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將功成萬骨枯
李書文有些詫異，問了一下選人的標準。
陳路想了一下回答道：「要求有三，第一就是身家清白，最好是在美利堅出生的二代。」
「第二，腦子活，會說英語，沒有案底。」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全家都在唐人街的，好控制。」
李書文愣了一下，隨即敏銳地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社長，您這是要？」
陳路笑著拍了拍李書文的胳膊，「我要送他們去當警察。」
「什麼？！」李書文震驚得連呼吸都停了一下。在美利堅、在洛杉磯，華人當警察？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他看著陳路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放下所有疑問。
他重重點頭，鄭重道：「社長，我馬上去辦。」
一個多小時後，十個被精挑細選出來的年輕棒小伙，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
他們中最大的22歲，最小的只有19歲。
眼中都是對陳路的狂熱崇拜，現在所有唐人街的男孩子，都以陳路為榜樣。
陳路抽著雪茄，慢慢從每個人的面前走過，他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有停留。
超憶症讓他能夠快速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和樣子。
陳路走到隊伍的正中間停下了腳步。
「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挑出來嗎？」
陳路吐出一大口煙，聲音低沉沙啞，在空曠的倉庫里有一種特殊的威嚴。
十個人雙手背在身後，挺直了腰板，沒人說話。
「很好，都很有精神。」
「我要你們去當警察，做LAPD。」
十個人還是沒說話，但是有一個人明顯抖了一下。
陳路走到他的面前。
「宋修齊，你來說說。」
被點到名的宋修齊立刻出列，大聲回答道：「陳爺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眉。」
「錯！」陳路同樣大喝一聲，「我不是讓你們上刀山，不是送你們去死。」
「我是讓你們去活，而且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都精彩！」
陳路轉過身，面對所有人，眼神凜冽。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在洛杉磯！在美利堅！」
「我們華人在這裡就是二等公民，甚至三等公民！」
「他們想什麼時候來收稅就什麼時候來，他們想打人就打人。」
「為什麼？因為他們手裡有槍，身上穿著那身代表法律的皮。」
「我花了很多錢，一大筆錢，打通了市議會的關係。」
「還要花更多的人情，只為了10個名額，去當警察！」
陳路走到一張桌子前，上面擺著十個厚厚的信封。
他抓起一個信封，直接砸到了宋修齊的懷裡。
「在這裡，是你們第一年的薪水，比白人警察高兩倍！」
陳路盯著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送你們進去，不是讓你們去當狗。」
「更不是讓你們去收黑錢！誰要是敢在街上收黑錢、欺負自己的同胞。」
「我陳路說到做到，我親手結果了他。」
「記住你們的任務，你們是華人在警局裡的希望，是未來。」
「缺錢，找我。遇到麻煩，找我。」
「但你們的手腳，必須乾乾淨淨，抓賊，破案，立功！其他交給我。」
陳路深吸一口雪茄，將菸頭狠狠按滅在桌子上。
「算命的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但我不信命。路怎麼走，你們自己選。」
隨後他很有格調地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琛哥，借用一下台詞，別說，還真是爽。』
李書文上前一步大喊道：「聽明白了嗎？」
「明白！誓死效忠陳先生，誓死捍衛華人！」
十個年輕人漲紅了臉，歇斯底里用盡全力喊道。
-----------------
訓話結束的第二天，陳路帶著阿力，敲開了洛杉磯警察局長亨利的辦公室大門。
亨利是一個典型的愛爾蘭人，固執、傲慢、且帶有根深蒂固的偏見。
這個時候的美利堅，警察大多是愛爾蘭裔和德國裔。
這一時期，隔離和偏見是非常嚴重的，警察隊伍中多以白人為主。
只有極個別的黑人警員，也只能在特定區域管理非裔社區。
至於華人想要穿上制服，在洛杉磯建市以來的歷史上，從未有過先例。
寬大的北美黑胡桃木做的高端辦公桌。
亨利局長背靠真皮座椅，他身材高大魁梧，比較顯眼的是他那紅色的酒糟鼻。
他沒有起身握手的意思，甚至連讓陳路坐下的意思都沒有。
手裡把玩著一把純銀的拆信刀。
站在亨利身側的，是副局長溫斯頓。
與高大魁梧粗獷的亨利不同，溫斯頓是個典型的英國紳士。
穿著整潔的斜紋呢絨三件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發泥抹的很均勻。
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陳路，我聽過你。你在唐人街和小蒂華納區很有影響力。」
亨利局長終於開了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但你今天跑來我的辦公室，說要送我十輛福特車？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陳路站在辦公桌前，並沒有對這種刻意的怠慢感到不滿。
這個年月的白人，就是這個樣子，跟後世那種裝出來的尊重，他們更直白一些罷了。
還記得前世，陳路在西雅圖機場，因為幫同胞說了一句話，就被警察關進了小黑屋。
無緣無故關了11個小時，也不問什麼，也不給水和食物。
雙手被扯到背後，用手銬著，在一個房間裡關著。
11個小時後，那個警察過來就問了一句，還裝硬漢嗎？
那時候的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示意阿力將那份厚厚的捐贈清單放在桌上。
「亨利局長，我不僅要捐贈十輛最新的福特V8警車。」
「後續還有二十套最新的防爆護具，十個電台設備。」
「這是我們華人對洛杉磯警方維護治安的支持。」
陳路的聲音地平和又謙遜，「條件也很簡單，我希望LAPD能夠接收十名華人。」
「作為正式的巡警入職。以後每年還另有捐贈。」
「荒唐！簡直在開玩笑！」
亨利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將那份捐贈清單掃到了地上。
「你以為洛杉磯警局是什麼？是你們唐人街花園？」
「只要有錢，就能買個警徽玩玩？聽著，華人，我不管你在你的地盤怎麼折騰。」
「但警隊，是白人的地盤！讓那些連英語都不會說的華人穿著制服去巡邏？」
「別人會以為LAPD被你們這群只會洗衣服的收買了！」
陳路想了一下回答道：「要求有三，第一就是身家清白，最好是在美利堅出生的二代。」
「第二，腦子活，會說英語，沒有案底。」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全家都在唐人街的，好控制。」
李書文愣了一下，隨即敏銳地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社長，您這是要？」
陳路笑著拍了拍李書文的胳膊，「我要送他們去當警察。」
「什麼？！」李書文震驚得連呼吸都停了一下。在美利堅、在洛杉磯，華人當警察？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他看著陳路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放下所有疑問。
他重重點頭，鄭重道：「社長，我馬上去辦。」
一個多小時後，十個被精挑細選出來的年輕棒小伙，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
他們中最大的22歲，最小的只有19歲。
眼中都是對陳路的狂熱崇拜，現在所有唐人街的男孩子，都以陳路為榜樣。
陳路抽著雪茄，慢慢從每個人的面前走過，他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有停留。
超憶症讓他能夠快速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和樣子。
陳路走到隊伍的正中間停下了腳步。
「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挑出來嗎？」
陳路吐出一大口煙，聲音低沉沙啞，在空曠的倉庫里有一種特殊的威嚴。
十個人雙手背在身後，挺直了腰板，沒人說話。
「很好，都很有精神。」
「我要你們去當警察，做LAPD。」
十個人還是沒說話，但是有一個人明顯抖了一下。
陳路走到他的面前。
「宋修齊，你來說說。」
被點到名的宋修齊立刻出列，大聲回答道：「陳爺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眉。」
「錯！」陳路同樣大喝一聲，「我不是讓你們上刀山，不是送你們去死。」
「我是讓你們去活，而且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都精彩！」
陳路轉過身，面對所有人，眼神凜冽。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在洛杉磯！在美利堅！」
「我們華人在這裡就是二等公民，甚至三等公民！」
「他們想什麼時候來收稅就什麼時候來，他們想打人就打人。」
「為什麼？因為他們手裡有槍，身上穿著那身代表法律的皮。」
「我花了很多錢，一大筆錢，打通了市議會的關係。」
「還要花更多的人情，只為了10個名額，去當警察！」
陳路走到一張桌子前，上面擺著十個厚厚的信封。
他抓起一個信封，直接砸到了宋修齊的懷裡。
「在這裡，是你們第一年的薪水，比白人警察高兩倍！」
陳路盯著他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送你們進去，不是讓你們去當狗。」
「更不是讓你們去收黑錢！誰要是敢在街上收黑錢、欺負自己的同胞。」
「我陳路說到做到，我親手結果了他。」
「記住你們的任務，你們是華人在警局裡的希望，是未來。」
「缺錢，找我。遇到麻煩，找我。」
「但你們的手腳，必須乾乾淨淨，抓賊，破案，立功！其他交給我。」
陳路深吸一口雪茄，將菸頭狠狠按滅在桌子上。
「算命的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但我不信命。路怎麼走，你們自己選。」
隨後他很有格調地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琛哥，借用一下台詞，別說，還真是爽。』
李書文上前一步大喊道：「聽明白了嗎？」
「明白！誓死效忠陳先生，誓死捍衛華人！」
十個年輕人漲紅了臉，歇斯底里用盡全力喊道。
-----------------
訓話結束的第二天，陳路帶著阿力，敲開了洛杉磯警察局長亨利的辦公室大門。
亨利是一個典型的愛爾蘭人，固執、傲慢、且帶有根深蒂固的偏見。
這個時候的美利堅，警察大多是愛爾蘭裔和德國裔。
這一時期，隔離和偏見是非常嚴重的，警察隊伍中多以白人為主。
只有極個別的黑人警員，也只能在特定區域管理非裔社區。
至於華人想要穿上制服，在洛杉磯建市以來的歷史上，從未有過先例。
寬大的北美黑胡桃木做的高端辦公桌。
亨利局長背靠真皮座椅，他身材高大魁梧，比較顯眼的是他那紅色的酒糟鼻。
他沒有起身握手的意思，甚至連讓陳路坐下的意思都沒有。
手裡把玩著一把純銀的拆信刀。
站在亨利身側的，是副局長溫斯頓。
與高大魁梧粗獷的亨利不同，溫斯頓是個典型的英國紳士。
穿著整潔的斜紋呢絨三件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發泥抹的很均勻。
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陳路，我聽過你。你在唐人街和小蒂華納區很有影響力。」
亨利局長終於開了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但你今天跑來我的辦公室，說要送我十輛福特車？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陳路站在辦公桌前，並沒有對這種刻意的怠慢感到不滿。
這個年月的白人，就是這個樣子，跟後世那種裝出來的尊重，他們更直白一些罷了。
還記得前世，陳路在西雅圖機場，因為幫同胞說了一句話，就被警察關進了小黑屋。
無緣無故關了11個小時，也不問什麼，也不給水和食物。
雙手被扯到背後，用手銬著，在一個房間裡關著。
11個小時後，那個警察過來就問了一句，還裝硬漢嗎？
那時候的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示意阿力將那份厚厚的捐贈清單放在桌上。
「亨利局長，我不僅要捐贈十輛最新的福特V8警車。」
「後續還有二十套最新的防爆護具，十個電台設備。」
「這是我們華人對洛杉磯警方維護治安的支持。」
陳路的聲音地平和又謙遜，「條件也很簡單，我希望LAPD能夠接收十名華人。」
「作為正式的巡警入職。以後每年還另有捐贈。」
「荒唐！簡直在開玩笑！」
亨利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將那份捐贈清單掃到了地上。
「你以為洛杉磯警局是什麼？是你們唐人街花園？」
「只要有錢，就能買個警徽玩玩？聽著，華人，我不管你在你的地盤怎麼折騰。」
「但警隊，是白人的地盤！讓那些連英語都不會說的華人穿著制服去巡邏？」
「別人會以為LAPD被你們這群只會洗衣服的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