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雪蟾膽
陸紹華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城郊的荒林里穿梭。
腳下積雪厚達半尺，留下一排深深的腳印。
他雖已是練勁境武者，一身氣血凝練如鋼，尋常寒風根本侵不透皮肉。
但為了方便行動，只穿了身短打勁裝和一套夾著薄薄一層羊毛的外衣。
加上這亂葬崗周遭的陰氣，格外瘮人，順著衣縫往骨頭縫裡鑽，比別處更冷上三分。
陸紹華腳步頓住，按住了腰間的雁翎刀。
這裡本就是縣城扔無主屍首的地方，荒墳累累，枯樹歪扭，風雪卷著紙錢灰燼亂飛。
可未免有些太過於安靜了。
不對。
往日裡這亂葬崗最不缺的就是野狗，但今日，別說狗吠，連蟲豸的聲響都沒有。
整片荒坡靜得像一口封死的棺材，只有風雪刮過枯枝的嗚咽聲。
他眸光一沉，指尖扣住了懷裡左輪的擊錘。
現如今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也比剛穿越時穩重了不少。
回憶著當初離開的路線，往那處地宮走去。
剛行至半坡，腳下積雪突然一陣躁動。
數隻巴掌大的灰鼠從雪洞裡竄出，吱吱尖嘯著圍在他腳邊，卻不敢上前，只是不住齜牙。
緊接著，一處塌陷的墳包後，傳來一道尖細陰惻的嗓音：
「陸大少爺好記性，半個月的約，竟拖到今日才來，咱家還以為，你早把咱們的約定，忘到九霄雲外了。」
話音落，一道瘦小灰影竄上墳頭，正是那米大仙。
它一身灰布長衫沾滿雪沫，鼠須翹立，小眼睛裡滿是慍怒。
陸紹華站定身形，拱手行禮：
「大仙息怒，前幾日新軍封城，城門嚴查，我若非今夜冒險出城，根本無法赴約。
若是強行前來，被新軍盯上，大仙這亂葬崗的藏身之處，也必被抄查。」
灰鼠精鼠須一抖，它也知道官府新軍的機槍大炮威力，聞言怒意稍減，卻依舊冷聲道：
「違約便是違約，咱家不管你有何緣由。
當初說好的丹藥，若是少了半分，今日便讓你埋在這亂葬崗，餵了本大仙的鼠子鼠孫。」
陸紹華抬手，從懷中摸出用油紙裹好的三枚虎狼丹，擲了過去。
灰鼠精接住虎狼丹，嗅得那股精血香氣，臉色徹底緩和，揣入懷中後尖聲道：
「不錯，不枉本大仙特意多等你幾天，你要是再不來，本大仙就要帶著孩兒們回老家了。」
他招了招爪子，示意陸紹華跟上。
「走吧，把你要的東西給你。」
陸紹華緊隨身後，踩著積雪往地宮入口走。
那入口藏在半山腰的一座塌墳下方，被枯枝爛雪蓋得嚴實，若不是灰鼠精在引路，尋常人絕難發現。
就連陸紹華也差點沒認出來。
剛踏入地宮，一股陰冷潮濕的霉氣便撲面而來。
地宮不深，約莫丈許寬。
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昏黃的光映得四周影影綽綽。
穿過狹長的甬道。
米大仙躥到那張供桌旁，掀開一塊破布。
底下赫然擺著一個半尺見方的木匣，還有兩塊拳頭大小的狗頭金，黃澄澄的光澤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惹眼。
「之前說好的，五百兩黃金，還有你要的滋補藥材，全在這了。」
米大仙推過木匣，遞給陸紹華，尖著嗓子道：
「這裡頭最金貴的就是雪蟾膽，是本大仙冒著險從一隻陰險老畢登的老蛇那裡換來的。
據說得上極寒冰窟里才能掏到，百年難遇。」
陸紹華打開木匣，只見匣內鋪著軟錦，中間躺著一枚鴿卵大小的雪蟾膽，通體瑩白，透著絲絲寒氣，湊近便能聞到一股清苦卻醇厚的藥香。
旁邊還擺著人參、靈芝等幾味名貴藥材，皆是上等的補品。
他心頭一穩。
雪蟾膽乃是蘇青鳶修復經脈珍稀藥材之一，他當時也就是隨便提了一嘴，沒想到這米大仙居然真的能找到。
「多謝大仙。」
陸紹華將木匣合上，又把兩塊金塊一併揣進隨身的布囊。
布囊沉甸甸墜在腰間，估摸得有將近四十斤。
換算成銀元大約值兩萬塊。
現在又正逢亂世紛爭的世道，黃金這種硬通貨一直在漲價。
若是通過陸家的商鋪渠道出手的話，還能再加上兩三千塊銀元的溢價。
加上自己手頭剩下的一萬六千多銀元，陸紹華的身家財富已經可以暴打許多地主富紳了。
灰鼠精那邊則捏著那三枚虎狼丹，湊在鼻尖反覆嗅聞，又用尖細的指甲輕輕摩挲，小眼睛眯成一條縫，一副仔細鑽研的模樣。
「嘖嘖，精血凝練，藥氣醇厚，應該還摻了溫養氣脈的藥材……」
它咂咂嘴，抬眼看向陸紹華。
「陸少爺，這丹煉得倒是有門道，對咱們精怪一脈，是實打實的大補，比尋常草藥強十倍不止。」
陸紹華淡淡開口：「大仙用著合意便好。」
「這是從何得到的？」
灰鼠精眼珠一轉，追問道：
「有點像白蓮教那群瘋子用活人練的血魔丹，不過藥力更加精純……真是奇怪的，難不成是用武者練的高級版本？」
陸紹華眸色微冷，並未接話。
「還是不對，用活人獻祭練出來的血魔丹，帶著丹毒和雜質，更有耗材臨死前的怨念存在，一般人可不敢吃。」
見陸紹華還是沒有搭話，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灰鼠精眼珠轉了轉，嘿嘿一笑不再追問，反正丹藥到手是實在好處。
它把三枚虎狼丹小心翼翼揣進貼身的暗袋，反覆按了按，才一臉滿足地抬眼：
「也是，若是白蓮教有這手段，直接圈養一群人來煉丹就行了，哪還需要去參加什麼涿鹿天下的把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陸紹華眸光微動，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他抬眼看向灰鼠精，淡淡一笑道：
「大仙說笑了，這丹藥我也是偶然得到了，只有五枚。」
「哦，可否將剩下的兩枚也賣給本大仙？價錢好商量。」
灰鼠精忙問道。
陸紹華搖搖頭道：「這丹藥可以激發武者潛能，短時間爆發強大戰力，我已經用掉了兩枚。」
「快走快走！」
聽到這話，灰鼠精連忙揮著爪子催促，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明白。」
陸紹華對著米大仙微微拱手，轉身朝著甬道走去。
「等等。」
灰鼠精忽然開口道：
「日後要是有好東西要賣給我，就去陳記油坊廠區裡的老榕樹下，在樹洞裡留信，咱家的鼠孫天天盯著，絕不會誤事！」
「好。」
陸紹華不再多言，將裝著雪蟾膽的木匣貼身藏進內衫，又把沉甸甸的布囊繫緊在腰間。
轉身快步穿過狹長陰冷的甬道，走出了地宮。
腳下積雪厚達半尺，留下一排深深的腳印。
他雖已是練勁境武者，一身氣血凝練如鋼，尋常寒風根本侵不透皮肉。
但為了方便行動，只穿了身短打勁裝和一套夾著薄薄一層羊毛的外衣。
加上這亂葬崗周遭的陰氣，格外瘮人，順著衣縫往骨頭縫裡鑽，比別處更冷上三分。
陸紹華腳步頓住，按住了腰間的雁翎刀。
這裡本就是縣城扔無主屍首的地方，荒墳累累，枯樹歪扭，風雪卷著紙錢灰燼亂飛。
可未免有些太過於安靜了。
不對。
往日裡這亂葬崗最不缺的就是野狗，但今日，別說狗吠，連蟲豸的聲響都沒有。
整片荒坡靜得像一口封死的棺材，只有風雪刮過枯枝的嗚咽聲。
他眸光一沉，指尖扣住了懷裡左輪的擊錘。
現如今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也比剛穿越時穩重了不少。
回憶著當初離開的路線，往那處地宮走去。
剛行至半坡，腳下積雪突然一陣躁動。
數隻巴掌大的灰鼠從雪洞裡竄出，吱吱尖嘯著圍在他腳邊，卻不敢上前，只是不住齜牙。
緊接著，一處塌陷的墳包後，傳來一道尖細陰惻的嗓音：
「陸大少爺好記性，半個月的約，竟拖到今日才來，咱家還以為，你早把咱們的約定，忘到九霄雲外了。」
話音落，一道瘦小灰影竄上墳頭，正是那米大仙。
它一身灰布長衫沾滿雪沫，鼠須翹立，小眼睛裡滿是慍怒。
陸紹華站定身形，拱手行禮：
「大仙息怒，前幾日新軍封城，城門嚴查，我若非今夜冒險出城，根本無法赴約。
若是強行前來，被新軍盯上，大仙這亂葬崗的藏身之處，也必被抄查。」
灰鼠精鼠須一抖，它也知道官府新軍的機槍大炮威力，聞言怒意稍減，卻依舊冷聲道：
「違約便是違約，咱家不管你有何緣由。
當初說好的丹藥，若是少了半分，今日便讓你埋在這亂葬崗，餵了本大仙的鼠子鼠孫。」
陸紹華抬手，從懷中摸出用油紙裹好的三枚虎狼丹，擲了過去。
灰鼠精接住虎狼丹，嗅得那股精血香氣，臉色徹底緩和，揣入懷中後尖聲道：
「不錯，不枉本大仙特意多等你幾天，你要是再不來，本大仙就要帶著孩兒們回老家了。」
他招了招爪子，示意陸紹華跟上。
「走吧，把你要的東西給你。」
陸紹華緊隨身後，踩著積雪往地宮入口走。
那入口藏在半山腰的一座塌墳下方，被枯枝爛雪蓋得嚴實，若不是灰鼠精在引路，尋常人絕難發現。
就連陸紹華也差點沒認出來。
剛踏入地宮，一股陰冷潮濕的霉氣便撲面而來。
地宮不深，約莫丈許寬。
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昏黃的光映得四周影影綽綽。
穿過狹長的甬道。
米大仙躥到那張供桌旁，掀開一塊破布。
底下赫然擺著一個半尺見方的木匣，還有兩塊拳頭大小的狗頭金，黃澄澄的光澤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惹眼。
「之前說好的，五百兩黃金，還有你要的滋補藥材，全在這了。」
米大仙推過木匣，遞給陸紹華，尖著嗓子道：
「這裡頭最金貴的就是雪蟾膽，是本大仙冒著險從一隻陰險老畢登的老蛇那裡換來的。
據說得上極寒冰窟里才能掏到，百年難遇。」
陸紹華打開木匣，只見匣內鋪著軟錦，中間躺著一枚鴿卵大小的雪蟾膽，通體瑩白，透著絲絲寒氣，湊近便能聞到一股清苦卻醇厚的藥香。
旁邊還擺著人參、靈芝等幾味名貴藥材，皆是上等的補品。
他心頭一穩。
雪蟾膽乃是蘇青鳶修復經脈珍稀藥材之一，他當時也就是隨便提了一嘴，沒想到這米大仙居然真的能找到。
「多謝大仙。」
陸紹華將木匣合上，又把兩塊金塊一併揣進隨身的布囊。
布囊沉甸甸墜在腰間，估摸得有將近四十斤。
換算成銀元大約值兩萬塊。
現在又正逢亂世紛爭的世道，黃金這種硬通貨一直在漲價。
若是通過陸家的商鋪渠道出手的話，還能再加上兩三千塊銀元的溢價。
加上自己手頭剩下的一萬六千多銀元，陸紹華的身家財富已經可以暴打許多地主富紳了。
灰鼠精那邊則捏著那三枚虎狼丹，湊在鼻尖反覆嗅聞，又用尖細的指甲輕輕摩挲，小眼睛眯成一條縫，一副仔細鑽研的模樣。
「嘖嘖，精血凝練，藥氣醇厚，應該還摻了溫養氣脈的藥材……」
它咂咂嘴，抬眼看向陸紹華。
「陸少爺，這丹煉得倒是有門道，對咱們精怪一脈，是實打實的大補，比尋常草藥強十倍不止。」
陸紹華淡淡開口：「大仙用著合意便好。」
「這是從何得到的？」
灰鼠精眼珠一轉，追問道：
「有點像白蓮教那群瘋子用活人練的血魔丹，不過藥力更加精純……真是奇怪的，難不成是用武者練的高級版本？」
陸紹華眸色微冷，並未接話。
「還是不對，用活人獻祭練出來的血魔丹，帶著丹毒和雜質，更有耗材臨死前的怨念存在，一般人可不敢吃。」
見陸紹華還是沒有搭話，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灰鼠精眼珠轉了轉，嘿嘿一笑不再追問，反正丹藥到手是實在好處。
它把三枚虎狼丹小心翼翼揣進貼身的暗袋，反覆按了按，才一臉滿足地抬眼：
「也是，若是白蓮教有這手段，直接圈養一群人來煉丹就行了，哪還需要去參加什麼涿鹿天下的把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陸紹華眸光微動，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他抬眼看向灰鼠精，淡淡一笑道：
「大仙說笑了，這丹藥我也是偶然得到了，只有五枚。」
「哦，可否將剩下的兩枚也賣給本大仙？價錢好商量。」
灰鼠精忙問道。
陸紹華搖搖頭道：「這丹藥可以激發武者潛能，短時間爆發強大戰力，我已經用掉了兩枚。」
「快走快走！」
聽到這話，灰鼠精連忙揮著爪子催促，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明白。」
陸紹華對著米大仙微微拱手，轉身朝著甬道走去。
「等等。」
灰鼠精忽然開口道：
「日後要是有好東西要賣給我，就去陳記油坊廠區裡的老榕樹下，在樹洞裡留信，咱家的鼠孫天天盯著，絕不會誤事！」
「好。」
陸紹華不再多言，將裝著雪蟾膽的木匣貼身藏進內衫，又把沉甸甸的布囊繫緊在腰間。
轉身快步穿過狹長陰冷的甬道，走出了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