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三劍抽斷天才魂,師祖我是仙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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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祖!我不是叔公!不是景元啊!您別追著砍我!」

  景天后背重重撞在結滿薄冰的貨箱上,沉悶的撞擊聲在巷子裡迴蕩,震得箱壁上的冰屑簌簌墜落,落在肩頭碎成細小的冰晶。

  手中的陣刀「石火夢身」正發出沉悶的嗡鳴,刀身與鏡流的月光長劍碰撞處已凝起一層白霜,寒氣順著刀刃往上爬,連刀柄都變得冰涼。

  虎口被震得發麻,酸意順著手臂蔓延,仿佛骨頭都在隱隱作痛。他咬緊牙關,死死攥著刀柄,看著鏡流那雙愈發猩紅的眼瞳,只覺得頭皮陣陣發緊。

  鏡流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掠過寒潭的月影,衣袂翻飛間帶起凜冽的風。

  月光長劍在她手中化作無數道銀亮的弧線,每一道都裹挾著能凍結骨髓的寒氣,劈砍時帶起的破空聲尖銳得刺耳。

  巷子兩側的廢棄貨箱早已被劍氣劈得粉碎,金屬碎片混著冰晶在地面鋪了薄薄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仿佛隨時會碎裂。

  「石火夢身」在他手中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那是景元封存的力量在奮力抵禦。

  金色的光芒與銀白色的劍氣碰撞,激起層層氣浪,將地上的冰屑與金屬碎片掀得漫天飛舞。

  可鏡流的劍實在太快了,快得讓他只能憑本能揮刀格擋,根本來不及細想招式。

  劍光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起的勁風瞬間在衣料上凝出白霜,凍得皮膚一陣刺痛。

  刀背堪堪架住斜劈而來的長劍時,腳下的金屬地板已被劍氣凍裂,蛛網般的冰紋順著鞋底蔓延開去,咔嚓聲不絕於耳。

  他打得狼狽不堪,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黏在臉頰上又冷又癢。

  可混亂中,景天隱約覺得哪裡不對——鏡流的劍看似招招致命,卻總在離要害寸許處巧妙變向,像是在刻意引導他的動作,又像是在耐心打磨一塊生澀的璞玉。

  可下一秒,一道更凌厲的劍氣襲來,金光屏障劇烈震顫,景天被震得踉蹌後退,後腰撞在凸起的貨箱稜角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差點鬆開手中的刀。

  「這到底是真犯魔陰身,還是故意折騰我?」景天又急又氣,胸腔里像塞了團火。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瞥見腰間掛著的玉兆。

  「死馬當活馬醫了!」景天眼睛一亮,左手猛地探向腰間,指尖在玉兆上急促一按,同時調動體內的氣息,將「石火夢身」的力量催發到極致。

  「神君!」他低吼一聲,聲音因用力而有些沙啞。

  剎那間,耀眼的金光從刀身噴涌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個幾人高的金色威靈。

  威靈身披金甲,手持巨型陣刀,正是景元作為帝弓七天將的證明——神霄雷府總司驅雷掣電追魔掃穢天君。

  威靈出現的瞬間,金色的雷霆在周身繚繞,沉悶的雷鳴在巷子裡迴蕩,連空氣都仿佛被震得發燙。

  雖然景天這個不可能是正版的,只是借了景元的力量的,但是,也能給他爭取一點時間了。

  鏡流的目光落在威靈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沒有絲毫退縮。

  月光長劍一振,劍身上凝結的白霜化作點點寒星,她足尖一點,身形如箭般沖向威靈,劍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鐺——」

  威靈揮刀格擋,金色的雷霆與銀白色的劍氣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震耳欲聾的巨響後,氣浪將景天掀得後退幾步,他扶著貨箱站穩,只見威靈手中的雷霆陣刀穩穩架住月光長劍,金色的雷光與銀色的寒氣交織,在半空形成一道奇幻的光牆。

  鏡流的劍勢凌厲,卻一時半會兒無法突破威靈的防禦,這短暫的喘息,正是景天要的機會。

  他手忙腳亂地在玉兆里翻找,指尖划過一個個影像文件,終於找到了那段標記著「白露」的視頻。「找到了!」他心頭一喜,按下投影按鈕。

  「師祖,你看這是誰!」景天按下投影按鈕,玉兆的全息投影功能瞬間激活,一道柔和的光芒投射在旁邊的貨箱壁上,清晰地映出白露追著尾巴轉圈的畫面。

  影像里,小姑娘跑得像只笨拙的小獸,轉著轉著暈了頭,晃晃悠悠地差點摔倒,最後氣鼓鼓地叉著腰,對著自己的尾巴跺了跺腳,那副委屈又可愛的模樣,連眉眼間的神態都透著股天真的靈動。

  幾乎在影像亮起的瞬間,鏡流的動作驟然停了。

  月光長劍懸在半空,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影像上,那雙猩紅的眼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心弦。


  劍停下了就在這稍縱即逝的空隙,景天猛地撲向地面,一把抓起鏡流剛才褪下的黑紗,又手腳並用地越過威靈巨大的身影,朝著鏡流撲去。

  他的動作算不上利落,甚至有些狼狽,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師祖,得罪了!」

  在鏡流尚未完全回神的瞬間,景天已經衝到她面前,雙手一揚,將黑紗牢牢系在了她的眼前。

  柔軟的紗巾遮住了視線,帶著熟悉的清冷氣息,像一道溫柔的屏障,徹底隔絕了那些翻湧的戾氣。

  鏡流的攻擊徹底停了下來。

  她握著劍的手緩緩垂下,長劍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過了片刻,她抬手解開黑紗,露出一雙恢復清明的眼瞳,紅寶石般的眸子裡映著貨箱壁上還在播放的影像,白露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著自己的尾巴尖,模樣憨態可掬。

  「你,很不錯。」鏡流轉過身,看向氣喘吁吁的景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比你叔公當年強。」

  景天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見鏡流的目光重新落回影像上,聲音放輕了許多,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她……最近過得怎麼樣?」

  「白露啊……還行吧,不過要是師祖你把砍我的勁頭用在砍那些龍師的身上她估計會過得更好,她經常被龍師控制,被禁足,但是叔公經常照顧她,帶她出去開小灶。」

  「嗯……」鏡流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在答應什麼,是承認景元的照顧,還是要去刺殺龍師。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還夾雜著雲騎軍的呼喊:「裡面是什麼人?聽到請回應!」顯然,剛才的打鬥動靜太大,驚動了在聚集地巡邏的雲騎。

  鏡流的目光一凝,她隱居在此的事不能被人發現。

  「剛才的戰鬥估計引起別人的注意了。」她看了景天一眼,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你有關係,自己去搞定吧。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沒入巷子深處的陰影中,轉瞬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

  景天還沒反應過來,巷口已經出現了雲騎軍的身影。

  領頭的雲騎校尉看到他,又看了看滿地的冰霜與碎裂的貨箱,還有他手中握著的「石火夢身」,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什麼人在這裡打鬥?」

  景天看著對方警惕的眼神,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巷子深處,無奈地嘆了口氣,自覺地舉起雙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長官,我可以解釋一下,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心裡卻在哀嚎:師祖啊師祖,您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這爛攤子還得我來收拾,總不能說剛才跟我打的是八百年前的劍首吧?這謊可怎麼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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