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威廉士的第一次
阿里聽到『洗衣服的』四個字，瞬間怒目圓睜，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陳路拍了拍阿力的拳頭，眼神依舊平靜，但是卻多了一絲察覺不到的厭惡。
「局長先生，您的偏見似乎比您手裡的拆信刀還要耀眼啊。」
陳路淡淡地說道：「這十個人只會負責唐人街以及周邊底層社區的治安。」
「您應該清楚，白人警員在那些區域連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到。」
「而我的人，能極大地緩解你們的警力不足，並且他們絕對會效忠法律。」
「完全不需要，洛杉磯的治安不需要你們華人來操心。」
固執的亨利站了起來，一口回絕。
「不行就是不行，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只要我還是洛杉磯局長。」
「洛杉磯的警徽，就掛不到你們華人的胸前，我說的！」
「別以為你們認識哈維市長就可以命令我，警隊的招募，我說了算。」
就在局面即將陷入死胡同的時候，
「亨利，我的朋友，別這麼激動。陳先生也是帶著善意來的。」
一直沉默，在旁邊看戲的副局長溫斯頓開口說話了。
聲音溫和，帶著濃重的倫敦腔。
一口倫敦腔，在美利堅是很吃香的，可以參考一下...在國內一口台腔。
口音特點就是不髮捲舌音，清脆乾脆的T音，還有比較獨特的元音處理。
溫斯頓慢條斯理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那份清單。
十輛福特最新的V8警車，這可是足足增加了十輛新車啊。
現在市政預算都傾向了基建，哈維主張建設好萊塢新區。
警局別說加新車了，連修車的錢都快拿不出來了。
「陳先生，請原諒亨利局長的直率。他是個傳統的愛爾蘭軍人，對規矩看得很重。」
溫斯頓走到陳路面前，微笑著伸出了手，「我是溫斯頓，副局長，您的慷慨讓人驚嘆。」
陳路與他握了握手，心中也明白了。
『一個紅臉傲慢局長，一個白臉和藹副局長，這套用我這裡了，我們祖宗玩剩下的。』
溫斯頓還在繼續表演，轉過頭，看著還在氣頭上的亨利。
語氣中帶有一絲只有他們倆人才懂的暗示：
「局長，其實陳先生的提議還可以，你想最近其他區的犯罪率居高不下。」
「我們把唐人街和小蒂華納的力量抽調出來，用在其他區。」
「而這裡用華人的話，還可以增加一些多種語言的特殊人才。」
「更何況，陳先生也說了，這只是第一批，以後還有捐贈。」
亨利皺起眉頭，他雖然固執，但並不傻，反而很精明。
他聽出了溫斯頓話里的暗示：咱們可沒錢了，這白給的裝備不要白不要。
「溫斯頓，規矩就是規矩！」亨利的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明顯有些軟化。
「更何況...《排H法案》還在那裡，工會那邊也會鬧起來的，我沒法交代。」
「規矩是用來維護秩序的，又不是阻礙咱們的。」溫斯頓隨後轉頭看著陳路。
「陳先生，十個正式編制，在程序上確實很難辦。不如...我們折中一下如何？」
「我可以給他們『特殊協警』的身份，沒有正式編制，但是可以在唐人街和小蒂華納區有限度的執法，你覺得如何？」
『好你個溫斯頓，這算盤打的精啊，既想要我的東西，又不想給華人真正的權利和編制。』
『只想要裝備，要電台，但是一點都不想付出啊。』
陳路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優雅的英國佬，心中的耐心也沒了。
「溫斯頓副局長，您真是精打細算啊，不過我陳路買東西，從不討價還價。」
陳路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沒有再和眼前這兩人演戲的心情了。
「既然二位視金錢如糞土，那我很敬佩，我收回我的提案。」
陳路轉身就往外走，在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他停下腳步，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不過，我希望局長先生，在日後市政預算審批會上，也能保持今日的硬氣！」
說完，陳路帶著阿力，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狂妄的華人！」亨利看著關上的大門，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以為他是誰？敢威脅我嗎？」
溫斯頓沒有說話，反而眉頭微微皺起，他那敏感的直覺告訴他，陳路最後那句話，一定不是隨口說說。
「亨利，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溫斯頓低聲說道。
「這位陳先生，可能已經在別的地方，給我們挖好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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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上午十點，洛杉磯市議會大廳。
陽光透過巨大的彩繪玻璃窗，灑在呈半圓形排列的議員席位上。
今天是三個月一次的季度市政預算審批會。
稀稀拉拉的市議員分坐在會場，和彼此相熟的議員互相低聲地聊著什麼。
坐在角落裡的威廉士深吸了一口氣，手心微微出汗。
這是他作為新晉市議員，第一次在這個洛杉磯權力中心的廳堂上落座。
這對他來說，意義非凡，這就是他的美利堅夢實現的起點。
不止一次在夢裡，在幻想中出現的場景，就這麼實現了。
威廉士如墜雲端。
但是有一點不爽的就是，第一次的提案，是替別人提出的。
陳路交給他的任務很明確，在審批會上火力全開，大幅削減洛杉磯警局的下個季度預算。
這不僅是陳路用來逼迫亨利局長就範的『大棒』，也是威廉士在這個權力中心。
宣告自己到來，立威的第一仗，只許勝不許敗。
這第一炮打響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叢林裡，他也有了自己的一些聲量。
但如果這第一炮沒響，他就會被其他老牌議員視為沒有背景和能量。
這非常可怕，他會被所有人鄙視，會成為可以隨意拿捏威脅的新手軟蛋。
威廉士趕忙調整自己的思緒，儘量讓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會議在哈維的主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會議進行到警察預算環節時，所有人都以為也會按部就班，同意舉手就好。
但是突然，一個聲音在議會的角落響起。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一個新面孔出現在那裡。
威廉士在眾目睽睽下站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尊敬的市長先生，各位同僚。」
「我仔細審查了LAPD提交的裝備採購預算申請。」
「我認為，在目前經濟吃緊、市政基礎需要大量資金的情況下，這筆預算變得非常不合理。」
陳路拍了拍阿力的拳頭，眼神依舊平靜，但是卻多了一絲察覺不到的厭惡。
「局長先生，您的偏見似乎比您手裡的拆信刀還要耀眼啊。」
陳路淡淡地說道：「這十個人只會負責唐人街以及周邊底層社區的治安。」
「您應該清楚，白人警員在那些區域連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到。」
「而我的人，能極大地緩解你們的警力不足，並且他們絕對會效忠法律。」
「完全不需要，洛杉磯的治安不需要你們華人來操心。」
固執的亨利站了起來，一口回絕。
「不行就是不行，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只要我還是洛杉磯局長。」
「洛杉磯的警徽，就掛不到你們華人的胸前，我說的！」
「別以為你們認識哈維市長就可以命令我，警隊的招募，我說了算。」
就在局面即將陷入死胡同的時候，
「亨利，我的朋友，別這麼激動。陳先生也是帶著善意來的。」
一直沉默，在旁邊看戲的副局長溫斯頓開口說話了。
聲音溫和，帶著濃重的倫敦腔。
一口倫敦腔，在美利堅是很吃香的，可以參考一下...在國內一口台腔。
口音特點就是不髮捲舌音，清脆乾脆的T音，還有比較獨特的元音處理。
溫斯頓慢條斯理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那份清單。
十輛福特最新的V8警車，這可是足足增加了十輛新車啊。
現在市政預算都傾向了基建，哈維主張建設好萊塢新區。
警局別說加新車了，連修車的錢都快拿不出來了。
「陳先生，請原諒亨利局長的直率。他是個傳統的愛爾蘭軍人，對規矩看得很重。」
溫斯頓走到陳路面前，微笑著伸出了手，「我是溫斯頓，副局長，您的慷慨讓人驚嘆。」
陳路與他握了握手，心中也明白了。
『一個紅臉傲慢局長，一個白臉和藹副局長，這套用我這裡了，我們祖宗玩剩下的。』
溫斯頓還在繼續表演，轉過頭，看著還在氣頭上的亨利。
語氣中帶有一絲只有他們倆人才懂的暗示：
「局長，其實陳先生的提議還可以，你想最近其他區的犯罪率居高不下。」
「我們把唐人街和小蒂華納的力量抽調出來，用在其他區。」
「而這裡用華人的話，還可以增加一些多種語言的特殊人才。」
「更何況，陳先生也說了，這只是第一批，以後還有捐贈。」
亨利皺起眉頭，他雖然固執，但並不傻，反而很精明。
他聽出了溫斯頓話里的暗示：咱們可沒錢了，這白給的裝備不要白不要。
「溫斯頓，規矩就是規矩！」亨利的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明顯有些軟化。
「更何況...《排H法案》還在那裡，工會那邊也會鬧起來的，我沒法交代。」
「規矩是用來維護秩序的，又不是阻礙咱們的。」溫斯頓隨後轉頭看著陳路。
「陳先生，十個正式編制，在程序上確實很難辦。不如...我們折中一下如何？」
「我可以給他們『特殊協警』的身份，沒有正式編制，但是可以在唐人街和小蒂華納區有限度的執法，你覺得如何？」
『好你個溫斯頓，這算盤打的精啊，既想要我的東西，又不想給華人真正的權利和編制。』
『只想要裝備，要電台，但是一點都不想付出啊。』
陳路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優雅的英國佬，心中的耐心也沒了。
「溫斯頓副局長，您真是精打細算啊，不過我陳路買東西，從不討價還價。」
陳路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沒有再和眼前這兩人演戲的心情了。
「既然二位視金錢如糞土，那我很敬佩，我收回我的提案。」
陳路轉身就往外走，在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他停下腳步，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不過，我希望局長先生，在日後市政預算審批會上，也能保持今日的硬氣！」
說完，陳路帶著阿力，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狂妄的華人！」亨利看著關上的大門，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以為他是誰？敢威脅我嗎？」
溫斯頓沒有說話，反而眉頭微微皺起，他那敏感的直覺告訴他，陳路最後那句話，一定不是隨口說說。
「亨利，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溫斯頓低聲說道。
「這位陳先生，可能已經在別的地方，給我們挖好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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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上午十點，洛杉磯市議會大廳。
陽光透過巨大的彩繪玻璃窗，灑在呈半圓形排列的議員席位上。
今天是三個月一次的季度市政預算審批會。
稀稀拉拉的市議員分坐在會場，和彼此相熟的議員互相低聲地聊著什麼。
坐在角落裡的威廉士深吸了一口氣，手心微微出汗。
這是他作為新晉市議員，第一次在這個洛杉磯權力中心的廳堂上落座。
這對他來說，意義非凡，這就是他的美利堅夢實現的起點。
不止一次在夢裡，在幻想中出現的場景，就這麼實現了。
威廉士如墜雲端。
但是有一點不爽的就是，第一次的提案，是替別人提出的。
陳路交給他的任務很明確，在審批會上火力全開，大幅削減洛杉磯警局的下個季度預算。
這不僅是陳路用來逼迫亨利局長就範的『大棒』，也是威廉士在這個權力中心。
宣告自己到來，立威的第一仗，只許勝不許敗。
這第一炮打響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叢林裡，他也有了自己的一些聲量。
但如果這第一炮沒響，他就會被其他老牌議員視為沒有背景和能量。
這非常可怕，他會被所有人鄙視，會成為可以隨意拿捏威脅的新手軟蛋。
威廉士趕忙調整自己的思緒，儘量讓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會議在哈維的主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會議進行到警察預算環節時，所有人都以為也會按部就班，同意舉手就好。
但是突然，一個聲音在議會的角落響起。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一個新面孔出現在那裡。
威廉士在眾目睽睽下站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
「尊敬的市長先生，各位同僚。」
「我仔細審查了LAPD提交的裝備採購預算申請。」
「我認為，在目前經濟吃緊、市政基礎需要大量資金的情況下，這筆預算變得非常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