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長夜月真正的目的,強鹼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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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淵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翻湧。

  那是原本屬於安哥拉·曼紐的、被稱為「此世全部之惡」的黑泥。

  它是黑色的,純粹的、絕對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惡意。

  但現在,那層純粹的黑色正在發生變化。

  一抹暗紅從黑泥的最深處浮現出來,像一顆在黑暗中點燃的火種。

  那抹紅色一開始很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被忽略,但它沒有熄滅,沒有退縮。

  而是一點一點地、一寸一寸地向外擴散,像一朵在泥濘中盛開的花,像一道在夜空中撕裂黑暗的閃電。

  安哥拉·曼紐在痛苦地掙扎。

  他的形體在黑泥中時隱時現,那張模糊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什麼,不知道那抹紅色是什麼,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那層堅固的、積累了無數年的惡意正在被某種力量緩慢地、不可抗拒地剝離開來。

  他想要反抗,想要掙扎,想要將那股侵入自己意志的憶質力量驅逐出去。

  但長夜月的憶質像水一樣無孔不入,像霧一樣無處不在。

  長夜月站在深淵的邊緣,低頭看著那個痛苦掙扎的身影。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憐憫。

  暗紅色的眼瞳平靜得像兩面結了冰的湖,湖面上沒有任何漣漪,沒有任何波動,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溫度。

  這個世界,除了三月七和三月七在意的人以外,其餘的一切都無關緊要。

  這是長夜月的信條,是她所有行動的出發點,是她思考一切問題的底層邏輯。

  有關三月七的,就是一切;無關三月七的,就是不重要的。

  這個劃分簡單、粗暴、不講道理,但它構成了長夜月全部的世界觀。

  冬木市不重要。

  聖杯戰爭不重要。

  令使們不重要。

  夢主不的計劃重要。

  星期日也不重要。

  安哥拉·曼紐的掙扎不重要。

  只有三月七重要。

  只有三月七想要的,重要。

  長夜月安靜地站在那裡,暗粉色的長髮在無風的洞窟中微微飄動。

  她的目光穿過黑暗,穿過黑泥,穿過安哥拉·曼紐扭曲的面孔,落在大聖杯最深處那個正在被她一點點染上顏色的核心上。

  她在等待。

  等待聖杯被改造完成,等待它的每一寸表面都染上她的顏色,等待它的每一個功能都被打上她的烙印。

  到那個時候,哪怕她沒有親手摘取聖杯,哪怕她沒有站在祭台上方高喊「這是我的願望」。

  她也可以通過那層已經滲透進聖杯每一根毛細血管的憶質,來間接地、優雅地、不為人知地許下自己的願望。

  洞窟里安靜得只剩下水滴落的聲音,和黑泥翻湧的低沉轟鳴。

  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觀察起她的面板,大概會看到這樣的數據——

  姓名:███(長夜月)

  職介:? (Alterego :他人格)

  屬性:混沌·中立

  種族:?

  筋力:?(b+)

  耐久:?(a)

  敏捷:?(b)

  魔力:?(ex)

  寶具:?(ex)

  固有技能:???

  她之所以會參加聖杯戰爭,理由簡單到幾乎可以用一句話概括。

  為了完成三月七的願望,就是這麼簡單。

  不是什麼拯救世界,不是追求根源,不是為了某個宏大的、崇高的、可以被刻在紀念碑上的目標。

  只是一個名叫長夜月的存在,想要為另一個名叫三月七的存在,做一件事。

  三月七喜歡景天。

  這是長夜月觀察了這麼久得來的一個結論。

  雖然很不甘心。她家三月,她守護了那麼久的三月,她願意為之顛覆整個世界的三月,居然會喜歡上別人。


  那不是一種可以被輕易消化的情緒。

  不甘心,像是把一枚硬幣吞進了肚子裡,那枚硬幣不會消失,不會融化,它就在那裡,沉沉地、硬硬地、硌得人每一寸內臟都不舒服。

  長夜月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暗紅色的眼瞳在黑暗中微微閃了一下。

  沒有辦法。

  誰讓長夜月最喜歡三月了呢?

  這是比「三月七喜歡景天」更早、更深、更不可動搖的事實。

  三月七喜歡景天,這是一個讓長夜月不太舒服的事實。

  但長夜月喜歡三月七,這是一個讓她可以為了三月七做任何事的事實。

  兩個事實疊加在一起,得出來的結論只有一個——那就讓三月七開心好了。

  為此,長夜月便想趁著這次聖杯戰爭來完成三月七的願望。

  可惜……和黑塔不一樣的是,景天還沒有表現出對三月七在男女情感上的任何跡象。

  長夜月在這件事上做足了功課。

  她觀察了景天看三月七的眼神——那是溫暖的、友善的、帶著一種長輩對小輩的關照感的眼神,但缺少了某種東西。

  某種長夜月在景天看黑塔時看到的東西,某種被稱之為「欲望」的、屬於成年男女之間的、灼熱的、不安分的、像火星一樣的東西。

  這就很難辦了。

  長夜月皺了一下眉。

  她沒有戀愛的經驗,她不知道怎麼讓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不知道那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名為「心動」的東西是如何產生的,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催化它的發生。

  她在三月七的房間裡翻過幾本言情小說,但那些故事裡的情節在她看來要麼是刻意的巧合堆砌,要麼是激素作用下的非理性衝動,沒有一個值得作為操作手冊來參考。

  這個時候……屬於長夜月的驚世智慧起了作用,她在一瞬間就制服了那對還在「調情」的憶者好閨蜜,然後將她們手上的從者和御主的資格都搶了過來。

  原本,聖杯給予黑天鵝的職介是Caster,但是當長夜月搶走令咒和從者的棋子之後,職介就變為了最適合長夜月的Alterego。

  而因此,聖杯檢測出此次聖杯戰爭出現了問題,於是Ruler職介便給了歡愉的本家,薇塔和花火身上。

  兩個最不適合做裁判的存在,被聖杯強行按在了裁判的位置上。

  這是一個會讓所有了解聖杯戰爭規則的人笑出聲來的安排。

  讓歡愉的命途行者來當仲裁者,就像讓黃鼠狼來守雞舍,讓哈基迷來看守金魚缸。

  她想要聖杯的原因很簡單。

  既然它號稱能實現任何願望的話——那麼許願景天會喜歡上三月七,應該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長夜月站在黑暗中,暗紅色的眼瞳里倒映著正在被憶質一點點染紅的大聖杯,那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安靜地漂浮著,像一條在水族箱裡緩緩遊動的魚。

  不過……如果聖杯無法實現這樣的願望。

  長夜月的眼神沉了一下。

  那就輪到她的加料版黑泥上場了。

  通過黑泥,給景天灌輸進「喜歡上三月七」的意志——應該不難吧?

  黑泥這東西本來就是「此世全部之惡」的具象化,它的本質是「強行賦予」,是將人類最深層的欲望和惡意具現化、放大化、不可逆化。

  安哥拉·曼紐用它來詛咒世界,長夜月覺得用它來讓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不過是一種「溫和的再教育」。

  當然,如果這東西的層次不夠高,無法影響一個令使的話……

  長夜月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傘上,傘面上的紅色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隻正在緩緩睜開的眼睛。

  那就只能嘗試強鹼了。

  A計劃——聖杯許願。

  B計劃——黑泥洗腦。

  C計劃——

  總之。

  長夜月一定要實現三月七的願望。

  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不管在這個過程中要碾碎多少人的意志、扭曲多少人的情感、突破多少條道德的底線。

  這些都無所謂,因為這是能讓三月七開心的唯一方法。

  畢竟……從那之後開始,三月一直都沒有怎麼開心來著。

  洞窟之外,冬木市的夜空星光璀璨,海風溫柔,第一戰的劍光在港口處劃破了天際,照亮了四張表情各異的臉。

  所有人都以為聖杯戰爭才剛剛開始。

  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人已經在終點的位置上,坐了很久了。

  至此,聖杯戰爭所有參賽選手介紹完畢。

  (ps:偶內蓋,多來點禮物吧,書評也行,明天要更新的章節如果只是兩章的話,可能會有些不完整,我還是挺想一次性把它放出來的,你們就讓我加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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