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波蘭人
「不好！有刺客！」
阿力目眥欲裂，他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這個時候的方向盤沒有助力，阿力全靠手勁，硬生生把自己的開道車橫在了十字路口。
他試圖用自己的車身去擋那輛衝過來的貨車。
「砰！咔嚓！」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響起。
阿力的車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橫移了五六米，半個車身都癟進去了。
那輛肇事的貨車也因為碰撞失去了控制，車頭冒著黑煙。
隨後便一頭扎進了路邊的咖啡館，引發了現場一片混亂。
麥克唐納的轎車因為阿力的拼命阻擋，險之又險地躲開了撞擊。
車裡的副總裁麥克唐納面色慘白，驚魂未定。
「該死的，保護麥克唐納先生。」
阿力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顧不得額頭上流下的鮮血，拔出腰間的M1911。
帶著其他護衛，貓著腰沖向了那輛扎在咖啡館裡的貨車。
阿力小心翼翼地靠近駕駛室。
駕駛座上，一個穿著破舊皮夾克的白人司機已經當場死亡，他的胸口被方向盤擠壓得變了形。
「搜！」阿力怒火中燒。
手下兄弟迅速敲開貨車的後車廂。
空空如也，除了一些魚腥味飄出來，能證明這輛車應該是拉海鮮的外。
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阿力看著死去的司機，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帶血的字條，
阿力掰開他的手，抽出紙條，上面用從報紙上剪下的字母，拼出了一段話。
「GET OUT OF LA！」（滾出洛杉磯!）
-----------------
半個小時後，慶典現場的安保級別提升到了最高級別。
麥克唐納坐在陳路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手還在微微發抖。
如果不是阿力那輛車擋了一下，明天的報紙頭條可能就是《福特副總裁慘死洛杉磯街頭》了。
「陳先生，這就是你的迎客之道嗎？」麥克唐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
「那張紙條，他們明顯是衝著你來的！我是無辜的。」
陳路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那張帶血的紙條，還有幾顆從司機兜里搜出來的子彈。
只有子彈，沒有槍。
「我非常抱歉，麥克唐納先生，讓您受驚了。」
陳路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撫慰。
「我會親自查清楚這件事，在洛杉磯，沒有人可以動了我的貴賓而繼續逍遙。」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新上任頂替奧哈拉成為12分局副局長的沃克，帶著幾個警探走了進來。
「陳先生、麥克唐納先生，真是一場不幸的意外。」沃克摘下禮帽，表情嚴肅。
「我們剛剛檢查了屍體和車輛。那個死掉的司機，是個有案底的波蘭混混。」
沃克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張紙條，「而且，這種用卡車撞擊，並在現場留紙條的手法...」
「是洛杉磯東區『波蘭幫』慣用的恐嚇手段。」
（1920年左右的波蘭女郎）
麥克唐納一聽，立刻說道：「波蘭幫？陳先生，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如果不能，我會重新考慮我們的合作！」
「沃克先生，你確定這是波蘭幫乾的嗎？」陳路沒有理會麥克唐納的質問。
陳路而是拿起那張紙條，抬頭看著沃克問道。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們，陳先生。」沃克聳聳肩，「他們有動機，有前科。」
「我只能說，我猜測是他們。」
「麥克唐納先生，我會立刻簽發逮捕令，去掃蕩幾個波蘭幫的據點。」
等沃克走後，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路哥，波蘭幫那群雜碎是不是活膩了？上次在片場被我們打成了豬頭。」
「今天居然敢派殺手。」阿力頭上纏著繃帶，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帶二十個人，今晚就把那個叫科沃斯基的老大剁了。」
陳路沒有說話。
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恐怖的回憶能力在他腦海中迅速翻找關于波蘭幫的所有細節。
『那個在片場被阿力暴打的紅鼻頭，嚇得連滾帶爬。』
『在酒館裡被老鬼恐嚇，他們眼裡的恐懼也是真實的。』
『波蘭幫沒有這種勇氣，派不出這種同歸於盡的狠人。』
『那麼是誰呢？』
陳路睜開眼睛，眼神中有一絲疲憊。
「我覺得不是波蘭人幹的。」陳路語氣篤定地說道。
「什麼？不是波蘭人？」麥克唐納愣住了。
「是的，波蘭人沒這個膽子。」陳路站起身，走到麥克唐納面前坐下。
「他們很窮，而且很怕事。連一把像樣的打字機都買不起，怎麼可能用一輛車來襲擊呢。」
「而且...」陳路沉吟了一下，「派一個死士開車去撞福特副總裁的車，這種瘋狂不是那群膽小鬼做得出來的。」
「那...剛才那個局長說，這是波蘭人的手法。」麥克唐納還是比較相信陳路的判斷。
「要麼就是有人在模仿波蘭幫的手法，想要借我的手去滅了波蘭幫。」
「要麼...就是這個沃克局長是來放煙霧彈的。」陳路點燃了一根雪茄，證據、信息太少，確實無法分辨是哪種。
「老鬼。」
「在！老闆。」老鬼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查！去查那個死掉的司機，他最近都見過誰，喝過什麼酒，在哪個女人床上醒來，我都要知道。」
「是，老闆。」老鬼答應一聲後，消失在樓梯拐角。
陳路重新看向了麥克唐納，臉上也恢復了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麥克唐納先生，請放心，這件事我向你保證，真正的幕後，我會抓出來。」
安撫好麥克唐納後，陳路帶著阿力，又回到了十字路口的現場。
現場已經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線，那輛肇事的貨車，還在咖啡店裡，但車頭已經燒成廢鐵。
「路哥，警察都搜過了，除了那張字條，什麼都沒找到。」
阿力頭上纏著繃帶，樣子有些滑稽。「咱們還來這幹嘛呀。」
陳路沒有回答，只是站在現場，再次閉上眼睛，在腦海里復盤當時的情況。
車隊的速度、信號燈的變化、貨車衝出的速度和角度。
「為什麼是這裡？」陳路喃喃自語。
「如果只是為了殺我，或者是為了殺麥克唐納，在前面那個沒有紅綠燈的直道上，全速撞擊成功率會更高啊。」
陳路睜開眼睛，目光掃視著四周的建築。
「選在這個擁擠的十字路口，不僅撞擊角度有限，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不可能逃跑。」
「他都沒想活，為什麼選擇成功率這麼低的地方呢？」
「為了...讓...某個人看清這場戲？」阿力撓了撓頭，似乎聽懂了一些。
阿力目眥欲裂，他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這個時候的方向盤沒有助力，阿力全靠手勁，硬生生把自己的開道車橫在了十字路口。
他試圖用自己的車身去擋那輛衝過來的貨車。
「砰！咔嚓！」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響起。
阿力的車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橫移了五六米，半個車身都癟進去了。
那輛肇事的貨車也因為碰撞失去了控制，車頭冒著黑煙。
隨後便一頭扎進了路邊的咖啡館，引發了現場一片混亂。
麥克唐納的轎車因為阿力的拼命阻擋，險之又險地躲開了撞擊。
車裡的副總裁麥克唐納面色慘白，驚魂未定。
「該死的，保護麥克唐納先生。」
阿力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顧不得額頭上流下的鮮血，拔出腰間的M1911。
帶著其他護衛，貓著腰沖向了那輛扎在咖啡館裡的貨車。
阿力小心翼翼地靠近駕駛室。
駕駛座上，一個穿著破舊皮夾克的白人司機已經當場死亡，他的胸口被方向盤擠壓得變了形。
「搜！」阿力怒火中燒。
手下兄弟迅速敲開貨車的後車廂。
空空如也，除了一些魚腥味飄出來，能證明這輛車應該是拉海鮮的外。
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阿力看著死去的司機，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帶血的字條，
阿力掰開他的手，抽出紙條，上面用從報紙上剪下的字母，拼出了一段話。
「GET OUT OF LA！」（滾出洛杉磯!）
-----------------
半個小時後，慶典現場的安保級別提升到了最高級別。
麥克唐納坐在陳路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手還在微微發抖。
如果不是阿力那輛車擋了一下，明天的報紙頭條可能就是《福特副總裁慘死洛杉磯街頭》了。
「陳先生，這就是你的迎客之道嗎？」麥克唐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
「那張紙條，他們明顯是衝著你來的！我是無辜的。」
陳路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那張帶血的紙條，還有幾顆從司機兜里搜出來的子彈。
只有子彈，沒有槍。
「我非常抱歉，麥克唐納先生，讓您受驚了。」
陳路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撫慰。
「我會親自查清楚這件事，在洛杉磯，沒有人可以動了我的貴賓而繼續逍遙。」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新上任頂替奧哈拉成為12分局副局長的沃克，帶著幾個警探走了進來。
「陳先生、麥克唐納先生，真是一場不幸的意外。」沃克摘下禮帽，表情嚴肅。
「我們剛剛檢查了屍體和車輛。那個死掉的司機，是個有案底的波蘭混混。」
沃克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張紙條，「而且，這種用卡車撞擊，並在現場留紙條的手法...」
「是洛杉磯東區『波蘭幫』慣用的恐嚇手段。」
（1920年左右的波蘭女郎）
麥克唐納一聽，立刻說道：「波蘭幫？陳先生，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如果不能，我會重新考慮我們的合作！」
「沃克先生，你確定這是波蘭幫乾的嗎？」陳路沒有理會麥克唐納的質問。
陳路而是拿起那張紙條，抬頭看著沃克問道。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們，陳先生。」沃克聳聳肩，「他們有動機，有前科。」
「我只能說，我猜測是他們。」
「麥克唐納先生，我會立刻簽發逮捕令，去掃蕩幾個波蘭幫的據點。」
等沃克走後，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路哥，波蘭幫那群雜碎是不是活膩了？上次在片場被我們打成了豬頭。」
「今天居然敢派殺手。」阿力頭上纏著繃帶，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帶二十個人，今晚就把那個叫科沃斯基的老大剁了。」
陳路沒有說話。
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恐怖的回憶能力在他腦海中迅速翻找關于波蘭幫的所有細節。
『那個在片場被阿力暴打的紅鼻頭，嚇得連滾帶爬。』
『在酒館裡被老鬼恐嚇，他們眼裡的恐懼也是真實的。』
『波蘭幫沒有這種勇氣，派不出這種同歸於盡的狠人。』
『那麼是誰呢？』
陳路睜開眼睛，眼神中有一絲疲憊。
「我覺得不是波蘭人幹的。」陳路語氣篤定地說道。
「什麼？不是波蘭人？」麥克唐納愣住了。
「是的，波蘭人沒這個膽子。」陳路站起身，走到麥克唐納面前坐下。
「他們很窮，而且很怕事。連一把像樣的打字機都買不起，怎麼可能用一輛車來襲擊呢。」
「而且...」陳路沉吟了一下，「派一個死士開車去撞福特副總裁的車，這種瘋狂不是那群膽小鬼做得出來的。」
「那...剛才那個局長說，這是波蘭人的手法。」麥克唐納還是比較相信陳路的判斷。
「要麼就是有人在模仿波蘭幫的手法，想要借我的手去滅了波蘭幫。」
「要麼...就是這個沃克局長是來放煙霧彈的。」陳路點燃了一根雪茄，證據、信息太少，確實無法分辨是哪種。
「老鬼。」
「在！老闆。」老鬼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查！去查那個死掉的司機，他最近都見過誰，喝過什麼酒，在哪個女人床上醒來，我都要知道。」
「是，老闆。」老鬼答應一聲後，消失在樓梯拐角。
陳路重新看向了麥克唐納，臉上也恢復了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麥克唐納先生，請放心，這件事我向你保證，真正的幕後，我會抓出來。」
安撫好麥克唐納後，陳路帶著阿力，又回到了十字路口的現場。
現場已經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線，那輛肇事的貨車，還在咖啡店裡，但車頭已經燒成廢鐵。
「路哥，警察都搜過了，除了那張字條，什麼都沒找到。」
阿力頭上纏著繃帶，樣子有些滑稽。「咱們還來這幹嘛呀。」
陳路沒有回答，只是站在現場，再次閉上眼睛，在腦海里復盤當時的情況。
車隊的速度、信號燈的變化、貨車衝出的速度和角度。
「為什麼是這裡？」陳路喃喃自語。
「如果只是為了殺我，或者是為了殺麥克唐納，在前面那個沒有紅綠燈的直道上，全速撞擊成功率會更高啊。」
陳路睜開眼睛，目光掃視著四周的建築。
「選在這個擁擠的十字路口，不僅撞擊角度有限，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不可能逃跑。」
「他都沒想活，為什麼選擇成功率這麼低的地方呢？」
「為了...讓...某個人看清這場戲？」阿力撓了撓頭，似乎聽懂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