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清河幫的小動作
陸紹華指尖再收一分力道。
等到光頭的呼吸徹底斷了，眼白開始往上翻。
他這才鬆了鬆勁，讓對方吸進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氣。
「我再問一遍，背後是誰，你們清河幫在裡面又是什麼角色？不說，我現在就捏碎你的喉嚨。」
他是真的動了怒火，原本只是抱著好奇的態度來處理這件事。
現在情況變了，作為陸家養的黑手套，清河幫居然參和進這群詭異的乞丐裡面。
他確信，自己大伯陸明遠絕對不會指示宋舟書他們去做這種事。
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光頭終於徹底怕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忙不迭地點頭，聲音顫抖：
「我……我說……是薛副幫主……他讓我們和米大仙合作……」
薛虎臣？
陸紹華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腦海中浮現一張古銅色，缺了半邊耳朵的臉。
「宋文舟呢？」
他手上再次用力，光頭又一次憋得渾身抽搐。
「還有，」陸紹華冷冷追問，「你們給那些流民發糧食，到底是在圖謀什麼？」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薛副幫主給的命令……」
光頭的聲音已經氣若遊絲，上氣不接下氣。
「至於……米大仙那邊……我也不知道啊……」
陸紹華心裡一沉。
他隨手一甩，把光頭像扔垃圾一樣砸在地上。
光頭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半天都爬不起來，看向陸紹華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徐飛，把他們帶回府里，讓周叔幫忙審問一下。」
「少爺，那你呢？」
陸紹華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黑幡下越聚越多的人群上，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他抬步便往巷外走，留下一句吩咐順著夜風飄回來：
「你讓周叔再派兩個機靈的，遠遠盯著這處法壇，人別靠太近，有任何異動，立刻回府報信。」
徐飛看著陸紹華消失在巷口的背影，不敢再多違逆。
趕緊押起地上癱軟的幾個清河幫嘍囉，丟進汽車后座，朝著陸府駛去。
……
青河碼頭。
此時剛入夜，正是碼頭最熱鬧的時候。
挑夫、船工、商販往來不絕。
賭坊、酒館、煙館的燈牌亮得晃眼，喧鬧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得真切。
清河幫的總堂就扎在碼頭最核心的位置，西洋式建築，兩扇黑漆大門敞著，門檐下掛著兩盞斗大的風燈。
門口兩個挎著短刀的壯漢正靠在門框上閒聊說笑，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玄色身影快步走來，剛要張口喝罵攔人。
可等他們看清來人的臉，瞬間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上次陸紹華來這裡的排場，他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大當家宋文舟都這這人面前卑躬屈膝，更別提他們了。
「陸、陸少爺！」
其中一個壯漢趕緊躬身行禮，另一個已經慌裡慌張地轉身要往裡頭通報。
陸紹華抬手就攔住了他，腳步沒停，只冷冷吐出兩個字：「滾開。」
他身上那股戾氣混著滔天的怒意，壓得兩個看門的連氣都不敢喘。
下意識地就往兩邊退開，眼睜睜看著他一腳跨進大門，徑直往正堂走去。
正堂里更是喧鬧，幾張八仙桌圍滿了赤著膀子的漢子，賭錢的吆五喝六，喝酒的划拳鬨笑。
牆角還有兩個抱著琵琶的唱曲姑娘，正被人摟著灌酒，烏煙瘴氣的熱鬧，幾乎要掀翻屋頂。
主位側邊的太師椅上，正坐著個赤裸上身，虎背熊腰的壯漢，肩頭紋著一頭下山猛虎，左邊耳朵缺了小半。
正是薛虎臣。
他正攥著個粗瓷酒碗，跟身邊幾個心腹說笑，臉上滿是得意的橫肉。
唾沫星子橫飛地說著自己最近玩了哪幾個頭牌，那味道是如何如何滋潤。
陸紹華的腳步踏進來，堂里的喧鬧像是被一把快刀齊齊斬斷。
先是離門口最近的幾個人停了動作，愣愣地看著這個面帶煞氣的年輕男人。
緊接著，整個正堂的聲音一點點消下去，不過片刻，就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陸紹華身上，帶著錯愕、慌張，還有幾分不明所以的戒備。
薛虎臣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捏著酒碗的手猛地一頓，趕緊放下碗站起身，臉上硬擠出幾分客套的笑，拱著手往前迎了兩步：
「哎喲，這不是陸大少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陸紹華沒接他的話，腳步沒停，徑直走到他面前，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堂里的漢子們都僵住了，手不自覺地就往腰間的短刀上摸。
「薛虎臣。」陸紹華終於開口，「我問你，那些所謂信奉米大仙的乞丐，是你派人對接的？」
薛虎臣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去，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嘴上卻還在裝糊塗：
「少爺？什麼米大仙？屬下……屬下聽不懂您說什麼啊！
咱們清河幫守著碼頭吃飯，哪敢沾什麼裝神弄鬼的東西，您是不是聽誰嚼舌根了？」
「聽不懂？」
陸紹華笑了一聲，笑意卻半點沒到眼底。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經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一把攥住了薛虎臣剛要往身後藏的右手腕。
指尖驟然收緊。
「咔嚓——」
骨頭摩擦的脆響混著薛虎臣的悶哼聲，在死寂的堂里格外刺耳。
怎麼可能！
薛虎臣疼得臉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角就往下淌，整條胳膊都軟了下去。
他拼命繃緊渾身的肌肉，運起十幾年練出來的外家橫練功夫想要掙脫，可在陸紹華手裡，竟像是被鐵鉗焊死了一樣，半點都掙不脫。
「你……你居然也是練勁武者！」
薛虎臣大吃一驚。
他好歹也是在碼頭打了十幾年的狠手，一身筋骨不知挨過多少拳頭，這才突破練勁武者。
可在陸紹華面前，竟然無法掙脫。
這說明，陸紹華的力量比他還要大。
「陸少，您這是幹什麼！」
旁邊幾個薛虎臣心腹瞬間炸了，紛紛拔出腰間的短刀就要往前沖。
「誰敢動？」
陸紹華頭都沒回，只冷冷喝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薛虎臣疼得直接彎下了腰，嘴裡的慘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氣聲，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都給我站住！」
薛虎臣咬著牙吼了一句，他太清楚陸家的勢力了，別說今天他未必打得過陸紹華。
就算真的傷了這位少爺，整個清河幫都得給陸家陪葬。
幾個心腹瞬間僵在原地，握著刀的手進退兩難，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陸紹華這才鬆了半分力道，卻依舊沒撒手，指尖死死扣著薛虎臣裂了縫的腕骨。
冷聲道：「現在，能說實話了嗎？」
「這……」
薛虎臣面露難色，遲疑了片刻才繼續道。
「我真的不知道，都是大哥吩咐的，我只管照著做就行了。」
等到光頭的呼吸徹底斷了，眼白開始往上翻。
他這才鬆了鬆勁，讓對方吸進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氣。
「我再問一遍，背後是誰，你們清河幫在裡面又是什麼角色？不說，我現在就捏碎你的喉嚨。」
他是真的動了怒火，原本只是抱著好奇的態度來處理這件事。
現在情況變了，作為陸家養的黑手套，清河幫居然參和進這群詭異的乞丐裡面。
他確信，自己大伯陸明遠絕對不會指示宋舟書他們去做這種事。
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光頭終於徹底怕了，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忙不迭地點頭，聲音顫抖：
「我……我說……是薛副幫主……他讓我們和米大仙合作……」
薛虎臣？
陸紹華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腦海中浮現一張古銅色，缺了半邊耳朵的臉。
「宋文舟呢？」
他手上再次用力，光頭又一次憋得渾身抽搐。
「還有，」陸紹華冷冷追問，「你們給那些流民發糧食，到底是在圖謀什麼？」
「不……不知道……我只知道薛副幫主給的命令……」
光頭的聲音已經氣若遊絲，上氣不接下氣。
「至於……米大仙那邊……我也不知道啊……」
陸紹華心裡一沉。
他隨手一甩，把光頭像扔垃圾一樣砸在地上。
光頭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半天都爬不起來，看向陸紹華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徐飛，把他們帶回府里，讓周叔幫忙審問一下。」
「少爺，那你呢？」
陸紹華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黑幡下越聚越多的人群上，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他抬步便往巷外走，留下一句吩咐順著夜風飄回來：
「你讓周叔再派兩個機靈的，遠遠盯著這處法壇，人別靠太近，有任何異動，立刻回府報信。」
徐飛看著陸紹華消失在巷口的背影，不敢再多違逆。
趕緊押起地上癱軟的幾個清河幫嘍囉，丟進汽車后座，朝著陸府駛去。
……
青河碼頭。
此時剛入夜，正是碼頭最熱鬧的時候。
挑夫、船工、商販往來不絕。
賭坊、酒館、煙館的燈牌亮得晃眼，喧鬧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得真切。
清河幫的總堂就扎在碼頭最核心的位置，西洋式建築，兩扇黑漆大門敞著，門檐下掛著兩盞斗大的風燈。
門口兩個挎著短刀的壯漢正靠在門框上閒聊說笑，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玄色身影快步走來，剛要張口喝罵攔人。
可等他們看清來人的臉，瞬間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上次陸紹華來這裡的排場，他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大當家宋文舟都這這人面前卑躬屈膝，更別提他們了。
「陸、陸少爺！」
其中一個壯漢趕緊躬身行禮，另一個已經慌裡慌張地轉身要往裡頭通報。
陸紹華抬手就攔住了他，腳步沒停，只冷冷吐出兩個字：「滾開。」
他身上那股戾氣混著滔天的怒意，壓得兩個看門的連氣都不敢喘。
下意識地就往兩邊退開，眼睜睜看著他一腳跨進大門，徑直往正堂走去。
正堂里更是喧鬧，幾張八仙桌圍滿了赤著膀子的漢子，賭錢的吆五喝六，喝酒的划拳鬨笑。
牆角還有兩個抱著琵琶的唱曲姑娘，正被人摟著灌酒，烏煙瘴氣的熱鬧，幾乎要掀翻屋頂。
主位側邊的太師椅上，正坐著個赤裸上身，虎背熊腰的壯漢，肩頭紋著一頭下山猛虎，左邊耳朵缺了小半。
正是薛虎臣。
他正攥著個粗瓷酒碗，跟身邊幾個心腹說笑，臉上滿是得意的橫肉。
唾沫星子橫飛地說著自己最近玩了哪幾個頭牌，那味道是如何如何滋潤。
陸紹華的腳步踏進來，堂里的喧鬧像是被一把快刀齊齊斬斷。
先是離門口最近的幾個人停了動作，愣愣地看著這個面帶煞氣的年輕男人。
緊接著，整個正堂的聲音一點點消下去，不過片刻，就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陸紹華身上，帶著錯愕、慌張，還有幾分不明所以的戒備。
薛虎臣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捏著酒碗的手猛地一頓，趕緊放下碗站起身，臉上硬擠出幾分客套的笑，拱著手往前迎了兩步：
「哎喲，這不是陸大少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陸紹華沒接他的話，腳步沒停，徑直走到他面前，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堂里的漢子們都僵住了，手不自覺地就往腰間的短刀上摸。
「薛虎臣。」陸紹華終於開口，「我問你，那些所謂信奉米大仙的乞丐，是你派人對接的？」
薛虎臣臉上的笑瞬間垮了下去，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嘴上卻還在裝糊塗：
「少爺？什麼米大仙？屬下……屬下聽不懂您說什麼啊！
咱們清河幫守著碼頭吃飯，哪敢沾什麼裝神弄鬼的東西，您是不是聽誰嚼舌根了？」
「聽不懂？」
陸紹華笑了一聲，笑意卻半點沒到眼底。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經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一把攥住了薛虎臣剛要往身後藏的右手腕。
指尖驟然收緊。
「咔嚓——」
骨頭摩擦的脆響混著薛虎臣的悶哼聲，在死寂的堂里格外刺耳。
怎麼可能！
薛虎臣疼得臉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角就往下淌，整條胳膊都軟了下去。
他拼命繃緊渾身的肌肉，運起十幾年練出來的外家橫練功夫想要掙脫，可在陸紹華手裡，竟像是被鐵鉗焊死了一樣，半點都掙不脫。
「你……你居然也是練勁武者！」
薛虎臣大吃一驚。
他好歹也是在碼頭打了十幾年的狠手，一身筋骨不知挨過多少拳頭，這才突破練勁武者。
可在陸紹華面前，竟然無法掙脫。
這說明，陸紹華的力量比他還要大。
「陸少，您這是幹什麼！」
旁邊幾個薛虎臣心腹瞬間炸了，紛紛拔出腰間的短刀就要往前沖。
「誰敢動？」
陸紹華頭都沒回，只冷冷喝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薛虎臣疼得直接彎下了腰，嘴裡的慘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氣聲，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砸在地上。
「都給我站住！」
薛虎臣咬著牙吼了一句，他太清楚陸家的勢力了，別說今天他未必打得過陸紹華。
就算真的傷了這位少爺，整個清河幫都得給陸家陪葬。
幾個心腹瞬間僵在原地，握著刀的手進退兩難，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陸紹華這才鬆了半分力道，卻依舊沒撒手，指尖死死扣著薛虎臣裂了縫的腕骨。
冷聲道：「現在，能說實話了嗎？」
「這……」
薛虎臣面露難色，遲疑了片刻才繼續道。
「我真的不知道，都是大哥吩咐的，我只管照著做就行了。」