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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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字機的槍托狠狠砸斷了固定防雨布的小鎖。

  「陳路,是時候付出代價了!」

  納斯咆哮著,猛地掀開那層厚重的防雨布。

  隨著布的掀開,他仿佛看到了陳路在電椅上哭泣的樣子。

  只要有一箱是酒,哪怕只有一箱,今晚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嘩啦~」

  一箱箱整齊的木箱露了出來,其他探員粗暴地搬下了木箱。

  木箱摔在地上,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時間仿佛凝固了。

  沒有預想中的金黃色威士忌流淌而出,也沒有醉人的酒香瀰漫。

  「WTF!」

  幾塊稜角分明的大石頭,從箱子裡滾落出來。

  一直滾到納斯的皮鞋邊,好似無聲的嘲笑。

  隨後一箱又一箱被打開,現場開始瀰漫起一股餿味。

  一團團破舊的髒衣服從箱子裡被抖了出來。

  而這正是陳路送給納斯的小『禮物』。

  納斯整個人猶如電擊。

  他依然保持著砸開木箱的動作,手裡攥著的是那把槍管還有些溫熱的打字機。

  眼中的狂熱和信仰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麻木、是空洞。

  行動中死傷了20多名聯邦精英探員。

  行動中還傷了幾十名無辜平民。

  這把整條第二大道變成了戰場。

  甚至...堵上了他的ZZ前途。

  本以為可以一鳴驚人,在整個美利堅露個大臉。

  人們只會記住第一名,可現在私酒第一案與他無緣了。

  甚至,他覺得過了今晚,他還是不是局長都不一定了。

  哈維市長的話語猶在耳邊。

  「不...不可能....」納斯喉嚨里發出咯咯聲。

  他瘋了一樣沖向第二輛馬車,砸開鎖扣。

  石頭!

  第三輛,髒衣服。

  第四輛,全是垃圾和廢品。

  「啊!!!」

  一聲悽厲的吼叫分外刺耳。

  納斯平時的優雅和自律此刻都沒了,他破防了。

  舉起手中的衝鋒鎗,瘋子一樣,一下一下砸著那些木箱。

  昂貴胡桃木做的槍托被他砸得粉碎,木屑刺進手掌,鮮血淋漓。

  「陳路!陳路!陳路!」

  比爾癱坐在一個店鋪門口的台階上,看著眼前狀若瘋狂的局長。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根本沒有什麼信任,沒有任何僥倖,他更不是繆拉將軍。

  他和納斯一樣,都是陳路一局棋里的棋子。

  或者是盛裝出場表演的小丑。

  「完了,全完了。」比爾低著頭,喃喃自語。

  納斯喘著粗氣,看著周圍手下投來的那種恐懼中帶有鄙夷的眼神。

  如果今晚沒有一個明確說法,明天他甚至會被自己人幹掉。

  「不,還沒有輸,有賭不算輸。」

  納斯猛地轉過身,眼睛充滿血絲。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阿基和他的手下們身上。

  他們此時堆在一起,赤裸著上身,頭系紅帶,是典型的華人長相。

  納斯大步走過去,踢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指著那張典型的東方面孔說著:

  「看清楚了嗎?這些是KB分子,這些襲擊聯邦探員的KB分子!」

  探員們面面相覷,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他們是華人。」納斯繼續說著,「他們是陳路派來的,陳路蓄意謀殺聯邦探員。」

  「把這些屍體都給我帶回去,這就是證據,這就是陳路襲警的直接鐵證!」

  納斯越說頭腦越清晰,「明天一早,我要讓全洛杉磯的媒體都報導。」

  「藍色獵鯨人的老闆,是發動KB襲擊的瘋子。我要向市長申請國民警衛隊的介入。」


  比爾看著納斯的演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現在一點都不相信,有人能夠打敗陳路。

  他現在只希望,那不勒斯的妻女能夠平安。

  至於他自己,好像除了投靠納斯之外,已經無路可走了。

  同一時間,城西,小蒂華納區。

  這裡遠離第二大道的喧囂,貧民窟特有的昏暗夜晚,讓一切顯得有些安靜。

  地下錯綜複雜的排水渠網絡,讓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活動能夠繼續進行。

  陳路穿著高筒雨靴,站在膝蓋深的渾水中。

  這裡雖然有些昏暗和潮濕,但是因為有活水的流動,並不顯得髒和臭。

  一艘艘簡易的小平底船,正借著排水渠的水流,無聲無息地滑行著。

  船上並沒有堆太多木箱,因為進入1月以後,降水明顯少很多,導致排水渠的水位也不是很高。

  桑切斯正指揮著一群巴秋哥,他們動作麻利,配合默契。

  「快點!後面的跟緊一些,不要讓貨物撞到牆壁。」桑切斯壓低聲音囑咐道。

  等路過陳路身邊的時候,他臉上全是興奮的紅光。

  「老闆!你太神了,禁酒局全都去第二大道了。」

  「五萬瓶醫用酒精,已經運出去一大半了,剩下的不到半小時就可以全部送到倉庫。」

  「錢德勒先生已經在安排散貨了。」

  陳路拍了拍桑切斯的肩膀,他始終不太明白,巴秋哥為什麼喜歡穿這麼大的西服。

  「桑切斯,這是中國2000年以前的計謀,叫『聲東擊西』」

  陳路平靜說道:「納斯剛來,立功心切,天時地利人和,他都不占,他怎麼和我斗。」

  「老闆,哪裡可以學到這些知識。」桑切斯突然變成了好學學霸。

  「你去找李書文,讓他給你找一些書看。」

  「對了,桑切斯」陳路看著這個年輕的墨西哥人。

  「在!老闆」

  「告訴巴秋哥們,這趟活幹完,每人發50美元的獎金。」

  「然後這幾天低調一些,不要出小蒂華納區,不要和警察打交道。」

  「是!老闆!」桑切斯激動得敬了一個不標準的禮。

  陳路抬起手腕,借著微光看了一眼手錶。

  11點59分。

  「時間到了。」

  陳路順著梯子爬到了地面上。

  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當!當!當!」

  遠處大教堂的鐘聲響起。

  1920年1月17日,零點。

  美利堅歷史上最荒誕、最瘋狂、也是最充滿機遇的『禁酒令時代』拉開序幕。

  法律禁止了酒,這個伴隨人類幾千年的產物。

  卻催生了更烈的東西,比如謊言,比如暴力,比如背叛,比如機遇!

  一夜之間,私酒成了最炙手可熱的流行品。

  而那些嗅到商機的人們,黑幫、政客、走私犯、投機者。

  紛紛粉墨登場。

  陳路站在貧民窟的街道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洛杉磯市區。

  點燃了一根雪茄,煙霧繚繞中。

  陳路輕輕說了一句前世最喜歡的台詞:

  「銷售的關鍵,是讓人想要某樣東西,而不只是需要它。」

  隨後對著夜空舉起雪茄,像是在致敬這個瘋狂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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