，空氣中的壓力越大，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肩上。
許久之後，沈煉走到一處石門前，上面散發著古樸氣息此刻石門緊緊關閉。
真氣之門！
石門之上蒼勁有力的刻著四個大字。
沈煉伸手推門，石門卻紋絲不動。
他繼續加大力道，氣血灌注雙臂，右臂肌肉賁張，石門依舊紋絲不動。
「難道需要真氣才能推開？」沈煉皺眉道。
他退後兩步，仔細觀察石門，他注意到石門中央有一個凹陷的手印，手印周圍刻著細密的紋路。
沈煉略一思索，將右手按在手印上。
剎那間，異變陡生！
石門上的紋路驟然亮起，一股龐大的吸力從手印傳來，瘋狂抽取沈煉體內的氣血。
「糟了！」
沈煉大驚，想要抽手掙脫，卻發現手掌被牢牢吸附在石門上，根本無法掙脫，體內氣血更是不斷被吸走。
照這個速度，不出十息，他就會被吸成人干！
「拼了！」
沈煉一咬牙，當即逆轉體內氣血。
轟！
霎時間，沈煉體內原本順流的氣血強行倒灌回丹田，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沈煉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上面那股吸力瞬間變弱，他立刻將右手抽離出來。
石門突然震動起來，隨後緩緩朝著兩側打開。
一股古老、蒼涼、浩瀚的氣息從門內湧出。
門後，並非想像中的戰鬥場地。
而是一個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水晶球。球體透明，內部有霧氣緩緩流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水晶球下方，是一個石台。
台上放著一卷竹簡，竹簡泛黃，顯然年代久遠。
沈煉踏入石室後，第一時間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才緩步走到石台前。
竹簡的封面上寫著幾個古篆字。
「真氣凝練法！」
看著上面的幾個字，沈煉心臟狂跳不已。
這可是突破真氣境的關鍵法門！
整個青州鎮魔司，也只有少數幾部真氣凝練法，且都掌握在高層手中。
普通鎮魔使想要獲得真氣凝練法，要麼為鎮魔司立下大功，要麼付出巨大代價。
而現在，一部完整的真氣凝練法就擺在他面前。
沈煉強壓激動，翻開竹簡。
「真氣者，天地之精，人體之華。凝練真氣，需先通十竅，再聚百脈，後開丹田氣海……」
沈煉看得竹簡上的內容入迷。
這『真氣凝練法』與他所知的普通法門不同。
其中提到一種名為『十竅歸一』的秘術，可以在鍛體境就提前凝聚一縷真氣，為日後突破打下堅實基礎。但修煉此法，需要承受極大的痛苦，且成功率不足三成。
「十竅歸一……」沈煉喃喃自語。
他如今已開六竅，距離十竅圓滿還有一段距離。但若能提前凝聚真氣，哪怕只是一絲，戰力也將發生質變。
沈煉將竹簡內容牢記於心，然後看向懸浮的水晶球。
他伸手觸碰水晶球，一顆白色珠子落下。
真氣種子！
沈煉看著那落下的白色珠子，那正是『真氣種子』，可以幫助鍛體境武者提前感知真氣。
「該出去了！」沈煉握拳道。
試練塔外！
眾人目光都在試練塔上，如今沈煉踏入試練塔第九層已經很長時間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
突然，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一人從試練塔內走出，那正是沈煉。
「沈煉出來了！」
「在第九層待了一個多時辰。」
「難道他闖過了第九層？」
眾多鎮魔使盯著沈煉，仿佛想要將沈煉看透一般。
楚春秋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沈煉。他試圖從沈煉身上看出些什麼，卻發現對方氣息內斂，竟有些看不透。
周莽朗聲道：「十七號沈煉，闖關八層，用時兩個時辰零三刻，暫列第一！」
八層？
沈煉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按照試煉塔規則，只有擊敗守關者才算通過。第九層沒有守關者，只有傳承，所以他的成績仍是八層。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拿到了『真氣凝練法』和『真氣種子』，有著這兩樣東西在手，能夠提前感知真氣境。
屆時突破真氣境，也會輕鬆不少。
「沈煉排名第一，用時比楚春秋還短。」
「一個邊陲小縣出身的人，壓過了楚家天驕！」
「何止是壓過，簡直是把記錄都往前推了！兩個多時辰闖過八層，這效率……」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向沈煉，其中混雜著震驚、欽佩、嫉妒的聲音。
楚雄對身旁的周莽開口道：「周統領，此屆試煉塔，倒是出了個好苗子。清河縣來的？看來趙山總旗教導有方。」
周莽點頭道：「心志、戰力、臨機應變皆是上乘。此次考評，他當為魁首。楚副統領以為如何？」
楚雄皮笑肉不笑道：「自然是以成績論英雄。周統領秉公辦事即可。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年輕人鋒芒太露，未必是福。還需多加打磨才是。」
周莽不置可否，淡淡道：「玉不琢，不成器。是福是禍，且看他自身造化。」
楚雄不再說什麼，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沈煉。
「沈兄，厲害！」楚文第一個衝上來，大笑道。
陳芸快步走近，關切地看向他左肩的傷勢：「沈師兄，你的傷……」
「無礙，皮肉傷而已。」沈煉搖搖頭，示意自己還好。
沈煉朝不遠處看去，迎上了楚春秋的目光。
兩道目光在空中交匯。
楚春秋並未言語，轉身帶著楚文遠等人離開。
楚文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眉頭緊皺：「沈兄，楚春秋此人睚眥必報，今日你讓他如此難堪，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叔父楚雄也在場，恐怕……」
沈煉語氣平靜道，「鎮魔司有司規，他若想以勢壓人，自有公論。若想憑實力，我接著便是。」
楚文重重點頭：「也是！怕他作甚！沈兄你現在可是試煉塔第一，風頭正勁，他也不敢亂來。」
試練結束後，沈煉回到小院。
他取出那枚『真氣種子』。
按照『真氣凝練法』中的記載，需以自身精血為引，配合特定觀想法，將『真氣種子』納入丹田溫養，逐步煉化，方能提前感知並凝聚出一絲屬於自己的真氣，為日後開闢氣海打下堅實基礎。這個過程急不得，需要水磨工夫。
「眼下傷勢未愈，狀態並非最佳，不宜立刻開始煉化『真氣種子』。當務之急，是先穩固境界，養好傷勢，並將『真氣凝練法』參悟透徹。」沈煉沉吟道。
他將『真氣種子』收好，繼續參悟『真氣凝練法』。
這法門博大精深，遠非普通鍛體功法可比，其中『十竅歸一』更是關鍵。
所謂十竅，即是鍛體境需打通的十大竅穴。
沈煉如今已打通六處竅穴，還剩下四處竅穴未打通。
按照法訣所述，若能以『十竅歸一』秘術，在打通全部十竅後，引動『真氣種子』的力量，將十竅氣血歸一，衝擊丹田，便有可能在衝擊真氣境的時候凝聚出一縷先天真氣。
沈煉在小院中靜養了三日。
左肩的傷勢在丹藥和自身強大恢復力下已基本癒合。
這幾日他閉門不出，除了按時完成鎮魔司的例行訓練外，其餘時間皆在參悟『真氣凝練法』。
「十竅歸一，需引十處大竅氣血匯聚丹田，以真氣種子為引，衝擊氣海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