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聖杯戰爭,第一戰,上三騎之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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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才是挑戰者!」

  景天話音落下的瞬間,夜風忽然大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天空中張開了翅膀。

  遠處港口的燈光在他身後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海,而那把弓在他手中微微發光。

  一陣烈風平地而起。

  「一把好弓」在風中扭曲、延展、重鑄——弓身拉長,兩端收束,弓弦沒入刃脊,銀白色的光芒從內部透出來,像一塊被燒紅的鐵在鍛打下逐漸顯露出真正的形狀。

  不到一次呼吸的時間,一柄長柄陣刀已經穩穩地握在景天手中,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沉靜的光澤。

  畢竟景天是從小跟著景元學陣刀出身的。

  刀比弓更貼近他的身體記憶,那些揮刀、劈斬、格擋的動作早就刻進了肌肉里,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

  而弓——那把弓是帝弓司命賞飯吃,景天不得不用。

  但到了真要一挑二的時候,自己總不可能拿著弓和別人打近戰吧?

  那不是找死嗎?

  而且……想當年,關二爺不也是馬弓手嗎?

  景天想到這,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這簡直就是TMD致敬啊。

  陣刀在身側一轉,刀刃劃破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景天的目光從流螢掃到知更鳥,又從知更鳥掃到站在更後方的黑塔,然後抬起空著的左手,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點向那個正靠在貨櫃邊上看熱鬧的紫發女人。

  「黑塔女士,你也別閒著了,一起上吧!」

  他的語氣囂張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頗有一副五條悟打宿儺和魔虛羅不夠、還要再加一個顎吐的架勢。

  那根手指紋絲不動,指尖正對著黑塔的面門,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張帶著笑意的面孔切成明暗兩半。

  但其實景天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不給她們打爽了,下一次她們又找了什麼理由來干他,怎麼辦?

  今天打完了,今天出了氣,明天就能好好說話。

  要是今天憋著,那股氣就會在心裡發酵、膨脹,變成更麻煩的東西。

  女人記仇這種事,景天在銀河上混了這麼久,還是懂的。

  「你還真囂張啊。」

  黑塔從貨櫃上跳下來,手裡那根鑰匙形狀的法杖在地上輕輕一敲,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紫色的魔女服在她的身上浮現,裙擺被夜風揚起,像一朵在黑暗中盛放的紫羅蘭。

  她翻身坐上法杖,魔杖載著她緩緩升空,從流螢和知更鳥的頭頂掠過,穩穩地落在兩人之間。

  「我還打算今天不打你的。」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可惜你非要找死」的表情。

  三道身影呈扇形散開,將景天半圍在中間。

  流螢居左,雙劍低垂,劍尖幾乎觸地;知更鳥居右,槍刃斜指,銀白色的槍尖上凝著一粒冷光;黑塔居中高踞法杖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景天,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港口所有的燈光。

  氣氛凝到了極點。

  然後——

  「橋豆麻袋!」

  一道巨大的陰影從天而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向雙方勢力中間的空地。

  轟——

  鋼鐵與地面碰撞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碎石和沙塵像浪潮一樣向四面八方涌去,在地面上炸開一圈渾濁的、灰黃色的環。

  那層塵霧在月光下翻湧著,像一堵突然立起的、半透明的牆,強行將景天和對面三人之間的視線切斷。

  景天在拳頭落下的前一瞬就已經向側方翻滾了出去,鞋子在水泥地面上擦出一溜火星。

  他單膝跪地抬起頭,透過漸漸散去的塵霧,看清了那個從天而降的巨大身影。

  度星者。

  而在機甲的肩頭,站著一紅一綠兩道身影。

  紅的是花火,綠的是薇塔。

  「度星者?」

  景天站直身體,陣刀橫在身前,眼睛裡的戒備還沒有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種困惑。


  他的目光在機甲的輪廓上停留了兩秒,眉頭微微皺起。

  這不是無家可歸的小薇從媽媽手上繼承下來的房車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匹諾康尼?

  難道度星者也受不了小薇選擇和花火跑了?

  隨後,景天便看到了和花火一起站在度星者肩膀上的薇塔。

  「我去,還有聯動角色?」景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如果說,哪天崩三崩鐵再次聯動,那麼景天估計最合適的角色就是小薇了吧?

  「咳咳——」

  花火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個大喇叭,粉紅色的喇叭口在月光下反著光,她把喇叭湊到嘴邊,聲音立刻被放大了好幾倍,在港口上空迴蕩。

  「下面的御主和從者們,先暫停爭鬥吧!我和我的好姐姐,這次聖杯戰爭的Ruler,有一句話要講!」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管你們想不想聽,反正我要說」的理所當然。

  「首先呢,這次的聖杯戰爭,由阿哈贊助開展!」

  花火舉著喇叭,另一隻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像是在舞台上主持某個盛大的開幕式。

  「大家鼓掌!」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散開,像一顆被投入水面的石子——漣漪盪開,然後消失,沒有任何迴響。

  除了站在她旁邊的薇塔配合地鼓了幾下掌之外,其餘所有人都無動於衷。

  景天沒動,流螢沒動,知更鳥沒動,黑塔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額,好吧。」

  花火撓了撓頭,動作誇張得像在演一出獨角戲。

  「看來樂子神的面子並不值錢呢……阿哈真沒面子。」

  她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有沒有真正的失落不好說,但戲劇效果是拉滿了。

  然後她重新舉起喇叭,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那種輕快的、帶著笑意的調子。

  「咳咳……作為此次聖杯戰爭的裁判,我,花火,還有我的好姐姐,無家可歸的小薇——」

  「無家可歸那句話是多餘的……」薇塔的臉黑了一下,說道。

  「那你媽媽呢?」

  花火歪過頭,笑容燦爛得像一朵有毒的花。

  「………」

  沉默。

  薇塔沒有回答。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看來我們的小薇同學沒有任何意見。」

  花火收回目光,重新面對下方的眾人,聲音里多了一層「讓我們繼續」的輕快。

  「總之,這次的聖杯戰爭將在我們的注視下展開。既然是一場戰爭,那麼就讓那該死的『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滾遠點吧。」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花火大人:第一,絕對不意氣用事;第二,絕對不漏判任何一件壞事;第三,絕對裁判得公正漂亮。」

  她每說一條,就豎起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在月光下張開,像一朵三瓣的蘭花。

  「花火,以及小薇,前來覲見!」

  喇叭被收起,花火將手按在胸口,微微欠身,那姿態優雅得像一場謝幕。

  「這場聖杯戰爭,我來做裁判。」

  話音落下,她和薇塔的身影從度星者的肩頭躍起,輕飄飄地落在了港口最高的那座塔吊頂上。

  兩個小小的身影坐在鋼鐵骨架的邊緣,雙腿懸空,像兩個坐在劇院包廂里的觀眾,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即將上演的戲劇。

  度星者在她們身後緩緩隱去,巨大的機械輪廓融入了夜色之中,像一頭潛入深海的鯨,只在水面上留下一圈逐漸消散的漣漪。

  港口重新安靜下來,但那種安靜和剛才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安靜是一根被拉滿的弦,那麼現在的安靜就是弦被鬆開之後、箭還沒有擊中目標之前的那個瞬間——張力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種形式。

  景天持刀而立,陣刀的刃脊在月光下泛著一條細長的白光,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開了一道口子。

  流螢在他左側,雙劍交叉,推進器發出低沉的、持續的嗡鳴,像一頭隨時會撲出的野獸在喉嚨里滾動著低吼。

  知更鳥在他右側,槍刃斜指地面,槍尖上的那粒冷光比剛才更亮了,像一顆即將墜落的星。

  黑塔在他正前方,高踞法杖之上,紫色的魔女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法杖的頂端正在積蓄某種顏色不明的光芒。

  景天持刀,警惕地看著將他包圍的三人,說實話,三打一,有些難搞,更別說,自己還不能真的使出全力。

  但是她們三個人都是可以把自己打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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